第185章 病榻前的複雜心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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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陳宇凡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杜醫生的話在他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臟。

他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可親耳聽到,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他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擠出幾個字:“那我…能去看看她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期盼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杜醫生遲疑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按規定,重症監護室是不允許探視的……”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不過,病人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情況還算穩定……”他再次看向陳宇凡,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我可以破例讓你進去看看,但時間不能太長,而且要注意防護。”

陳宇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湧的情緒。

“我明白,謝謝您。”他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但緊握的雙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他微微點了點頭,等待著杜醫生的進一步指示。

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白色的牆壁冰冷而壓抑,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窒息。

“跟我來吧。”杜醫生轉身朝重症監護室走去,留下一個略顯疲憊的背影。

陳宇凡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腳步沉重,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病床上的藍雅萱……

“把這個穿上。”杜醫生遞過來一套無菌服。

陳宇凡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地穿好無菌服,消毒液的味道讓他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

跟隨杜醫生穿過兩道隔離門,重症監護室特有的低溫與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各種儀器的滴滴聲、嗡嗡聲交織成一片,令人心悸。

病床上,藍雅萱靜靜地躺著,身上纏滿了繃帶,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如果不是胸腔輕微的起伏,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她的生命跡象。

各種管線從她身上延伸出來,連線著冰冷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彷彿在提醒著生命的脆弱。

陳宇凡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酸楚湧上心頭。

他走到病床邊,目光定定地落在藍雅萱的臉上,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在心裡。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害怕驚擾了她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病人目前情況還算穩定,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杜醫生在一旁低聲解釋,“頭部受到撞擊,導致了輕微的腦震盪,身上也有一些骨折和軟組織挫傷,不過都得到了及時處理,沒有生命危險。”

陳宇凡聽著杜醫生的話,腦海裡卻不斷閃現出藍雅萱被撞飛的那一幕,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如果……

如果沒有及時搶救,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冷汗浸透了衣衫。

“接下來的幾天,病人需要密切觀察,防止出現併發症……”杜醫生繼續說著,陳宇凡卻彷彿什麼也沒聽到,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藍雅萱身上,眼神複雜,有心疼,有自責,還有深深的恐懼。

“謝謝你,杜醫生。”陳宇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杜醫生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重症監護室。

陳宇凡站在病床邊,看著藍雅萱身上連線著各種儀器……

“如果……”他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看著藍雅萱身上連線著各種儀器,密密麻麻的管線像藤蔓般纏繞著她,陳宇凡心頭一陣抽搐。

她臉色蒼白,毫無生氣,像一臺年老失修的發動機,勉強運轉著,隨時可能停擺。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感到一陣噁心。

重症監護室裡特有的低溫,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

各種儀器的滴滴聲、嗡嗡聲,像一首怪異的交響曲,在他耳邊迴響,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神經,讓他心煩意亂。

杜醫生注意到了陳宇凡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臉色不太好。”

陳宇凡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就是……有點難受。”他頓了頓,揉了揉太陽穴,“現在好多了,謝謝您。”

杜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是你要堅強,病人現在情況穩定,你要相信她會好起來的。”

陳宇凡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藍雅萱身上。

他緩緩地伸出手,隔著空氣,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她的皮膚冰冷而乾燥,像一張薄薄的紙,彷彿一碰就會碎裂。

“雅萱……”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你一定要好起來……”

他靜靜地站在病床邊,凝視著藍雅萱,眼神複雜難辨。

良久,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重症監護室。

走出重症監護室後,陳宇凡靠在牆上,無力地滑落下來,雙手捂著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

他慢慢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低聲說道:“周律師,我們談談……”

陳宇凡再次來到藍雅萱的病床前。

消毒水的味道依舊刺鼻,讓他喉嚨發緊。

各種儀器的滴滴聲、嗡嗡聲,像催命符一般,一下一下地敲擊著他的耳膜。

藍雅萱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均勻而綿長,彷彿睡著了一般。

他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說起來,他和藍雅萱之間並沒有多少美好的回憶。

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一場交易,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

他需要一個妻子來應付父母的催婚,而她需要一個丈夫來獲得安全感。

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只有相互利用。

現在,看著她躺在病床上,他竟然感到一絲尷尬。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對她是怎樣的感情。

是同情?

是愧疚?

還是……

別的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輕聲說道:“好好養病。”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不敢再待下去,他害怕自己會在她面前露出破綻。

剛走出病房,杜醫生便迎了上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病人情況還穩定嗎?”

陳宇凡點點頭,語氣平靜:“還好,睡著了。”

杜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疑惑:“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累。”陳宇凡淡淡地回應,然後便徑直離開了。

他不想多說什麼,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點燃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他掐滅菸頭,轉身走向電梯。

“走吧。”

陳宇凡走出重症監護室,身體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腳步沉重而緩慢。

走廊裡,日光燈的嗡嗡聲像是在耳邊低語,混合著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讓他感到一陣陣頭暈。

周律師迎面走來,關切地問道:“陳先生,藍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陳宇凡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回答道:“她睡著了,暫時不能說話。”他盡力平復內心的紛亂,但語氣中依舊帶著一絲疲憊。

周律師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要太擔心,她能度過危險期已經是個好訊息了。”

陳宇凡點頭應了一聲,眼神卻依然空洞。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周律師見他心情不佳,微微一笑,安慰道:“走吧,我們去交一下醫藥費,然後你再跟我說說你的打算。”

兩人來到醫院的繳費處,陳宇凡機械地刷卡付款,每一下按鍵聲都像是在敲擊他的心臟。

轉過身,周律師低聲問道:“陳先生,你打算怎麼應對接下來的事情?打官司的勝算不是很大,但總不能坐以待斃。”

陳宇凡沉思片刻,我們總不能讓那些人就這麼逍遙法外。”

周律師點了點頭,”

陳宇凡抬頭看向周律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的意思是……”

周律師微微一笑,神秘地說道:“具體怎麼操作,我們回去再詳細說。不過”

陳宇凡緊握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

周律師滿意地點點頭,準備帶陳宇凡離開醫院。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色微微一變,迅速接通電話。

陳宇凡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心中的疑慮和不安在逐漸蔓延……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周律師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對陳宇凡說道:“走吧,我們得趕緊回片場,有重要的人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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