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道不同難與為謀(1 / 1)
“是想……跟陳先生談一筆……大生意。”智河小張神秘一笑,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輕輕推到陳宇凡面前,“這是一部藝術動作片的拍攝計劃”
陳宇凡拿起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標題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桃花源》。
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辦公室裡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良久,陳宇凡才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智河導演,你確定你沒走錯地方?你說的這……‘藝術動作片’,跟我公司的主營業務,恐怕……不太相符吧?”
智河小張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陳先生,我知道您的公司主要從事房地產開發,但這並不妨礙我們之間的合作。這部影片,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而您,正是我理想的合作伙伴。”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宇凡,“這部影片,將會在國際上引起巨大的轟動,它將是一部藝術與商業完美結合的典範之作。”
陳宇凡放下檔案,身子往後一靠,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眼神裡充滿了玩味:“智河導演,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竟然想在龍華拍攝這種影片。你所謂的‘藝術’,在我看來,不過是……”陳宇凡故意頓了頓,語氣加重,“不過是打著藝術的幌子,行苟且之事罷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張啟銘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智河小張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尷尬和惱怒。
陳宇凡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語氣冰冷:“智河導演,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這筆‘大生意’,我恐怕是無福消受了。”
他轉過身,對著張啟銘揮了揮手:“啟銘,送客。”
智河小張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拿起公文包,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陳宇凡……
“陳先生,您再考慮考慮?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智河小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沒想到陳宇凡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咬了咬牙,繼續說道,“這部影片,如果能夠順利拍攝完成,一定能在國際上拿大獎!到時候,您的公司也能跟著名聲大噪,何樂而不為呢?”
陳宇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讓人捉摸不透。
智河小張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辦公室裡的空調開得很足,但他卻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
“陳先生,我知道您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智河小張深吸一口氣,孤注一擲地說道,“您不甘心只做一個普通的房地產開發商,您想要更多,想要站在更高的位置,俯瞰眾生!這部影片,就是您的機會!”
陳宇凡的目光微微閃爍,智河小張的話,彷彿一把鋒利的刀,刺中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渴望。
他確實不甘平凡,他想要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掌控一切!
但他更清楚,有些底線是不能觸碰的。
所謂的“藝術動作片”,不過是披著藝術外衣的色情影片,毫無傳播價值可言。
他無法理解智河小張的瘋狂,更無法接受這種背叛祖國、背叛民族的行為。
智河小張喋喋不休地說著,唾沫星子四處飛濺,描繪著影片的美好前景,彷彿他已經看到了金光閃閃的獎盃和數不盡的鈔票。
陳宇凡聽著他的話,心中卻越來越感到厭惡。
他想起女兒純真的笑容,想起那些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一股怒火在他胸膛中熊熊燃燒。
他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裡,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名利不擇手段的男人,心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智河小張終於說完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臉期待地看著陳宇凡:“陳先生,您覺得怎麼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籤合同?”
陳宇凡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智河導演……”
陳宇凡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中彷彿有冰碴子迸射而出,他用一種極其緩慢,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語調說道:“智河導演,你說的那些,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什麼藝術?什麼商業?不過是你用來掩蓋內心骯髒慾望的遮羞布罷了!”
他從老闆椅上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被他隨意丟在一旁的檔案,指尖輕點著封面上的《桃花源》三個字,語氣中充滿了諷刺:“你口口聲聲說要為藝術獻身,為商業鋪路,可你骨子裡,卻是對龍華文化最卑劣的踐踏!你所謂的‘藝術’,不過是把龍華的傳統文化,扭曲成供人褻玩的工具!”
智河小張的臉色驟然一變,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沒想到,陳宇凡竟然會如此直接地戳破他的偽裝,讓他多年經營的面具,瞬間支離破碎。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宇凡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的聲音如同鋒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切割著智河小張的自尊:“我陳宇凡,生是龍華人,死是龍華魂!我的血液裡,流淌著龍華的驕傲!你這種背棄祖宗,為了一己私慾,甘願淪為洋人玩物的敗類,根本不配跟我談合作!”
他的目光如炬,直視著智河小張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還有,別拿你的野心,來衡量我的底線!我不是你,為了名利,可以拋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守護我所珍視的東西,是為了讓我的女兒,能夠生活在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智河小張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彷彿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之下,無處遁形。
他那張原本自信滿滿的臉,此刻卻充滿了驚恐與不安。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裡,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陳宇凡冷眼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智河導演,我再說一遍,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大生意’,我陳宇凡高攀不起,請回吧!”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張啟銘:“啟銘,送客!”
張啟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上前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智河小張看了看陳宇凡,又看了看張啟銘,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他默默地轉身,走到門口,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轉過身,用一種帶著一絲不甘的語氣說道:“陳先生,你真的……一點都不考慮嗎?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智河小張的眼中,那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被陳宇凡那冰冷的言語徹底擊碎。
他就像一個被剝光了偽裝的跳樑小醜,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化為了無盡的難堪。
陳宇凡的話,如同利刃般刺穿了他用名利堆砌的虛偽外殼,直擊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他怕被揭穿,怕被人看清他那顆背叛祖宗的醜陋內心。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彷彿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陳宇凡那犀利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將他內心深處的陰暗角落照得無所遁形。
他想反駁,想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變得蒼白無力。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嗚咽,像一隻被扼住喉嚨的野獸,徒勞地掙扎著。
陳宇凡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只有厭惡,他懶得再看他一眼,揮揮手示意張啟銘送客。
智河小張還想再掙扎一下,他不甘心就這麼失敗,他裝出一副惋惜的模樣,語氣中帶著一絲虛假的遺憾:“陳先生,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陳宇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對著張啟銘點了點頭。
張啟銘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再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堅決,不容拒絕。
智河小張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那是屈辱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的戰慄。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帶來一陣陣刺痛,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
他知道,這一次,他徹底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深深地看了陳宇凡一眼,那他想要記住這個男人的臉,記住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男人。
他默默地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當他經過張啟銘身邊的時候,張啟銘眼角的餘光看到,這個假洋鬼子的身體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