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老辣之人探真相（1 / 1）
蘇兮兮小手緊緊攥著幾顆松子，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爺爺為什麼突然把爸爸叫出去了呢？
是不是自己剛才不小心打翻了果汁，惹爸爸生氣了？
爺爺會不會打爸爸呀？
她的小嘴微微撅起，有些不安地望著陳宇凡離去的背影。
“兮兮，別擔心，你爸爸沒事的。”林婉清溫柔的聲音在蘇兮兮耳邊響起，她輕輕地揉了揉蘇兮兮的小腦袋，“你爸爸和爺爺只是出去說點悄悄話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
“真的嗎？”蘇兮兮眨巴著大眼睛，將信將疑地看著林婉清。
“當然是真的啦。”林婉清笑著說道，“來，兮兮，別吃太多松子，小心肚子疼哦。”她拿起一塊小蛋糕遞給蘇兮兮，“吃點蛋糕吧，這個甜甜的，可好吃了。”
蘇兮兮接過蛋糕，小小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讓她暫時忘記了剛才的擔憂。
屋外，陳宇凡看著老爺子王老，心中明白老爺子王老肯定有所察覺。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等待著老爺子王老開口。
秋日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寒意。
他望著遠處金黃的樹葉，內心湧起一陣無奈。
老爺子王老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彷彿要將他的一切都看穿。
陳宇凡知道，有些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
他只能靜靜地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老爺子王老突然開口，“宇凡啊，咱們去那邊走走。”他指著花園角落裡一個僻靜的涼亭，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宇凡心中一凜
涼亭裡，秋風瑟瑟，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老爺子王老揹著手，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陳宇凡，語氣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到底是誰？別跟我耍什麼花樣，你那點小伎倆，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陳宇凡苦笑一聲他垂下眼簾，沉默不語，氣氛頓時凝重起來，涼亭裡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老爺子王老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內心的波瀾，繼續說道：“從派出所開始，我就覺得那個李警官有些不對勁，說話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現在，我又看到你這孩子，長得跟我家小瑩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老實告訴我，小瑩……小瑩她到底怎麼了？”說到最後，老爺子王老的聲音顫抖起來，佈滿皺紋的雙手也微微顫抖著，他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卻依然難以掩飾內心的焦急和擔憂。
陳宇凡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頭，看著老爺子王老那雙飽含期待卻又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層窗戶紙終究是要捅破的。
可是，該如何開口？
該如何告訴這位慈祥的老人，他最疼愛的女兒如今正躺在ICU病房裡，生死未卜？
“老爺子……”陳宇凡艱難地開口，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聲音沙啞低沉。
“別叫我老爺子！”老爺子王老猛地打斷了他，聲音驟然提高，帶著一絲顫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告訴我！小瑩……小瑩她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緊緊抓住陳宇凡的肩膀，眼神銳利得彷彿要刺穿他的心臟。
陳宇凡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著老爺子王老那雙顫抖的手傳來的力量“老爺子……”“老爺子……”陳宇凡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木板，“您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冷靜？我怎麼冷靜！”老爺子王老猛地抓住陳宇凡的衣領，渾濁的雙眼充滿了血絲，佈滿老年斑的手顫抖得厲害，“你告訴我，小瑩到底在哪兒！她到底怎麼了！”他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番話，聲音中充滿了焦慮和恐懼。
陳宇凡感受到衣領上傳來的巨大力量，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用力抓住老爺子王老的手腕，語氣懇切：“老爺子，您先放開我，我保證，我什麼都告訴你。但是，您先冷靜下來，好嗎？您這樣，我沒辦法說清楚。”
老爺子王老的目光如刀子般鋒利，死死地盯著陳宇凡的眼睛，似乎要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什麼端倪。
涼亭裡寂靜無聲，只有秋風瑟瑟，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許久，老爺子王老才緩緩鬆開手，粗重的喘息聲在涼亭裡迴盪。
他背過身去，望著遠處蕭瑟的秋景，聲音低沉得可怕：“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陳宇凡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老爺子，我……我是雅萱的男朋友。”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老爺子王老的反應，見他沒有打斷，才繼續說道，“兮兮……兮兮是我們的女兒。”
老爺子王老的身子猛地一晃，彷彿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
他轉過身，顫抖著指著陳宇凡，嘴唇翕動，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涼亭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陳宇凡能夠清楚地聽到老爺子王老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和壓抑的氣息，讓他幾乎窒息。
“你……你說什麼？”老爺子王老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依然顫抖得厲害，“你再說一遍！”
陳宇凡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迎著老爺子王老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雅萱的男朋友，兮兮是我們的女兒。”
老爺子王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扶著涼亭的柱子，才勉強站穩。
“現在……先不說這個……”老爺子王老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小瑩……她……她怎麼了？”
陳宇凡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說道：“老爺子，這裡人多眼雜，有些話，不方便在這裡說。”
老爺子王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點點頭，示意陳宇凡繼續說。
“老爺子，您先冷靜一下。”陳宇凡再次懇求道，“聽我說，我一定會把一切都告訴您。”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望著老爺子王老，“但是，您一定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您都不要告訴兮兮，好嗎？”
老爺子王老深深地看了陳宇凡一眼，沉重地點了點頭。
陳宇凡這才緩緩開口：“雅萱她……”
陳宇凡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雅萱……她出車禍了，現在在重症加強護理病房（ICU）。”
老爺子王老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陳宇凡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老爺子王老的手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重症加強護理病房（ICU）……？”老爺子王老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彷彿風中的枯葉，隨時都會飄散，“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已經搶救過來了。”陳宇凡連忙補充道，“醫生說，暫時脫離了危險期，但還需要觀察。”
老爺子王老的手緊緊地抓住陳宇凡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顫抖著倒出兩粒藥片，乾嚥了下去。
“現在……現在怎麼樣了？”老爺子王老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彷彿砂紙摩擦過木板。
陳宇凡想扶他進去坐會兒，緩緩再說，但老爺子王老卻一把推開了他，渾濁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出的車禍！”
陳宇凡內心充滿了震驚、擔心和矛盾，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突如其來的車禍，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老爺子王老的質問。
老爺子王老捂著心口，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催促道：“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老爺子，您先緩緩……”陳宇凡勸說道。
“緩緩？你讓我怎麼緩緩！”老爺子王老猛地打斷了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你說的最好是真的，否則……否則我跟你沒完！”
陳宇凡保證道：“等您見了雅萱，隨您處置！”
“帶我去！現在就帶我去醫院！”老爺子王老的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渾濁的眼中泛起了淚花。
他一邊催促著陳宇凡，一邊喃喃自語，“早就說了，不要那麼拼，不要那麼拼……”
陳宇凡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只能先帶老爺子王老去醫院。
他攙扶著老爺子王老，朝著門外走去。
“快！快一點！”老爺子王老不斷地催促著，腳步踉蹌，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陳宇凡無奈，只能加快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涼亭裡，蘇兮兮正開心地吃著蛋糕，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老爺子王老上了車，焦急地催促著：“開車！快開車！”
陳宇凡發動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留下一個充滿懸念的背影……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老爺子王老突然開口說道：“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