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除夕守歲待親至（1 / 1）
“爸爸，我還想吃！”蘇兮兮眼巴巴地望著盤子裡剩下的餃子，小臉上寫滿了意猶未盡。
陳宇凡笑著問道：“兮兮還想吃幾個？爸爸再給你煮。”
蘇兮兮歪著腦袋想了想，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了指盤子裡的餃子：“爸爸，我們留一些給媽媽和妹妹好不好？她們肯定也餓了。”
陳宇凡心頭一暖，女兒的懂事讓他欣慰不已。
他揉了揉蘇兮兮的小腦袋，柔聲道：“好，我們留一些給媽媽和妹妹。不過今天晚上，還有周爺爺和王奶奶要來和我們一起過年，他們也喜歡吃餃子。”
“周爺爺？王奶奶？”蘇兮兮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也要來嗎？太好了！”小姑娘興奮地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
“是啊，他們一會兒就到。吃完飯，爸爸還要去接媽媽回家，我們一家就能團聚了。”陳宇凡說著，將剩下的餃子盛出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個盤子裡。
“耶！媽媽也要回來了！”蘇兮兮高興地跳下椅子，跑到窗邊，踮起腳尖往外張望，“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陳宇凡走到女兒身邊，輕輕摟住她的小肩膀，指著窗外遠處閃爍的燈光：“你看，那是不是媽媽的車燈？”
蘇兮兮順著爸爸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兩束燈光正由遠及近地駛來。
她激動地叫了起來：“是媽媽！媽媽回來了！”
然而，當車子駛近，陳宇凡卻發現，那並非藍雅萱的車……
他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電視裡春晚的喧鬧聲絲毫沒能感染陳宇凡，他的目光雖然落在螢幕上，思緒卻早已飄遠。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時間已經逼近午夜，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可週大福和王桂芳老兩口卻仍然沒有出現。
熱騰騰的餃子在盤子裡漸漸失去了溫度，如同陳宇凡此刻逐漸冷卻的心。
一絲擔憂爬上他的心頭。
往年這個時候，兩位老人早就樂呵呵地提著自家釀的米酒，敲響了他家的門。
今年怎麼會這麼晚？
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陳宇凡走到陽臺，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樓房，望向遠處那片略顯老舊的居民區。
周大福和王桂芳就住在那裡，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裡。
昏黃的燈光從老兩口的視窗透出，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也讓陳宇凡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燈亮著，說明他們應該在家。
“或許是老人家年紀大了，腿腳不便，走得慢了些吧。”陳宇凡這樣安慰著自己，卻又無法完全消除心中的不安。
他決定還是親自去看看。
關掉電視，陳宇凡套上外套，輕輕關上門，離開了溫暖的房間。
冬夜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無情地拍打在他的臉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小區裡靜悄悄的，家家戶戶都亮著燈，透過窗戶可以隱約看到人們歡聚一堂的熱鬧景象。
只有路燈下，陳宇凡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他快步走著，目光不時地掃過周圍，路邊的樹枝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凌，在昏黃的路燈下閃爍著點點寒光。
走到小區門口，陳宇凡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女兒房間的窗戶還亮著燈，想必小傢伙還在等著爺爺奶奶的到來。
他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通往老城區的小路蜿蜒曲折，路燈也稀疏了許多。
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看到零星的幾戶人家還亮著燈，其餘的都已陷入沉寂。
陳宇凡搖了搖頭，這除夕夜，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卻還有這麼多人無法與家人相聚。
他走到周大福家門口，伸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屋內，周大福正對著桌上一盤孤零零的餃子發呆。
熱氣氤氳，模糊了他的雙眼，也模糊了記憶裡那些喧鬧的、歡笑的除夕夜。
今年，兒子兒媳又以工作忙為藉口不回來了，只剩下他和老伴王桂芳守著這空蕩蕩的屋子。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周大福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起來，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的笑容。
“來了來了！一定是他們！”他顫巍巍地起身，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挪向門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兒子兒媳帶著孫子孫女，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站在門口衝他笑著。
然而，當他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的卻是陳宇凡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是小陳啊……”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落寞，“我還以為是他們回來了呢……”
失望過後，周大福又恢復了平靜，他側身讓陳宇凡進屋，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進來坐吧，小陳。這除夕夜的，就我一個孤寡老人在家，冷清得很啊。”
陳宇凡走進屋內，一股淡淡的餃子香味撲鼻而來。
他看到桌上擺著一盤餃子，冒著熱氣，卻無人動筷。
他關切地問道：“周爺爺，您怎麼一個人吃餃子？王奶奶呢？”
“老太婆去隔壁王婆家串門了，一會兒就回來。”周大福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小陳。”
陳宇凡沒有坐下，而是說道：“周爺爺，我陪您一起去接王奶奶吧。”
兩人走出周大福家，來到隔壁王婆家門口。陳宇凡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王奶奶，是我，陳宇凡。”
門吱呀一聲開了，王桂芳探出頭來，看到是陳宇凡，她原本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沒想到卻是鄰居家的孩子。
“是小陳啊……”王桂芳的語氣有些低沉，“進來坐吧。”
陳宇凡注意到王桂芳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酸。
“王奶奶，周爺爺在家等您呢，我們一起回去吧。”
王桂芳的眼神從期待到失望，最後恢復了平靜。
“也好。”她說著，關上了門，跟著陳宇凡和周大福一起走出了王婆家。
三人走在回周大福家的路上，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一陣寒風吹過，王桂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陳宇凡見狀，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了王桂芳的身上。
“小陳，你這是……”王桂芳有些驚訝。
“夜裡冷，您老要注意保暖。”陳宇凡笑了笑，“走吧，周爺爺還等著您呢。”
回到周大福家，陳宇凡看著桌上那盤已經涼了的餃子，心中一動。
“王奶奶，”他開口道，“不如，您和周爺爺去我家吃餃子吧。兮兮也一直唸叨著您二老呢。”
王桂芳猶豫了一下，“這……”
“沒什麼好‘這’的，”周大福在一旁說道，“小陳一片好意，咱們就別推辭了。兮兮那丫頭，肯定也盼著你們呢。”
王桂芳看了一眼周大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那就麻煩小陳了。”
三人一同離開了周大福家，朝著陳宇凡家走去。
冬夜的寒風呼嘯著，卻吹不散三人心中湧動的暖意。
回到陳宇凡家，蘇兮兮看到周大福和王桂芳，立刻歡呼著跑了過來，一把抱住王桂芳的腿。
“王奶奶，你終於來啦！”
王桂芳慈愛地摸了摸蘇兮兮的小腦袋，“兮兮乖，奶奶來晚了，讓你久等了。”
周大福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蘇兮兮，“兮兮，這是爺爺給你的壓歲錢。”
蘇兮兮接過紅包，甜甜地說了聲謝謝。
王桂芳卻在一旁說道：“就知道給孩子錢，也不買點別的禮物。現在的小孩子，誰還缺錢啊？”
周大福有些不悅，“我這不是想著，給孩子錢，讓她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嗎？”
“買什麼？就知道買零食吃，對牙齒不好。”王桂芳抱怨道。
陳宇凡見狀，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兩位老人家就別爭了。來，嚐嚐我包的餃子。”
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王桂芳和周大福一人夾了一個，放進嘴裡細細品嚐。
“嗯！好吃！”王桂芳讚歎道，“小陳，你這餃子包得真不錯，比我包的好吃多了。”
周大福也連連點頭，“是啊，小陳這手藝，真是沒得說。”
陳宇凡謙虛地笑了笑，“兩位老人家過獎了，我就是隨便包的，比不上您二位的手藝。”
看著陳宇凡忙碌的身影，兩位老人心中充滿了欣慰。
誰能想到，這個曾經頹廢不堪的年輕人，如今竟變得如此成熟穩重，還如此孝順。
“這餃子餡兒調得真好，”王桂芳夾起一個餃子，仔細端詳著，“小陳，你跟誰學的這手藝？”
陳宇凡正要回答，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