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賽期籌謀赴盛筵(1 / 1)
賽期籌謀赴盛筵
青銅擂臺騰起的光柱直衝雲霄,簷角懸掛的北斗七星燈陣突然劇烈震顫。
蘇瑤手中燙金拜帖無風自燃,化作七枚星紋懸浮半空,正與燈陣遙相呼應。
\"天樞、天璇、天璣...\"鄒宇數著星紋數量,冰魄刀上的霜花簌簌掉落,\"怎麼少了玉衡位?\"
孫逸指尖輕點青銅柱上某處凹陷,整座擂臺突然翻轉。
刻滿符文的底座暴露在晨光中,缺失的玉衡星位赫然插著半截鏽跡斑斑的青銅戟——正是昨夜從地底挖出的古物。
\"三百年無人啟動的星斗陣,總要留點考驗。\"他兩指夾住戟尖輕輕轉動,地脈深處傳來巨獸甦醒般的轟鳴。
十二盞宮燈裡的龍形焰火同時昂首,將缺失的星紋補全成完整星圖。
正午的議事廳飄著藥香,二十三位核心成員圍坐在星紋流轉的青銅圓桌前。
蘇瑤將三枚玉簡推至中央,投影出泛著血色的山脈虛影:\"龍血駒今晨送來的是'天闕令',要進武鬥會,需先取三件信物。\"
\"寒潭底的火鱗礦,斷龍崖的玄冰魄,還有...\"鄒宇唸到第三項突然噤聲,投影中浮現的幽冥谷畫面讓幾位老者猛然站起,茶盞在桌面震出清脆聲響。
\"三個月前,七絃商會在幽冥谷折了三位大武師。\"獨眼長老的玄鐵義肢重重砸在星圖上,\"我們庫存的火屬性靈石不足三車,拿什麼熔鍊火鱗礦?\"
爭論聲隨著日影西斜愈發尖銳。
當有人掀翻座椅質問是否要賭上商會百年基業時,孫逸突然將碎星墜按在星圖中央。
墜子裂紋中溢位的黑氣化作饕餮虛影,將爭執聲盡數吞噬。
\"今夜子時,勞煩陳老開爐。\"他彈指將十二枚龍血結晶射入獨眼長老懷中,\"用這個替代火靈石。\"
月華初上時,煉器坊騰起的青紫色火焰驚動了半座城池。
陳長老盯著熔爐裡沸騰的龍血結晶,玄鐵義肢被高溫烤得通紅:\"小子,你從哪搞來這麼多武皇級兇獸精血?\"
孫逸倚著淬火池輕笑,袖口隱約露出半截纏繞金紋的斷角。
爐火映照下,他掌心的永珍吞噬訣印記正在緩慢旋轉,將溢散的凶煞之氣盡數吸入體內。
三更梆子響過第七聲,熔爐突然發出鳳鳴般的清越聲響。
蘇瑤捧著新制的北斗陣盤衝進庫房,正撞見孫逸喉間翻湧的金芒——他面不改色地將逆血嚥下,接過陣盤時指尖星輝大盛。
\"讓鄒宇帶人去寒潭。\"他抹去嘴角金輝,陣盤投射的星軌沒入夜空,\"火鱗礦的位置,每隔半刻鐘會隨月相移動三丈。\"
黎明前的寒潭霧氣瀰漫,三十名武者結成的北斗陣在冰面上緩緩推進。
鄒宇的冰魄刀突然發出預警嗡鳴,眾人腳下堅冰毫無徵兆地裂開蛛網紋。
\"退!\"蘇瑤甩出水袖纏住兩名同伴,冰層下驟然刺出的火鱗觸鬚卻比她的動作更快。
千鈞一髮之際,眾人懷中的陣盤同時亮起,孫逸的聲音伴著星光穿透濃霧:\"坎位踏巽位,刀鋒指離宮!\"
鄒宇的刀光應聲轉向,本該落空的斬擊恰好劈中觸鬚關節。
冰火相激炸開的靈氣被北斗陣牽引,化作七道鎖鏈困住潭底巨獸。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霧靄,渾身覆滿火鱗的吞炎獸已被星鏈鎖在潭底,額間妖核正對應著火鱗礦脈的位置。
\"這畜生竟懂得用月相遮掩礦脈...\"鄒宇割下妖核時倒吸冷氣,獸瞳殘留的影像裡分明映著某個金色車輦的輪廓。
正午的演武場飄著細雪,青銅擂臺表面凝結著奇異霜紋。
反對聲最激烈的獨眼長老此刻滿臉通紅,他的玄鐵義肢正在擂臺上方懸浮旋轉,表面浮現出與青銅戟同源的古老符文。
\"用擂臺當煉器爐,你小子比七絃商會的瘋子還瘋!\"陳長老嘴上罵著,手上法訣卻越掐越快。
十二盞宮燈將龍血結晶的精華注入義肢,缺失的玉衡星位突然射下光柱。
孫逸咬破指尖在虛空畫符,永珍吞噬訣形成的漩渦將光柱與義肢相連。
當青銅戟的虛影沒入義肢瞬間,陳長老突然發出痛呼——那截三百年前被斬斷的右臂斷面,竟有新生的血肉在蠕動。
\"這份參賽禮如何?\"孫逸扶住踉蹌的老者,將重鑄的義肢按在對方肩頭。
北斗星光順著鑲嵌的七枚星紋灌入老者經脈,卡在中階武者三十年的瓶頸轟然破碎。
暮色再次籠罩商會時,七百枚鑲嵌星紋的玉牌懸浮在演武場上空。
蘇瑤捧著最後三塊陣盤走向觀星閣,閣樓飛簷上垂落的星輝突然扭曲成漩渦狀——東南方三百里外的雲層裡,金色車輦輪廓比昨夜清晰了十倍不止。
她加快腳步時,聽見孫逸帶笑的聲音混在風鈴聲中:\"告訴老陳,他的新胳膊能扛住武王級攻擊。\"頓了頓又補充:\"順便把地窖第三層的'客人'請到擂臺。\"
當蘇瑤疑惑地掀開地窖符咒,被囚禁多日的黑衣探子突然驚恐後退。
他背後的幽冥谷刺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緩緩成型的星圖——與天闕令上的圖案分毫不差。
青銅擂臺上的星紋在暮色中流轉不休,七百枚玉牌懸浮形成的天罡北斗陣將整個演武場籠罩在淡金色光暈裡。
孫逸負手立在觀星閣簷角,望著東南方雲層裡若隱若現的金色車輦,掌心吞噬印記微微發燙。
\"商會庫存的龍血結晶還剩七箱。\"鄒宇踏著冰魄刀掠上飛簷,刀鋒殘留的寒潭水汽在星光下凝成細碎冰晶,\"陳長老說夠煉製三百張破甲符。\"
孫逸屈指彈開試圖窺探的星輝,袖中滑落的半截金紋斷角突然發出嗡鳴。
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同時閃爍,將雲層裡的車輦虛影衝散成漫天金粉。
他眯眼接住飄落的金粉,吞噬印記瞬間將其絞成虛無:\"讓蘇瑤把庫存全部分給核心成員,明日辰時三刻前必須刻印在護心鏡內側。\"
子時的煉器坊依然火光沖天,陳長老新生的右手握著刻刀,在玄鐵護甲表面勾畫星軌。
每當龍血硃砂觸及金屬,武皇級兇獸精血就會在陣紋中化作游龍形態。\"這小子連兇獸殘魂都能馴服...\"他擦去額間汗珠,望著懸浮在熔爐上方的饕餮虛影喃喃自語。
地窖方向突然傳來鎖鏈崩裂聲。
孫逸閃現到囚室時,黑衣探子背後的星圖已經蔓延到脖頸。
幽冥谷刺青像活物般掙扎扭動,卻在觸及星圖的瞬間化作黑煙消散。\"你們...根本不知道天闕令意味著什麼...\"探子嘶吼時瞳孔泛起金色,喉嚨裡突然射出淬毒骨針。
永珍吞噬訣形成的漩渦將骨針絞碎,孫逸掐住對方下顎的手掌金光大盛。
吞噬印記順著經脈侵入探子氣海,竟扯出半縷纏繞著龍氣的神魂。\"皇族養的死士也學會鬼修手段了?\"他碾碎那縷神魂,轉頭對聞聲趕來的蘇瑤笑道:\"勞煩在擂臺結界再加三道困龍鎖。\"
黎明前的演武場響起清越鳳鳴,七百枚玉牌同時沒入地脈。
鄒宇揮刀斬向測試用的玄鐵人偶,冰魄刀鋒在觸及目標的剎那,護心鏡內側的破甲符亮起血色紋路。
堅不可摧的玄鐵如同熱刀切蠟般一分為二,斷口處殘留的龍形虛影將滿地冰碴蒸成白霧。
\"威力過剩三成。\"孫逸拂開霧氣,指尖在冰魄刀身輕叩。
吞噬印記順著刀紋遊走,將沸騰的兇獸精血壓縮成七枚米粒大小的星核嵌在刀鐔:\"遇到武王級對手再解開封印。\"
朝陽初升時,七輛鎏金馬車停在商會門前。
拉車的龍血駒不安地刨著前蹄,每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灼出焦痕。
蘇瑤捧著青銅陣盤掀開車簾,北斗星紋在廂壁流轉成防禦陣圖:\"按星軌測算,我們能在未時抵達天闕山。\"
孫逸卻按住她手腕,吞噬印記突然暴漲成黑色漩渦。
眾人腳下地面劇烈震顫,商會地脈中積蓄的靈氣瘋狂湧向馬車底盤。
當最後一道陣紋亮起,七匹龍血駒同時仰天長嘶,鬢毛間迸發的星火竟在虛空燒出蜿蜒裂痕。
\"坐穩了。\"他笑著打了個響指,馬車化作七道流星撞入空間裂隙。
陳長老死死抓住車窗,看著窗外光怪陸離的時空亂流,新生的右手差點捏碎玄鐵窗框:\"用北斗陣強行開闢傳送通道?
這小子把天階陣法當爆竹玩!\"
未時未至,鎏金馬車已衝破雲層落在天闕山腳。
鄒宇剛跳下車轅,冰魄刀就自發懸在身前預警。
方圓百里的武者同時按住兵刃——七百名商會成員周身流轉的星輝竟在空中交織成北斗陣圖,將山門前的試劍石震出蛛網狀裂痕。
報名處的青銅巨鼎突然發出轟鳴,鼎身蟠龍紋路次第亮起。
端坐在鼎後的灰袍老者睜開雙眼,兩道實質般的目光掃過商會隊伍:\"參賽者驗明修為。\"
孫逸踏著星輝走到鼎前,掌心吞噬印記卻突然隱去。
當他將手按在鼎身,青銅表面映出的竟是最初階的武者紋章。
灰袍老者皺眉欲言,鼎內沉寂三百年的混沌之氣突然翻湧如沸,鼎耳懸掛的玄鐵鈴鐺炸成齏粉。
\"可以了。\"老者揮袖掃去鐵屑,佈滿皺紋的臉上首次露出凝重。
他背後高聳入雲的天闕榜微微顫動,榜首某個鎏金名字突然黯淡三分。
山風捲著雪粒掠過青石臺階,報名處的人潮突然安靜下來。
孫逸若有所覺地轉頭,看見雲海盡頭緩緩浮現的金色車輦,九條燃著紫焰的蛟龍正撕開空間屏障。
鄒宇的冰魄刀發出刺耳顫鳴,刀身映出的車輦輪廓竟與寒潭獸瞳中的影像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