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識破黑幕再奮進(1 / 1)
識破黑幕再奮進
銅錢嗡鳴聲在青銅鼎虛影中激盪出漣漪,孫逸指尖纏繞的赤蛟虛影突然張口咬住星圖。
幽藍火焰順著判官筆投影逆流而上,在趙家密室穹頂炸開漫天星屑。
\"判官筆上沾著玄龜令旗的硃砂。\"孫逸踏著銅錢陣的方位走到李裁判面前,袖中飛出的星屑在他官袍上灼出巫神教圖騰,\"昨夜子時,你在城隍廟用判官筆給草人點睛時,可聽見樑上第三聲鴉鳴?\"
李裁判踉蹌後退撞上青銅鼎虛影,懷中滾落的墨錠竟在青石板上蝕出祭壇紋路。
觀眾席上突然站起個佝僂老修士,正是昨夜偷襲者,此刻他手中茶盞碎片正與鄒宇手中的瓷片共鳴震顫。
\"判官筆點魂,青銅棺養屍。\"灰袍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仲裁席,枯枝般的手指捏住滴落毒液的星圖投影,\"用玄階擂臺當陣眼,你們趙家好大的手筆。\"
趙峰手中長劍噹啷墜地,劍柄鑲嵌的蛟珠突然迸裂,露出裡面蜷縮的蠱蟲。
孫逸丹田處青銅羅盤發出龍吟,昨夜吞噬的龍牙虛影化作鎖鏈,將李裁判與趙家老祖密室中的草人捆在一處。
\"擂臺賽繼續!\"灰袍老者甩袖震碎青銅鼎虛影,九具棺槨投影在陽光下灰飛煙滅,\"該晉級的繼續晉級。\"
孫逸扯了扯染毒的衣襟,吞噬訣悄然運轉間,趙峰劍柄蠱蟲化作黑煙沒入他袖中。
當仲裁宣佈重賽時,趙峰持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劍鋒映出他頸側浮現的蠱蟲紋路——那正是昨夜他親手種在孫逸茶碗中的同命蠱。
\"趙師兄的追風劍怎麼慢了三分?\"孫逸錯身避開劍鋒,足尖勾起地上一粒星屑彈向東南角銅錢。
觀眾席老修士突然慘叫,懷中羅盤炸開的青光正好晃了趙峰的眼睛。
赤蛟虛影趁機纏上劍身,幽藍火焰順著趙峰袖口鑽入經脈。
孫逸雙指併攏點在他膻中穴,昨夜吞噬的龍牙之氣噴薄而出,在趙峰背後凝成被囚禁的青龍幻象。
\"原來趙家連本命靈獸都能拿來獻祭。\"孫逸的嘆息淹沒在觀眾驚呼中。
趙峰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追風劍訣正在反噬,劍氣割破的竟是自己的衣袖——那些蠱蟲紋路正在瘋狂吞噬他的內力。
當孫逸的青銅羅盤虛影罩住整個擂臺時,趙峰終於跪倒在地。
他懷中滾出的玄龜令旗殘片,與觀眾席老修士手中的碎片拼成完整陣圖,正好映出地字擂臺下方真實的九具青銅棺。
灰袍老者抬手震碎陣圖,飄然落在正在調息的孫逸面前:\"小友可知,方才你破解的不過是三層幻陣中的第一層?\"
孫逸抹去嘴角血漬,吞噬訣在掌心凝成漩渦:\"前輩可知,我故意留著趙峰喉間那縷蠱毒未清?\"他屈指輕彈,趙家老祖密室方向的天空突然炸開幽藍煙花,映出七十二枚銅錢組成的困龍陣。
老者眼底精光暴漲,枯瘦手掌按在孫逸肩頭。
狂暴內力湧入瞬間,孫逸丹田處的青銅羅盤突然逆向旋轉,將昨夜吞噬的蛟龍精血盡數逼出體外。
\"好個永珍吞噬訣!\"老者袖中飛出塊龜甲,將蛟龍精血吸得一滴不剩,\"但你可想過,吞噬過多異種真氣會汙了道基?\"龜甲上浮現的裂紋竟與孫逸體內經脈走向完全吻合。
月光初上時,孫逸在選手別院竹林裡演練新悟的步法。
七十二枚銅錢隨他身形飛舞,在地面佈下不斷變幻的星圖。
某個轉身的瞬間,他故意讓銅錢陣露出半分破綻,暗處窺視的幾道氣息立刻紊亂——那是今日晉級的其他選手在探他虛實。
\"孫師弟這手銅錢卜卦的功夫,倒是比劍法更精妙。\"窗欞上突然多了道細長的影子,說話人聲音帶著金石相擊的顫音,\"只是不知能否算出自己的兇吉?\"
孫逸任由最後一枚銅錢嵌入院中古井,井水映出的星圖突然扭曲成毒蟒形狀。
他對著虛空輕笑:\"閣下既然帶著玄冥寒氣而來,何不嚐嚐我新煉化的赤蛟火?\"
簷角風鈴無風自動,七十二枚銅錢同時亮起幽藍火焰。
當第一片竹葉被無形氣勁斬落時,孫逸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三丈外的石桌上,手中茶盞騰起的熱氣竟凝成微型青銅鼎的模樣。
青銅鼎虛影在孫逸掌心消散時,選手休息區的銅壺滴漏恰好敲響辰時三刻。
昨夜被赤蛟火灼燒的青石板泛起淡金色紋路,竟與孫逸靴底殘留的星屑產生共鳴,在晨光中織成半透明的卦象屏障。
\"孫師兄的調息陣法越發精妙了。\"捧著藥匣經過的侍女突然駐足,袖中銀針不受控制地懸浮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她慌忙後退時撞上端著茶盤的鄒宇,七根銀針卻穩穩落入孫逸面前的青銅盞。
鄒宇扶住踉蹌的侍女,指尖暗勁震落茶盤邊緣凝結的冰霜:\"趙家送來的雲霧茶,也配入孫師弟的五行陣?\"他袖中飛出的瓷片在茶湯表面劃出卦象,沸騰的水霧竟在半空凝成縮小版的擂臺虛影。
休息區東側突然傳來金鐵交鳴聲。
三名正在切磋的選手同時收勢,他們兵器上纏繞的真氣不受控制地流向孫逸所在的方位——七十二枚銅錢組成的困龍陣正在吞吐晨曦,將整個休息區的靈氣盡數收攏。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孫逸屈指彈飛青銅盞,盞中銀針化作流光釘入三丈外的試劍石。
石面裂紋蔓延成卦象的瞬間,昨夜灰袍老者留下的龜甲突然在他懷中發燙,將試劍石中封存的百年劍氣盡數吞噬。
觀眾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孫逸恍若未覺地擦拭著判官筆投影,筆尖硃砂卻在青磚上蝕出與趙家密室相同的祭壇紋路。
正要上場的七名選手不約而同地繞開他所在的區域,彷彿那裡盤踞著看不見的兇獸。
\"孫師弟這手移星換斗,怕是連天機閣的老傢伙們都要汗顏。\"鄒宇將重新煮好的雪芽茶推過去,茶湯表面漂浮的雪沫突然凝成微型青銅棺的模樣,\"方才抽籤時,地字擂臺的陣眼又偏移了三寸。\"
孫逸袖中飛出的銅錢擊碎青銅棺虛影,雪沫重新落回茶盞時已帶上赤蛟火的溫度:\"趙家老祖昨夜連毀七處養屍地,這會兒怕是連本命蠱都顧不上了。\"他說話時目光掃過西北角的觀戰臺,那裡有道裹著玄狐裘的身影正在消散。
午時的日晷投影剛劃過玄階擂臺,仲裁席突然傳來驚呼。
正在比武的兩位選手兵器脫手,他們的本命真氣化作雙龍戲珠之象,竟被孫逸隨手佈置的銅錢陣牽引著沒入地底。
觀眾們這才發現,所有擂臺下方都隱隱浮現出青銅棺槨的紋路。
\"孫逸勝!\"隨著第九聲銅鑼響起,孫逸的青銅羅盤虛影已經籠罩整個天字擂臺。
他的對手尚未出招就踉蹌跪地,懷中滾出的玄鐵令竟與觀眾席某處產生共鳴,在青石板上灼燒出焦黑的巫神教符咒。
暮色降臨時,晉級者名冊上的硃砂印突然無風自燃。
灰袍老者留下的龜甲在孫逸懷中震顫,將燃燒的火焰盡數吞噬。
鄒宇擦拭著新得的寒鐵劍,劍身映出遠處觀戰臺上趙峰陰鷙的面容——他頸側的蠱蟲紋路正在滲出血珠。
\"明日便是四象陣決賽。\"孫逸突然按住震顫不休的青銅羅盤,七十二枚銅錢在他腳邊組成不斷變幻的困龍陣,\"聽說玄武擂臺的守關者換了人。\"
夜風捲起未燃盡的硃砂,在休戰區上空凝成血色卦象。
某個裹著玄狐裘的身影從陣眼處緩步走來,腰間玉佩與青銅棺槨的震動頻率完全重合。
趙峰突然對著那人的方向深深作揖,嘴角揚起森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