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廣場對陣戰惡徒(1 / 1)
廣場對陣戰惡徒
七盞青焰燈籠映在青銅鈴鐺上的剎那,孫逸靴底驟然炸開三寸紫電。
鄒宇的劍鋒斜挑過茶案,掀起的茶湯在空中凝成冰錐,釘住鈴鐺裡鑽出的血色根鬚。
\"三個月前商會交割的玄鐵木料,\"孫逸指節捏碎魔核碎片,迸濺的星火勾勒出城主府賬本虛影,\"劉管家用饕餮紋鐵鏈稱重時,往地脈裡種了幽冥火蓮的種子吧?\"
青花瓷茶壺突然炸成齏粉。
劉管家枯瘦的手掌從茶霧中探出,指縫間纏繞的青銅鏈竟與地磚裂縫裡的根鬚融為一體。
圍觀人群的驚呼聲中,三十二盞燈籠同時投射出血色光斑,在廣場中央拼成星宿盤驚門圖案。
\"年輕人知道太多容易短命。\"劉管家陰鷙的笑聲裹著鈴鐺脆響,青銅鏈突然暴長九尺,末端墜著的饕餮紋鐵球擦著鄒宇耳畔掠過,將石獅頭顱砸得粉碎。
孫逸右掌凌空虛按,吞噬之力在掌心形成漩渦。
當鐵鏈攜著破空聲襲來時,他非但不避,反而迎著重逾千斤的鏈球踏步上前。
鄒宇的劍光恰在此時化作七道殘影,精準刺入鏈節間隙的幽冥火蓮紋路。
\"喀嚓!\"
青銅鏈在雙重夾擊下斷成三截,墜落的鏈球被孫逸用靴尖挑起。
他藉著旋轉之勢將鐵球甩向半空,吞噬漩渦驟然擴張三倍,竟將漫天青焰盡數吸入其中。
圍觀武者們佩劍突然集體震顫,劍鞘上凝結出冰霜。
劉管家踉蹌後退半步,袖口暗藏的賬本殘頁飄落。
孫逸瞳孔微縮——那泛黃紙頁上蓋著的城主府朱印,竟與他昨夜在密室見到的青銅蓮冠投影完全重疊。
\"現在輪到我了。\"
孫逸靴跟重重踏碎星宿盤投影,吞噬而來的青焰在經脈中奔湧如龍。
他身影突然一分為三,每個殘影掌心都浮現不同屬性的能量漩渦。
左側殘影裹挾著幽冥火蓮的陰寒,右側纏繞著紫電雷光,真身則化作赤紅流光直取劉管家膻中穴。
劉管家暴喝一聲扯碎外袍,露出佈滿饕餮刺青的胸膛。
那些猙獰獸紋彷彿活過來般蠕動,竟將方圓十丈的地磚全部掀飛。
漫天碎石中,三十六根青銅柱破土而出,每根柱頂都蹲坐著雙目血紅的石像鬼。
\"巽位三寸!\"鄒宇突然揮劍劈開左側石像鬼。
劍鋒沒入青銅柱的剎那,孫逸真身恰好掠過他開闢的通道。
吞噬漩渦與石像鬼噴吐的毒霧相撞,竟將劇毒轉化為翠綠藤蔓,瞬間纏住劉管家右腿。
劉管家獰笑著捏碎腰間令牌,廣場四角突然升起血色帷幕。
幾個來不及逃走的攤販被幕布邊緣掃中,脖頸頓時浮現蓮花狀淤痕。
孫逸瞳孔驟縮——那些淤痕排列方式,與他三日前在黑市解剖的魔化妖獸如出一轍。
\"小心人質!\"鄒宇的劍鞘突然迸射寒光,凍住即將捲住孩童的幕布。
孫逸借勢騰空翻轉,吞噬之力化作無形大手扯開血色帷幕。
暗藏在幕布後的青銅鈴鐺陣暴露瞬間,他咬破舌尖噴出血箭,精血混著吞噬能量在空中繪出鎮魔符紋。
\"永珍歸元!\"
隨著孫逸結印完成,所有青銅鈴鐺突然反向旋轉。
劉管家胸口饕餮刺青發出慘叫,那些石像鬼接二連三炸成粉末。
鄒宇趁機突進到陣眼位置,劍尖挑飛三枚嵌入地脈的幽冥火蓮種子。
劉管家噴出黑血,枯瘦的手掌突然抓向最近的老嫗。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老嫗後頸時,孫逸先前吞噬的青焰突然從地縫噴湧而出,化作火蓮將人質團團護住。
而真正的殺招藏在老嫗挎籃裡——三枚魔核碎片不知何時已拼成微型陣法,迸發的雷光正好擊中劉管家掌心勞宮穴。
\"你怎麼可能......\"劉管家盯著焦黑的手掌,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他撕裂胸前皮膚,饕餮刺青竟化作實體妖獸撲出。
然而那妖獸剛躍至半空,就被孫逸早就佈置在燈籠頂端的冰稜刺穿咽喉——那些冰稜表面流轉的紋路,赫然與玄冰墜裡記錄的密室陣法完全一致。
當最後一盞青焰燈籠墜地時,劉管家終於癱倒在陣法殘骸中。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孫逸腰間晃動的商會令牌,喉結滾動著發出含糊音節:\"你以為贏的是自己?
當那位大人親手摘下青銅蓮冠......\"
話未說完,他太陽穴突然浮現蓮花狀血痕。
孫逸閃電般擲出半截青銅鏈,卻在觸及劉管家皮膚的瞬間被某種力量彈開。
鄒宇的劍及時斬下頭顱,然而飛濺的鮮血竟在空中凝成四個小字:
【蓮開九重】
殘陽如血,孫逸蹲身拾起劉管家碎裂的玉帶扣。
內側刻著的星宿圖正在緩慢重組,某個閃爍紅光的星位,恰好指向三日後祭典的方位。
劉管家頭顱滾落的剎那,廣場青磚突然滲出濃稠黑血。
鄒宇反手將劍尖插入地縫,寒霜順著劍刃蔓延,卻凍不住那些扭曲爬行的血字。
\"蓮開九重...\"孫逸用靴尖碾碎正在消散的血字,玉帶扣內側的星宿圖突然發出蜂鳴。
他猛然扯開衣襟,胸膛浮現的青銅蓮冠虛影竟與星宿圖產生共鳴,二十八宿中的危宿驟然亮起赤芒。
鄒宇劍鞘上的冰晶突然炸成粉末,\"祭典方位在城西亂葬崗!\"
兩人踏著尚未凝固的血跡掠出廣場時,孫逸掌心的吞噬漩渦突然劇烈震顫。
他甩出半截青銅鏈纏住街角槐樹,藉著反衝力將鄒宇撲倒在地。
方才站立的位置,三枚刻著饕餮紋的青銅釘正冒著青煙沒入石板。
\"巽風位!\"鄒宇的劍鋒擦著孫逸耳畔刺出,釘住從瓦當躍下的黑影。
那黑影竟是個渾身纏滿符紙的傀儡,爆裂時灑出的磷火在空中拼成\"擅入者死\"的古篆。
孫逸冷笑捏碎傀儡核心,吞噬之力將磷火盡數吸入經脈。
他瞳孔深處閃過星圖軌跡,突然拽著鄒宇撞向路邊酒肆的幌子。
布幡撕裂的瞬間,十二道青銅鎖鏈擦著他們後背掠過,將整條街道的地磚掀飛三丈。
\"跟緊我的腳印!\"孫逸靴底紫電暴漲,每一步都精準踩在星宿圖示註的生門方位。
身後追擊的青銅鎖鏈撞上突然升起的青焰火牆,那些火焰竟是從他們踩過的地磚裂縫中噴湧而出。
當亂葬崗的殘碑映入眼簾時,陰風捲著紙錢拍在臉上。
鄒宇突然按住孫逸肩膀,劍鋒挑起半截腐爛的招魂幡:\"三百步內有七重困龍陣。\"
孫逸咬破指尖在掌心畫出星宿紋路,吞噬漩渦逆轉產生的斥力場,將飄落的紙錢全部定在半空。
每張紙錢背面都浮現出血色蓮花,恰好組成二十八宿中的鬼金羊圖案。
\"坎水位第三碑。\"孫逸話音未落,鄒宇的劍已刺入西南方歪斜的墓碑。
冰霜順著碑文蔓延,暗藏在腐土下的青銅陣盤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七具身披鎧甲的屍傀剛破土而出,就被孫逸甩出的饕餮鏈球砸碎天靈蓋。
第二重陣法啟用時,整片亂葬崗的地面突然塌陷。
孫逸抓住鄒宇的後領騰空翻轉,吞噬之力化作雙翼形態。
下方深淵裡升起的青銅柱表面,密密麻麻的幽冥火蓮正吞吐著毒霧。
\"就是現在!\"鄒宇突然將佩劍擲向孫逸。
劍鋒與吞噬之力碰撞的剎那,炸開的冰霧竟在毒霧中凍結出可供踏足的冰橋。
孫逸踩著冰橋俯衝而下,掌心漩渦將最近的三朵火蓮連根拔起。
當第七重陣法被破時,月光突然被某種東西遮蔽。
孫逸扯著鄒宇滾進半截棺材,青銅巨門從地底升起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門環上的饕餮獸首轉動眼珠,口中銜著的青銅蓮冠正在滴落黑血。
\"武神級禁制。\"鄒宇劍柄上的玄冰墜突然裂開細紋。
孫逸卻盯著門縫裡滲出的青霧,那些霧氣在他瞳孔中倒映出星圖軌跡——與玉帶扣上完全一致的星位正在門後閃爍。
吞噬漩渦在孫逸掌心凝成鑽頭形態,他反手將三枚魔核碎片拍進鄒宇劍鞘:\"等我撕開禁制的瞬間,用玄冰劍氣凍住門環。\"
青銅蓮冠突然發出尖嘯,門環上的饕餮獸首竟化作實體撲出。
孫逸不退反進,任由獸齒咬穿左肩,吞噬之力卻順著傷口灌入獸首。
當饕餮紋路開始崩解時,鄒宇的劍光化作九道冰稜刺入獸目。
\"開!\"
孫逸染血的右掌按在門扉,吞噬漩渦瘋狂撕扯著千年禁制。
門縫擴大的剎那,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鄒宇突然拽著他橫移七步,原先站立的位置已被青銅弩箭紮成刺蝟。
當煙塵散盡時,兩人瞳孔同時收縮。
九重青銅臺階蜿蜒向上,每級臺階都鑲嵌著武者頭骨,而臺階盡頭....數百具身纏鎖鏈的活屍正在啃食某種血色晶石,它們後背的饕餮刺青與劉管家胸前一模一樣。
孫逸喉結滾動,他看見最上方的祭壇擺放著七盞青銅燈,燈芯燃燒的赫然是武神級強者的本命精血。
而祭壇中央那尊三頭六臂的神像,額間蓮冠的紋路正與他懷中的星宿圖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