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尋蹤入廂悄行事(1 / 1)
夜色如墨,聽水山莊的燈火如同鑲嵌在黑絲絨上的碎鑽,閃爍著奢靡的光芒。
陳宇凡身著一襲黑色勁裝,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山莊的陰影之中。
他避開了巡邏的保安,靈巧地如同夜行的貓,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先是來到了前臺,一位年輕的服務生小王正低頭整理著賬單。
“您好,請問一下,魚導演魚大導在哪個包廂?”陳宇凡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王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到陳宇凡那雙深邃的眼睛,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發怵。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賬單,語氣恭敬地說:“先生您好,魚導在天字一號包廂。”說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不過,好像裡面還有很多其他客人。”
陳宇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朝著天字號包廂的方向走去。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響。
他放慢了腳步,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路過一間又一間的包廂,隱約可以聽到裡面傳來的喧鬧聲和碰杯聲。
他走到一間包廂前,透過門縫,看到裡面一群西裝革履的男女正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有人高談闊論,有人低聲細語,臉上都帶著虛偽的笑容。
陳宇凡眼神一凝,這些人的儀態和談吐都讓他感到一陣厭惡。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銅臭味,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建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他又走過了幾間包廂,每一間都充滿了相似的場景,他心中的好奇和探究愈發強烈,這些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的背後,又隱藏著多少骯髒的交易?
他輕微地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暫時拋開。
停在一處安靜的包廂外,陳宇凡側耳傾聽,裡面傳來的是略帶浮誇的讚美聲和肆無忌憚的談笑聲。
他眉頭微皺,低聲自語道:“魚大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堅定和不容置疑。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欲有所動作時,卻聽到背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這位先生,您是在找人嗎?”
陳宇凡聞聲轉身,看見一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遠處。
此人身材健碩,一臉精明,顯然是這裡的管理人員。
他微笑著對陳宇凡說道:“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陳宇凡微微一頷首,回答道:“這位兄弟,我想找魚導。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在哪個包廂?”
中年男子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到陳宇凡那雙沉穩堅定的眼睛後,他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魚導在天字號一號包廂,但裡面還有其他客人,你確定要過去嗎?”
“確定。”陳宇凡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遲疑。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轉身向天字一號包廂走去,陳宇凡緊跟其後。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包廂門口。
中年男子伸手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對裡面的人說道:“魚導,有一位先生找您。”
包廂內,燈光昏暗,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和盤子。
魚導演魚大導正和幾位合作伙伴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他抬頭看到陳宇凡,
“哎呀,這不是陳宇凡嗎?”魚大導站起身,臉上帶著/MM_gateway/明顯的笑意,“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陳宇凡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卻在房間內迅速掃了一圈,確認了包廂內的佈局和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走到小王身邊,低聲說道:“這位兄弟,給我拿兩瓶‘拉菲’和一整套酒杯,記在聽雨軒賬上。”
小王聞言,”他迅速轉身,向吧檯走去,心中暗自盤算著即將到來的提成。
陳宇凡靜靜地站在包廂門口,等待小王歸來。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心中暗自思量,今晚的一切,似乎都在按他的計劃進行。
小王很快抱著酒和酒杯回來了,放在桌上,畢恭畢敬地說道:“陳先生,這是您要的酒和酒杯,已經記在聽雨軒賬上了。”
“多謝。”陳宇凡微微一笑,示意小王退下。
待服務生離開後,他拿起一瓶酒,緩緩拔開瓶塞,酒香瞬間瀰漫在空氣中,引得在場的眾人紛紛聞香而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魚大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魚導,久違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陳宇凡舉杯,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宇凡一手執杯,一手輕拍魚大導的肩膀,狀似親暱地說道:“魚導,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杯酒,敬您的才華,敬您的未來!”說罷,一飲而盡。
魚大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懵,但也樂得有人捧場,當即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與陳宇凡碰杯:“陳先生過獎了,都是些虛名而已。來,幹!”
觥籌交錯間,包廂內的氣氛愈發熱烈。
陳宇凡談吐幽默,舉止得體,很快便與魚大導打成一片。
他看似不經意地引導著話題,不著痕跡地打聽著魚大導的近況和接下來的計劃。
魚大導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漸漸放鬆了警惕,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宇凡面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越發深邃。
他一邊與魚大導推杯換盞,一邊暗中觀察著他的反應。
隨著時間的推移,魚大導的臉色漸漸漲紅,說話也開始變得含糊不清。
陳宇凡嘴角的笑意更濃
“魚導,您真是海量啊!小弟佩服!”陳宇凡再次舉杯,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魚大導此刻已經有些醉了,聽到陳宇凡的誇讚,更是得意忘形,一把奪過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這點酒算什麼!想當年……”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開始講述自己年輕時的“輝煌事蹟”。
陳宇凡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魚大導的滑稽表演,眼神中沒有一絲笑意。
他拿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目光冰冷而銳利。
待魚大導徹底醉倒後,陳宇凡收起笑容,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廂。
他動作輕盈,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廊上寂靜無聲,只有昏暗的燈光投射出他修長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一抹幽靈。
走出聽水山莊,陳宇凡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低沉而冷靜:“東西已經到手,馬上發給你。”
陳宇凡走出山莊,夜風拂過,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吐出胸中濁氣,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
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東西已經到手,馬上發給你。”陳宇凡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彷彿剛才的觥籌交錯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戲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好小子,夠利索!放心,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他。”
“那就好。”陳宇凡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魚大導,今晚過後,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他抬頭望向夜空,繁星點點,如同撒落在黑絲絨上的碎鑽。
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
回到家中,眼前的景象卻讓陳宇凡愣住了。
客廳裡,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堆積如山,幾乎佔據了所有的空間。
衣物、鞋子、包包、玩具……
各種各樣的物品散亂地擺放在地上,彷彿經歷了一場浩劫。
藍雅萱正忙著將衣物疊好放進行李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兮兮則在一旁玩耍,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離別。
“這……這是怎麼回事?”陳宇凡指著堆積如山的行李,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藍雅萱抬起頭,看到陳宇凡,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回來了?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孃家住幾天。”
“住幾天?”陳宇凡看著眼前這堪比搬家的陣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確定只是住幾天?”
藍雅萱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當然,只是住幾天。”她繼續低頭收拾東西,彷彿沒有注意到陳宇凡臉上越來越古怪的表情。
陳宇凡看著眼前這“壯觀”的景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走到沙發旁,無力地癱坐下去,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老婆,你這是要把孃家搬空嗎……”
陳宇凡看著滿屋子的行李,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開始幫忙整理。
他拿起一個鼓鼓囊囊的揹包,掂量了一下,感覺至少有十幾斤重。
“老婆,你這包裡裝的啥?石頭嗎?”他一邊說,一邊拉開拉鍊,發現裡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和玩具。
“這些都是給兮兮準備的,怕她在外婆家吃不慣。”藍雅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難為情的神色。
陳宇凡放下揹包,走到一旁的衣物堆前,拿起一件厚重的外套。
“老婆,這都快入秋了,帶這麼厚的衣服幹嘛?再說,你孃家又不是在冰天雪地裡,帶幾件薄外套就行了。”
“可是,萬一天氣變冷呢?”藍雅萱有些猶豫地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放心吧,有我在呢,冷不了你和兮兮。”陳宇凡溫柔地笑了笑,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和寵溺。
他一邊說,一邊動手將一些明顯多餘的衣物挑出來,放到了另外一個空行李箱裡。
“這些就先放家裡吧,等天氣真的變冷了再說。”
經過一番整理,客廳裡堆積如山的行李終於減少了一半。
陳宇凡看著逐漸變得整潔的客廳,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
他拿起一個大的行李箱,準備搬到樓下。
“我來幫你吧。”藍雅萱連忙走過來,想要接過行李箱。
“不用,你就在家裡看著兮兮就行了。”陳宇凡阻止了她,語氣堅定地說道,“這點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他扛起行李箱,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了家門。
樓道里迴盪著行李箱與階梯碰撞的聲音,顯得格外沉重。
他將行李箱放在後備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返回家中。
就這樣,他來回搬運了多次,終於將大部分的行李都搬到了車上。
“呼,總算是弄完了。”陳宇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已經基本裝滿的後備箱和後座,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藍雅萱又提著一個袋子走了出來。
“這個也帶上吧,都是兮兮平時喜歡玩的玩具。”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陳宇凡看著藍雅萱手中的袋子,裡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毛絨玩具,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過去,接過袋子,將玩具放到了後座上。
“行吧,都帶上都帶上,只要你們開心就好。”
“謝謝老公!”藍雅萱甜甜一笑,主動抱了抱陳宇凡。
陳宇凡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好了,我先去把車子發動一下,你再檢查一下還有沒有落下的東西,兮兮也要記得繫好安全帶。”
“嗯,知道了。”藍雅萱點了點頭,牽著蘇兮兮的手,走進了客廳。
陳宇凡走到車旁,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他發動汽車,預熱了一下引擎,檢查了一下油表和胎壓,確保一切正常。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藍雅萱正帶著蘇兮兮走了出來。
他微微一笑,啟動車子,準備出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大國打來的。
他連忙接通了電話。
“喂,老周,什麼事?”陳宇凡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電話那頭,周大國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魚大導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你放心吧,他絕對翻不了身了。”
“好,我知道了。”陳宇凡語氣平靜地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與此同時,遠在聽水山莊的魚大導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他緊緊地攥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條條讓人心驚膽戰的訊息。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喉嚨如同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扼住了喉嚨,隨時都會窒息而亡。
“這…這到底是誰?究竟是誰在算計我?”魚大導雙眼佈滿血絲,喃喃自語著,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哆嗦不止。
陳宇凡結束通話電話,深深地看了眼後視鏡裡有些慌張的魚導演魚大導,自言自語道:“接下來,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