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離院將行逢人問(1 / 1)
三天後,陽光透過醫院的窗戶,灑在陳宇凡的臉上,為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增添了一絲暖意。
他換上了一身簡潔的休閒裝,一手牽著蘇兮兮,一手拎著簡單的行李,準備離開醫院。
林婉清和藍雅萱跟在他的身後,而張啟銘則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伸著懶腰,發出誇張的嘆息聲。
“哎喲,這幾天可真是把我累壞了。”張啟銘揉著痠痛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笑容,“每天應付那些記者,比拍戲還耗費精力,總算可以喘口氣了。”他轉過頭,看向陳宇凡,眼神中帶著一絲佩服,“不過凡哥,你這招真是絕了,藉著採訪,把新戲的宣傳都給做了,我看這幾天網上討論度都快爆了。”
陳宇凡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這都是沾了記者的光,如果不是他們主動送上門,我哪有機會。”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深沉,“不過說起來,之前那些黑我們的訊息,背後的水可真是深不見底啊。”
張啟銘聞言,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和後怕,“可不是嘛,想到那些鋪天蓋地的黑料,我到現在都覺得心有餘悸。也不知道是哪個勢力在背後搞鬼,出手這麼狠。”他搓了搓手臂,似乎想要驅散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影。
“好了,都過去了。”陳宇凡拍了拍張啟銘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彷彿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這次我們不也算是因禍得福麼?新戲的關注度也上去了,這可是好事。走吧,火車要開了。”
幾人走出醫院大門,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情都放鬆了不少。
他們乘坐計程車到達火車站,順利透過安檢,來到了候車大廳,距離檢票的時間還早,陳宇凡幾人隨意找了幾個位置坐下,等待檢票。
檢票後,他們登上火車,找到自己的位置。
陳宇凡和蘇兮兮坐在一起,林婉清和藍雅萱則坐在他們對面,張啟銘因為訂票較晚,被安排到了稍遠一些的位置。
火車緩緩啟動,發出沉悶的轟鳴聲,車廂內的乘客也逐漸安靜下來。
然而,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坐在陳宇凡旁邊的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突然指著陳宇凡驚訝的喊道,“哎,你……你不是那個演員嗎?我記得你,你演過那個什麼來著?”他激動的指著陳宇凡,聲音很大,引得周圍的乘客紛紛側目。
陳宇凡微微一笑,剛想開口回應,卻被中年男子身後的一個聲音打斷,“哎喲,真是你啊,兄弟,我是汶川的,你上次捐的物資我們都收到了,真是太感謝你了!”一個穿著樸素,臉上帶著飽經風霜痕跡的漢子站起身,對著陳宇凡伸出了粗糙的大手。
就在陳宇凡要握住對方的手時,隔著過道,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怒吼,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站了起來,對著坐在他旁邊的一位中年婦女大聲呵斥著,“臭娘們,你盯著我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漢子的嗓門很大,震得車廂裡的人耳朵都嗡嗡作響,幾個膽小的乘客甚至嚇得縮起了脖子。
陳宇凡眉頭微皺,他放下手裡正要握住的手,目光緩緩移向爭吵的方向。
張啟銘望著陳宇凡的背影,壓低聲音嘀咕道:“凡哥,真就一點兒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我怎麼覺得你心裡跟明鏡似的呢……”他揉了揉鼻子,總感覺陳宇凡這次的反應有些奇怪,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婉清走到張啟銘身旁,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打趣道:“怎麼?你還懷疑凡哥是幕後黑手不成?”
張啟銘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林婉清,
火車上,陳宇凡剛想和蘇兮兮說說話,旁邊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又湊了過來,語氣更加肯定地說道:“兄弟,你就是那個網上很火的飛行員吧?我閨女天天在家看你的影片,錯不了!”
陳宇凡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反問道:“飛行員?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演員。”
“不可能!我天天看你的影片,絕對不會認錯!”中年男子指著手機裡的一段影片,激動地說道,“你看,這就是你!你飛的那個飛機,可真帥!”
陳宇凡瞥了一眼手機螢幕,影片裡確實是他駕駛飛機的畫面,心中暗道一聲“果然還是被認出來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的笑容,無奈地說道:“這……這只是電影裡的一個片段而已,我可不是什麼飛行員。”
“別謙虛了,兄弟!”中年男子熱情地拍了拍陳宇凡的肩膀,“我閨女可喜歡你了,能給我籤個名嗎?”
陳宇凡無奈地笑了笑,正準備找個藉口拒絕,卻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老鄉,你也是四川的?我也是汶川的,你哪個鎮的?”
陳宇凡心中一動,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正熱情地和之前那位戴眼鏡的男子攀談起來。
他輕輕拍了拍那個戴眼鏡男子的肩膀,低聲說道:“這位大哥,咱們借一步說話。”
陳宇凡領著眼鏡男走到車廂連線處,這裡相對安靜一些。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大哥,聽你口音,也是四川人吧?”
眼鏡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啊,老鄉。我是汶川的。”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陳宇凡心中一動,故作不知地問道:“汶川?那裡我記得幾年前發生過地震,您老家沒事吧?”
眼鏡男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哎,老家早就沒了,地震的時候,家裡人都…唉,不提也罷。”他的
陳宇凡心中一凜,他沒想到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竟然經歷瞭如此沉重的苦難。
他連忙安慰道:“大哥,節哀順變。您能從那場災難中走出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我敬佩您。”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真誠和敬意,這不僅僅是對一位倖存者的尊重,更是對生命堅韌的敬畏。
眼鏡男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小兄弟,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你真的是演員嗎?我怎麼感覺你跟新聞裡那個捐款的英雄有點像?”他的目光在陳宇凡的臉上逡巡,似乎想要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陳宇凡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瞞不住了,但他依舊保持著謙虛的態度,“大哥,我真的只是一個演員,您可能認錯人了。那些捐款的,都是值得尊敬的英雄,我只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而已。”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真摯的謙遜。
“唉,看來是我認錯了。”眼鏡男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但他隨即又高興地說道:“不管怎麼樣,能遇到老鄉就是緣分,我請你抽支菸。”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遞給陳宇凡。
陳宇凡正要接過香菸,忽然,車廂內傳來一陣刺耳的爭吵聲,音量之大,連他們所在的車廂連線處都能清晰聽到。
陳宇凡面色一變,他迅速將眼鏡男手中的香菸推了回去,語氣焦急地說道:“大哥,先不抽菸了,好像出事了,我過去看看。”他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本能地感覺到情況不妙,他加快腳步,向著喧鬧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陳宇凡的腳步也隨之加快,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雙眼緊盯著前方,心臟也砰砰地跳動著,彷彿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般。
陳宇凡快步走到車廂中部,只見光著膀子的大漢正揮舞著拳頭,對著張啟銘破口大罵:“你個小白臉,敢壞老子的好事!老子今天非揍扁你不可!”
張啟銘捂著臉,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他身材瘦削,哪裡是這膀大腰圓的壯漢的對手,眼看著壯漢的拳頭就要落在他的臉上,他嚇得閉上了眼睛。
“住手!”陳宇凡一聲暴喝,如炸雷般在車廂內響起。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捏住壯漢揮舞的拳頭,五指如鐵鉗般牢牢扣住,壯漢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怎麼回事?”陳宇凡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壯漢,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壯漢疼得齜牙咧嘴,卻兀自嘴硬:“你……你多管閒事!這小子偷我的東西!”
“偷東西?”陳宇凡眉頭微皺,目光掃過周圍的乘客,發現蘇兮兮正躲在林婉清身後,小臉上滿是驚恐,而藍雅萱則一臉焦急地站在一旁,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不是他偷東西!是他想拐走兮兮!”藍雅萱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剛才我帶兮兮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男人拉著兮兮的手,兮兮一直在哭,我趕緊把兮兮拉了回來,他就開始罵我們……”
藍雅萱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她緊緊地抱著蘇兮兮,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我……我……”張啟銘也終於緩過神來,他指著壯漢,氣憤地說道,“我看到他拉著兮兮,兮兮一直在哭,我就上去問他怎麼回事,他就開始罵我,還要打我……”
聽到藍雅萱和張啟銘的話,陳宇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捏著壯漢拳頭的手指更加用力,壯漢疼得冷汗直流,卻不敢再發出一聲叫喊。
“你還有什麼話說?”陳宇凡的聲音冰冷如霜,彷彿來自地獄的寒風,讓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壯漢的臉色慘白,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驚恐地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壯漢剛說出一個字,就看到陳宇凡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他嚇得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發現陳宇凡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鎖住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你最好說實話,”陳宇凡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否則……”他故意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