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石門困鎖危機逼,戰戟開途困境(1 / 1)
石門困鎖危機逼,戰戟開途困境離
祁風的手掌與石門接觸的剎那,整座密室突然震顫起來。
青銅壁龕裡的長明燈忽明忽暗,映得眾人臉上陰晴不定。
段瑤顧不得手腕滲血的傷口,抓起《玄黃引氣訣》帛書就要撲過來,卻被王嵐死死拽住胳膊。
\"你瘋了?
沒看見那些血線在往他身體裡鑽?\"王嵐塗著豆沙色指甲油的指尖幾乎掐進段瑤的羊絨衫,她刻意壓低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這莽夫要是變成怪物,我們正好拿他當誘餌......\"
話音未落,李猛突然抄起登山鎬砸向石門。
火星四濺中,這個武者大成的壯漢竟被反震得踉蹌後退,虎口裂開的鮮血滴在饕餮紋路上,瞬間被石縫裡遊走的暗紅血線吞噬殆盡。
\"姓祁的!\"李猛喘著粗氣甩開登山包,戰術匕首哐噹一聲插在祁風腳邊,\"你他媽不是說能帶我們找到古武傳承?
現在連門都出不去!\"他脖頸青筋暴起,指著角落裡劇烈咳嗽的張老,\"這老東西的血都快把日晷染紅了,你倒是給個痛快話!\"
祁風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紋絲未動,玄黃戰戟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
戟刃上暗金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蟒蛇,竟沿著他手臂纏繞而上,與石門裡的饕餮血線形成某種詭異的對峙。
他額角滲出冷汗,丹田處的能量漩渦卻在這冰火交織的劇痛中愈發凝實。
\"十二個時辰......\"段瑤突然掙開王嵐的手,沾著血漬的帛書在幽光中展開半尺,\"張老說的不是砂漏流盡,而是子午陰陽交替!\"她瑩白的手指劃過帛書上的星象圖,幾滴血珠恰好落在二十八宿中的危月燕位置,\"你們看石門上饕餮的眼睛——\"
眾人下意識抬頭,只見青銅饕餮雙目中的黑曜石竟在緩緩轉動。
原本雜亂無章的暗紅血線突然開始編織陣圖,密室四角的地磚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王嵐的尖叫還卡在喉嚨裡,九道靛青光束已從地縫中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倒懸的九宮八卦陣。
祁風突然暴喝一聲,玄黃戰戟凌空劃出半圓。
戟尖撕開光幕的瞬間,他清晰看見陣眼處懸浮的青銅羅盤——那正是三天前他們在崑崙山冰川裂縫裡見過的鎮物。
戰戟彷彿感應到什麼,暗金紋路驟然化作赤紅,貪婪地吞噬著陣法能量。
\"都別動!\"祁風反手將戰戟插入地面,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順著戟杆湧入他體內。
他脖頸處青筋暴起,作戰服袖口在能量激盪中寸寸碎裂,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暗金色戰紋。
陣法束縛之力正在急速消退,但石門上的饕餮紋卻越發鮮豔欲滴。
張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里居然摻雜著細碎的金砂。\"小友......咳咳......這陣法在吸食我們的生氣......\"老人沾血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日晷,原本瑩白的水晶砂已變成詭異的猩紅色,\"必須在天狗食日圖案轉滿三圈前......\"
話音未落,李猛突然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浮現出蛛網狀黑紋,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王嵐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美甲正在褪色,精心打理的捲髮末梢開始泛白。
唯有段瑤腕間的傷口泛起淡淡金芒,與祁風身上的戰紋遙相呼應。
\"原來如此。\"祁風眸中暗金暴漲,玄黃戰戟突然自動飛旋而起。
他抓住戟杆的瞬間,整座密室的地面浮現出完整的二十八宿星圖。
戰戟尖端精準刺入危月燕星位,陣法能量如決堤洪水般湧入戟刃,那些吞噬生機的黑紋竟開始逆向流動。
段瑤突然將染血的帛書拋向空中,泛黃的絲絹在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阿風!
兌位轉離宮,天芮化天衝!\"她話音未落,祁風已踩著星宿方位騰空而起。
玄黃戰戟在陣法核心劃出完美的太極弧線,積蓄已久的能量轟然炸開。
當煙塵散去時,石門上的饕餮紋竟褪色大半。
祁風拄著戰戟半跪在陣眼位置,嘴角滲出的血線滴在青銅羅盤上,將中央的天池指標染得猩紅。
他忽然眯起眼睛——羅盤磁針的顫動頻率,竟與三日前在冰川遭遇雪崩時完全一致。
段瑤正要上前攙扶,卻見祁風突然伸手按住正在緩慢旋轉的日晷。
他沾血的指尖沿著晷面刻痕遊走,在某個凹陷處突然停頓。
暗格彈開的脆響中,半塊雕刻著崑崙神木紋的玉珏落入掌心,與戰戟柄端的凹槽嚴絲合縫。
玄黃戰戟在祁風掌心發出嗡鳴,戟刃上暗金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蛟龍。
他屈指叩擊石門凹陷處,青銅迴響中竟傳出齒輪咬合的咔嗒聲。
段瑤正要湊近檢視,王嵐突然拽住她的衣襬:\"別過去!
誰知道這莽夫會不會觸發機關......\"
話音未落,祁風猛地旋身將戰戟插入地面。
戟杆沒入青磚三寸,蛛網狀的裂痕順著二十八宿星圖急速蔓延。
眾人腳下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整座密室如同被喚醒的機械巨獸,青銅壁龕裡的長明燈齊刷刷轉向石門。
\"坎位生門,兌宮轉甲。\"祁風抹去嘴角血跡,掌心戰紋與玉珏同時泛起金芒。
他單手握住戰戟猛然上挑,戟尖劃過的軌跡竟在空中凝成實質化的暗金弧光。
石門上的饕餮紋突然發出淒厲嘶吼,整塊三丈高的巨石開始緩緩上升。
李猛連滾帶爬地衝向逐漸擴大的縫隙,卻被倒灌的陰風掀翻在地。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戰術匕首正在鏽蝕,刀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鐵屑。\"這...這他孃的是黃泉風?\"壯漢的聲音都變了調,瘋狂拍打沾上鏽斑的作戰褲。
\"是積鬱千年的地脈陰氣。\"張老拄著鎏金柺杖咳嗽,渾濁的眼睛卻亮得駭人。
老人沾著金砂的衣袖無風自動,竟在身前凝成淡青色氣旋:\"祁小子用戰戟強行改換陣眼方位,把死門煞氣引出來了。\"
段瑤突然抓住祁風的手腕,瑩白指尖按在他脈搏處:\"你丹田的能量漩渦在逆流!\"她聲音發顫,羊絨衫袖口被戰戟溢位的能量撕開裂口,露出腕間與戰紋共鳴的金色脈絡:\"不能再動用玄黃戰戟了,你的生命力......\"
祁風反手扣住她掌心,將染血的玉珏塞進她指縫:\"拿著這個。\"他聲音沙啞得可怕,脖頸處暴起的青筋裡遊走著暗紅血線,\"等會無論發生什麼都別鬆手。\"戰戟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戟刃掃過的陰風竟在空中凝成霜花。
石門完全升起的剎那,九盞青銅燈同時爆燃。
幽藍火光照亮前方三丈寬的甬道,濃得化不開的白霧正在石壁間翻滾。
王嵐精心打理的捲髮瞬間結滿冰晶,她哆嗦著掏出防風打火機,火苗卻詭異地朝著霧中傾斜。
\"磁場紊亂,電子裝置全廢了。\"李猛狠狠踢飛鏽蝕的登山鎬,鎬頭撞在霧牆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他突然僵住,緩緩低頭看向自己戰術靴——鞋帶正被某種無形力量拽向霧中,牛皮靴面浮現出細密的齒痕。
祁風橫戟攔住要上前的段瑤,戰戟尖端挑起的霧浪裡閃過磷火般的幽光。
他眯眼盯著霧牆深處,玄黃戰戟正在瘋狂震顫,戟杆上暗金紋路如同飢渴的巨蟒。
那些翻滾的白霧裡,隱約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
\"跟著我的腳印。\"祁風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著即將枯竭的丹田。
戰戟劃過的地面燃起金焰,那些試圖纏繞眾人腳踝的霧絲髮出吱吱慘叫。
他餘光瞥見段瑤手中的玉珏正在發燙,崑崙神木紋路與霧中某個頻率產生共鳴。
張老突然用鎏金柺杖重重頓地,拐頭鑲嵌的太極魚迸發青光:\"乾坤倒轉,子午相交!\"老人咳出的血沫在霧中凝成血色羅盤,指標瘋狂旋轉後直指霧牆某處。
幾乎同時,祁風戰戟已攜著風雷之勢劈向那個方位。
戟刃撕裂霧牆的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像是千萬把生鏽的刀劍在石壁上刮擦,又像是被鎖鏈禁錮的巨獸在低沉喘息。
玄黃戰戟突然變得重若千鈞,祁風清晰感覺到生命力正順著戟杆急速流失。
濃霧散開的地面上,赫然出現兩行溼漉漉的腳印。
那腳印前端深陷,後跟虛浮,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倒退著引他們深入。
段瑤突然抓緊祁風的作戰服下襬,她腕間的金色脈絡延伸進玉珏,在霧中映出模糊的宮殿輪廓。
祁風將戰戟重重插進腳印起始處,濺起的碎石在霧牆上撞出漣漪。
他瞳孔驟然收縮——那些漣漪擴散的紋路,竟與三日前冰川裂縫裡的青銅羅盤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