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壁塌巖傾破困局(1 / 1)
壁塌巖傾破困局
血色紋路在青銅鼎消失的位置蜿蜒出詭異圖騰,孫逸指尖的吞天印訣突然劇烈震顫。
他瞳孔猛地收縮——軟化如泥漿的岩層裡,竟浮出半張佈滿鱗片的人臉。
\"喀啦啦!\"
穹頂鐘乳石轟然墜落。
鄒宇反手劈開迎面砸來的石筍,玄鐵刀新生的血槽突然泛起青光,\"當心左側!\"刀身震顫著帶偏他手腕,堪堪擋住惡獸偷襲的利爪。
陳將軍的重盾在碎石雨中發出悲鳴,缺失饕餮眼的部位正滲出黑霧。
他咬牙將盾牌插入地面:\"兌位三寸!\"棋盤紋路在亂流中亮起微光,勉強撐開半丈安全區。
孫逸七竅滲出的血珠突然懸浮空中。
永珍吞噬訣形成的黑色漩渦在他丹田處逆時針旋轉,那些被能量亂流扭曲成麻花的碎石,竟在觸碰到漩渦邊緣的剎那化作齏粉。
\"不對!\"鄒宇突然被玄鐵刀拽著撲倒在地。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軟化岩層裡探出的鱗片手掌正握著半截鐘乳石,石尖滴落的黏液腐蝕出縷縷青煙。
惡獸仰頭髮出的吼叫帶著金屬刮擦聲,它脊背上凸起的骨刺突然爆開,數以千計的紫紅色肉芽裹著碎石激射而出。
陳將軍的重盾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饕餮紋剩下的獨眼流出血淚。
\"就是現在!\"孫逸染血的衣袂無風自動,逆旋的吞噬漩渦突然坍縮成針尖大小的黑點。
整個洞穴的崩塌彷彿被按下暫停鍵,連飛濺的石屑都凝固在空中。
鄒宇的八門金鎖陣碎片突然全部飛向黑點,陳將軍盾牌滲出的黑霧凝成絲線。
惡獸驚恐地發現,那些本該刺穿眾人的碎石肉芽,此刻正調轉方向扎進自己體內。
\"喀嚓——\"
孫逸腳下的岩層突然塌陷。
深不見底的坑洞中湧出腥甜霧氣,隱約可見無數青銅鎖鏈捆縛著某具龐然大物。
他嘴角揚起危險的弧度,吞噬漩渦形成的黑點驟然炸開。
整座洞穴的崩塌能量在瞬間被抽空。
那些懸浮的碎石、迸濺的岩漿、甚至惡獸爆開的血肉,全部化作扭曲的流光湧入孫逸體內。
他背後的虛空隱約浮現九重青銅門虛影,最底層那扇門的饕餮紋正在瘋狂啃咬鎖鏈。
\"吼!\"惡獸僅剩的半個頭顱突然口吐人言,\"汝竟敢......\"話音未落就被鄒宇擲出的玄鐵刀貫穿,刀柄血槽亮起的青光將其徹底絞成血霧。
陳將軍突然按住劇烈震顫的盾牌:\"孫公子,地脈在翻湧!\"他話音未落,那些軟化岩層裡探出的鱗片手掌突然全部轉向某個方向,像是在朝拜什麼。
孫逸抹去眼角血痂正要開口,鄒宇突然按住他肩膀。
玄鐵刀正在兩人之間瘋狂震顫,三道血槽交替閃爍著青、紅、金三色光芒,刀尖直指坑洞深處某塊蠕動的巖壁。
\"那些祭文......\"鄒宇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瞳孔裡映出正在重組的神秘篆文,\"根本不是什麼共工遺蹟!\"
玄鐵刀震顫的嗡鳴在鄒宇掌心跳成三疊浪,他盯著巖壁上扭曲蠕動的篆文,喉頭突然滾出短促的笑聲:\"這些碎石倒是比八門金鎖陣更聽話。\"刀尖挑起一塊裹著青苔的鐘乳石,石屑簌簌剝落處竟露出半枚饕餮紋。
孫逸丹田處的吞噬漩渦驟然收縮,七竅懸停的血珠啪地炸成霧靄。
他屈指彈在陳將軍震顫的盾牌上,饕餮獨眼裡淌出的血淚突然倒流:\"你要用崩塌做弦,拿整個洞穴當弩?\"
\"總比被地脈當祭品強。\"鄒宇旋身避開倒卷的腥風,玄鐵刀在碎石雨中劃出北斗七星的軌跡。
刀柄血槽裡凝結的青光突然暴漲,將三塊墜落的鐘乳石熔成液態琉璃,\"陳將軍的兌位棋盤還剩三息!\"
陳將軍悶哼著將重盾拍進岩層,缺失饕餮眼的窟窿裡噴出墨色濃霧。
那些被孫逸吞噬漩渦攪碎的岩屑,竟在霧中凝成三十六枚懸浮的黑子。
他虯結的臂肌突然暴起青紫色血管:\"巽位七步,震位丈三!\"
孫逸染血的衣袍無風自動,逆旋的黑洞自他背後浮現。
本該墜落的千斤巨石突然詭異地懸停在鄒宇頭頂三寸,碎石稜角在吞噬之力的撕扯下迸濺出暗紅色火花。
他指尖吞天印訣倏然翻轉,整片崩塌的穹頂竟如被無形巨手托住的琉璃盞,在眾人頭頂緩緩傾斜成四十五度角。
\"就是現在!\"鄒宇的玄鐵刀突然脫手飛出,刀柄血槽裡的青光凝成實質的鎖鏈。
三道鎖鏈分別纏住孫逸的黑洞、陳將軍的棋盤黑子,以及惡獸脊背上新生的肉芽。
噹啷一聲金鐵交鳴,整座洞穴的崩塌軌跡竟被強行扭轉成環狀漩渦。
惡獸殘破的頭顱發出憤怒嘶吼,紫紅色肉芽瘋狂抽打巖壁。
它沒注意到那些被青光鎖鏈牽引的碎石,正沿著某種古老陣圖的軌跡,在它周身三丈外壘成九層逆塔。
當第七層石塔成型的剎那,陳將軍突然咳著血將重盾擲向陣眼,盾面饕餮紋獨眼爆出刺目血光。
\"九幽鎖龍樽!\"孫逸瞳孔裡浮起青銅門虛影,背後黑洞坍縮成米粒大小的光點。
懸浮的穹頂巨石轟然墜落,卻在觸及石塔陣圖的瞬間化作液態岩漿。
惡獸的嘶吼戛然而止——它的四肢被凝固的玄武岩死死咬住,脊背肉芽竟和岩漿凝成的鎖鏈焊成一體。
地脈深處突然傳來擂鼓般的心跳。
鄒宇剛要鬆口氣,玄鐵刀突然自鳴著扎進他腳邊的岩層。
刀身三道血槽同時亮起,青、紅、金三色光芒交織成卦象,在眾人面前投影出個殘缺的\"震\"字。
\"不對!\"陳將軍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他的重盾在陣眼中瘋狂旋轉,饕餮獨眼裡滲出的不再是血淚,而是某種閃著磷光的墨綠色液體,\"地脈在......在吞吃陣法的反噬!\"
彷彿印證他的話語,那些困住惡獸的岩漿鎖鏈突然開始汽化。
惡獸被石塔壓碎的頭顱處,無數肉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成青銅色骨刺。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洞穴深處傳來的新吼聲——那聲音像是千萬個生鏽的齒輪在血肉中摩擦,每聲震顫都令巖壁上的篆文脫落三分。
孫逸突然按住瘋狂跳動的丹田,吞噬黑洞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天靈上方。
九重青銅門虛影在黑洞中時隱時現,最底層那扇門的饕餮紋竟在啃食門框上的鎖鏈。
他望著仍在蛻變的惡獸,突然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看來有人不歡迎我們改戲本子。\"
鄒宇反手握住震顫不休的玄鐵刀,刀柄傳來的脈動竟與地脈翻湧的頻率完全契合。
他抹去嘴角溢位的血線,眼底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戰意:\"那就把祭臺掀個底朝天。\"
陳將軍的重盾突然自動飛回手中,盾面饕餮紋獨眼完全變成血玉質地。
他望著巖壁上逐漸剝落的古老篆文,突然露出恍然之色:\"這些不是祭文......是囚文!\"
彷彿在回應他的話語,洞穴深處再次傳來那令人牙酸的吼聲。
這次眾人都聽清了,那吼聲中混著鎖鏈崩斷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