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碼頭惡戰風雲烈,戰戟破局險象消(1 / 1)
碼頭惡戰風雲烈,戰戟破局險象消
海霧裹挾著柴油味漫過三號泊位,祁風的後背抵在生鏽的集裝箱上。
段瑤的指尖還殘留著傳送陣爆發的灼熱溫度,此刻正死死攥著他染血的衣角。
二十米外,劉副官擦著金絲眼鏡上的血漬,身後五道黑影在探照燈下拖出蜈蚣般的肢節。
\"祁老闆,把戰戟插進龍門吊操作檯的時候,沒想過冰棺裡的東西會引來餓狼吧?\"劉副官的皮鞋碾過趙老大破碎的青銅扳指,機械義肢彈出螳螂刀般的鉤爪,\"交出玄黃戰戟,我留段小姐全屍。\"
集裝箱頂突然傳來金屬撕裂聲。
祁風攬著段瑤貼地翻滾,原先站立處已插著三柄刻有奎宿紋的短劍。
黑袍人如同提線木偶般垂掛在鋼索上,七把星宿劍在月光下襬出貪狼吞日陣。
\"躲到龍門吊控制室!\"祁風將段瑤推向林女俠。
雙刀女俠劈開撲面而來的腐蝕毒霧,後腰滲血的繃帶在腥風中獵獵作響。
三天前賭場傳送陣裡的雙頭烏鴉,到底還是在她肩胛骨留下了碗口大的潰爛。
戰戟與星宿劍相撞的剎那,祁風虎口迸裂的血珠在半空凝成霜花。
黑袍人的機械關節發出齒輪卡死的摩擦聲,二十八宿劍氣卻在戰戟金芒裡化作遊動的卦象。
祁風瞳孔驟縮——這些卦象竟與冰棺底部的甲骨文如出一轍。
\"小心坤位!\"段瑤的驚呼被爆炸聲吞沒。
劉副官的鉤爪擦著祁風咽喉掠過,在集裝箱鐵皮上犁出五道藍火。
祁風旋身踢起滿地碎冰,戰戟橫掃時帶起的龍吟竟讓兩個黑袍人動作遲滯了半拍。
就是現在!
玄黃戰戟突然調轉方向刺入地面,鎏金紋路順著裂縫瘋長。
祁風嘴角溢位的血線滴在戟刃上,啟用了沉睡在戰魂深處的饕餮之力。
五個黑袍人的星宿劍陣頓時扭曲成漩渦,磅礴內力順著戰戟倒灌進他經脈。
\"不可能...\"劉副官的金絲眼鏡片啪地炸裂。
他分明看見祁風周身騰起玄鳥虛影,那本該屬於武宗強者的護體罡氣,此刻竟在二星武師身上顯現!
戰戟破空的尖嘯蓋過了海浪聲。
祁風化作一道殘影,戟刃挑飛離位黑袍人的剎那,二十八宿劍氣突然在坤位凝成實體。
段瑤的心臟幾乎停跳——那竟是柄刻著\"鬼金羊\"星象的青銅戈,此刻正對著祁風后心刺下!
千鈞一髮之際,龍門吊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變形聲。
林女俠的雙刀卡在齒輪組裡,染血的繃帶纏住操縱桿猛地下壓。
三十噸重的集裝箱轟然墜落,將青銅戈連同半個碼頭砸進滔天浪湧。
\"祁風!
後面!\"段瑤的呼喊混著鹹澀海風。
戰戟在祁風手中劃出半月弧,劈開迎面襲來的三柄星宿劍。
他踉蹌著單膝跪地,玄黃戰戟插進混凝土的裂縫裡滋滋作響——過度催動饕餮之力的反噬,正在吞噬他的五臟六腑。
劉副官踩著集裝箱殘骸緩緩走來,機械義肢彈出微型弩箭:\"知道為什麼選在十五動手嗎?\"他抬手指向烏雲中若隱若現的血月,\"子時三刻,玄陰之氣最盛,你的戰戟每吸收一分內力,就離變成魔兵近一寸。\"
祁風抹去嘴角黑血,突然笑了。
戰戟尖端挑起半截斷裂的青銅扳指,在月光下映出冰棺底部的甲骨文拓片:\"你們在找的武神遺冢,根本不在東海。\"
五個黑袍人同時僵住。
劉副官正要扣動扳機,整座碼頭突然劇烈震顫。
海水裹挾著冰碴漫過堤岸,祁風戰戟所指之處,二十八個星宿劍痕竟在混凝土上燃起幽藍火焰,勾勒出與傳送陣相同的圖案。
\"快退!\"段瑤的驚呼聲被淹沒在空間扭曲的爆鳴中。
玄黃戰戟爆發的金芒吞沒了整個碼頭,當劉副官掙扎著從海浪裡爬起來時,海平面上只剩下漂浮的集裝箱殘骸,以及......半片染血的青衫碎布。
三百米外的礁石群后,段瑤顫抖的手指按在祁風頸動脈上。
玄黃戰戟插在礁石縫隙裡嗡嗡震顫,戟身霜花紋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著鎏金紋路。
林女俠撕開最後半卷繃帶,卻發現祁風后背的傷口滲出的......是泛著金芒的黑血。
海風裹著鹹腥味掠過礁石群,段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祁風脖頸處跳動的脈搏透過染血的繃帶傳來微弱的震顫,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牙齒打戰的咯咯聲。
三十米外的浪濤裡,劉副官機械義肢彈出的探照燈正在海面來回掃射。
\"他體內的饕餮之力在反噬經脈。\"林女俠撕開祁風后背的衣衫,倒吸一口冷氣。
那些泛著金芒的黑血竟在皮膚表面凝結成甲骨文字,與冰棺底部的紋路詭異地重合。
祁風突然抓住戰戟翻身坐起,玄黃戰戟在礁石上劃出火星:\"他們啟動了碼頭的地縛靈陣。\"他扯下段瑤髮間的玉簪,在潮溼的礁石上畫出二十八星宿圖,\"劉副官用星宿劍當陣眼,子時三刻的玄陰之氣......\"
話音未落,海面突然炸開五道水柱。
生鏽的龍門吊殘骸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二十八個刻著奎宿紋的青銅燈柱破水而出,將整片礁石區圍成困獸之籠。
段瑤認出了燈柱上跳動的幽藍火焰——正是傳送陣裡那種能熔斷鋼索的冥火。
\"祁老闆果然博學。\"劉副官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帶著電子雜音的冷笑格外刺耳,\"可惜這改良版的地縛靈陣,吸的不是天地靈氣......\"機械義肢彈出的鉤爪突然扣住某根燈柱,\"而是活人精血!\"
整個礁石區的地面驟然塌陷。
林女俠的雙刀還未出鞘,三條浸泡過屍油的鋼索已如毒蛇般纏上她的小腿。
段瑤被祁風攔腰抱起躍向半空,玄黃戰戟劈在鋼索上迸發的火星,竟在空中凝成鬼臉圖騰。
\"坤位生門在巽宮!\"段瑤的呼喊混在鋼索摩擦聲中。
她纖白的手指飛快掐算,髮絲間不知何時沾滿了青銅燈柱飄落的銅鏽。
當第四根燈柱亮起時,她突然將玉簪刺入祁風掌心的勞宮穴:\"用戰戟刺天樞位的地縫!\"
祁風旋身避開兩道交叉射來的冥火,戰戟尖端精準挑開礁石縫隙。
鎏金紋路碰觸到潮溼海沙的剎那,二十八盞青銅燈同時發出哀鳴。
林女俠趁機斬斷鋼索,染血的繃帶在空中劃出赤紅弧線,將最近的燈柱攔腰截斷。
\"漂亮!\"段瑤忍不住低呼。
她看著祁風在漫天鋼索中騰挪的身影,那些在古籍上見過千百次的戰陣突然都有了鮮活模樣。
當玄黃戰戟第七次點亮星宿方位時,她甚至能預判出劉副官下一聲氣急敗壞的咒罵。
海霧突然變得粘稠如血。
祁風落地時踉蹌了半步,戰戟在礁石上拖出蜿蜒的金痕。
段瑤扶住他的瞬間,指尖觸到他後背甲骨文凸起的紋路——那些字元正在吞噬鎏金紋路的光華。
她突然想起博物館裡那尊商周時期的饕餮鼎,出土時鼎內同樣佈滿這種能吞噬靈氣的詛咒銘文。
\"小心腳下!\"林女俠的警告遲了半拍。
看似堅固的礁石群突然化作流沙,數百隻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屍手破沙而出。
最恐怖的是那些屍手上都戴著特製銅環,每個銅環都嵌著縮小版的星宿劍。
祁風將戰戟重重插入流沙,爆發的金芒卻只照亮了五米範圍。
段瑤看見他嘴角溢位的黑血已經凝結成冰碴,那些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冰碴,分明是過度催動內力導致的經脈凍結前兆。
\"抓緊!\"林女俠突然甩出染血的繃帶。
段瑤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繃帶拽著騰空而起。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祁風反手握住戰戟尾端,鎏金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蛟龍般纏繞全身,而二十米外的海面上......劉副官的機械義肢正在組裝某種刻滿甲骨文的炮管。
浪濤聲裡突然混入了齒輪轉動的轟鳴。
段瑤摔在尚未坍塌的礁石上時,終於看清那些隨潮水湧來的黑色箱體——竟是上百個密封的冰棺,每個棺蓋都刻著與玄黃戰戟相同的霜花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