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城內戰亂陰霾布,戰戟尋奸破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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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戰亂陰霾布,戰戟尋奸破詭謀

祁風躍下城牆的剎那,青銅戰靴在牆磚上擦出三尺火星。

城內飄著未散的硝煙,瓦礫堆裡斜插著半截燒焦的旗杆,晨霧裹著血腥味往人鼻腔裡鑽。

\"往東三條街。\"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玄黃戰戟的青銅脈絡正順著血管往心臟爬。

昨夜布在城中的九宮八卦陣殘留著微弱感應,西北角的震位氣息格外渾濁——那是王漢奸最愛用的南洋邪術味道。

轉過街角的青磚牌坊,祁風突然頓住腳步。

晨霧裡的商業街靜得詭異,本該擺滿早點的八仙桌翻倒在地,蒸籠裡的包子還冒著熱氣。

他靴尖挑起半塊碎瓷,看著釉面上流動的暗紅色符咒,冷笑一聲將戰戟重重插進青石板。

\"喀啦啦——\"

十二道硃砂符從屋簷同時亮起,符紙上的蝌蚪紋扭動著鑽進地縫。

祁風旋身避開破土而出的骨刺,戰戟橫掃時帶起的罡風劈碎了茶樓雕花門板。

七個蒙面人從二樓躍下,袖中甩出的緬鐵鏈纏住戰戟龍紋。

\"就這點伎倆?\"祁風虎口迸出血珠,戰戟卻發出愉悅的嗡鳴。

青銅紋路順著鐵鏈反噬,蒙面人慘叫著鬆手,皮肉如蠟油般融化。

但更多的鐵鏈從霧中襲來,茶樓立柱上的貔貅浮雕突然睜眼,噴出腥臭的毒液。

青石板下的震動越來越急,祁風突然瞥見綢緞莊飄動的藍布。

他暴喝一聲踹飛染毒的石墩,藉著反衝力撞進布莊。

三十匹蘇繡應聲傾覆,纏住追來的鐵鏈殺手。

戰戟劈開布匹的剎那,他看見每匹綢緞內層都繡著血色符咒。

\"連環陣!\"

祁風瞳孔驟縮。

布匹上的符咒與地面骨刺產生共鳴,整條街的青石板開始龜裂。

他騰空躍起時,戰戟尖端突然傳來吸力——玄黃戰戟竟在主動吞噬符陣能量,手臂上的青銅脈絡瞬間蔓延到肩頭。

瓦片雨點般砸落,祁風在半空擰腰翻轉,戰戟劃出半月弧光。

青光過處,七家店鋪的招幌齊根而斷,露出藏在旗杆裡的控陣銅鈴。

他甩出染血的繃帶纏住最近的金字招牌,借力盪到街角的藥鋪屋簷。

\"孫掌櫃!你家的當歸該曬了!\"

戰戟劈開藥鋪天井的蓄水缸,三十斤硃砂順著水流滲入地縫。

追擊的殺手踩上硃砂水,靴底頓時騰起青煙。

祁風趁機翻進後堂,卻見櫃檯後的老掌櫃正在研磨的藥材裡摻著硝石粉。

\"東廂房第三櫃。\"孫掌櫃頭也不抬,藥杵在陶缽裡敲出三長兩短的節奏,\"你要的艾草加了雄黃。\"

戰戟挑開樟木藥櫃的瞬間,祁風嗅到熟悉的南洋沉香味。

暗格裡躺著的青銅羅盤沾著新鮮血漬,指標正對著城隍廟方向。

他剛要伸手,窗外突然傳來老婦哭喊:\"我的孫兒還在井裡!\"

戰戟青光暴漲,祁風破窗而出時,看見四個壯漢正在井口封石板。

玄黃戰戟貼著老婦人髮髻飛過,鑿穿石板的剎那,井底傳來孩童微弱的咳嗽聲。

追擊的殺手趁機甩出毒蒺藜,卻被彈起的井繩絞住咽喉。

\"接著!\"孫掌櫃從藥鋪二樓拋下牛皮水囊。

祁風凌空接住,辛辣的藥酒淋在青銅化的右臂上,騰起的白霧裡浮現出王漢奸模糊的虛影。

他猛然轉身,戰戟插進青石板的裂縫全力上挑——整條街的地下暗河噴湧而出,將殘餘的符咒衝得七零八落。

水霧瀰漫中,祁風突然聽見段瑤教他認星圖時的聲音:\"青龍七宿的角木蛟,最亮時能照透九幽...\"戰戟上的龍紋應聲遊動,將水中殘存的煞氣吸成漩渦。

他甩了甩開始石化的右手,發現五指竟能勉強屈伸。

\"祁老闆!\"被救的老婦人拽住他戰袍下襬,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老身方才看見...\"話未說完,三支無尾箭從裁縫鋪二樓射來,老婦人後頸瞬間開出三朵血花。

祁風揮戟擊落第四支箭時,瞥見箭簇上刻著小小的八卦圖案——和段瑤書房鎮紙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青石板縫裡的血水還在汩汩流動,祁風握著那支八卦箭的手背暴起青筋。

玄黃戰戟突然發出尖銳鳴響,戟尖自動轉向城隍廟方向——段瑤隨身佩戴的朱雀玉佩正在那裡發出求救波動。

\"三個時辰。\"孫掌櫃用艾草灰在櫃檯上畫出扭曲的路線圖,\"王漢奸在城隍像裡藏了子母焚心蠱,那丫頭脖子上...\"話音未落,祁風已經撞碎藥鋪後牆衝了出去。

青銅化的右臂擦過磚牆,簌簌落下的石粉在晨光裡閃著詭異磷光。

十二道絆馬索從巷口彈起時,祁風根本沒有減速。

戰戟貼著地面橫掃,纏繞其上的淬毒鐵絲反而勒斷了埋伏者的腳踝。

兩側屋頂潑下的化骨水被罡風捲成水龍,反澆在偷襲者身上騰起陣陣白煙。

\"祁老闆留步!\"胭脂鋪二樓傳來嬌笑,十八個綵衣舞姬旋轉著丟擲綾羅。

這些浸過迷魂散的綢緞看似柔軟,卻在碰到戰戟的瞬間硬化成刀刃。

祁風突然閉眼,耳垂上的青銅耳釘微微發燙——段瑤教他的聽風辨位術在此刻化作三百六十度展開的透明蛛網。

戰戟精準刺入第七塊青磚下的機關樞紐,整條街的暗弩同時卡殼。

祁風踏著倒下的牌坊躍上屋頂,卻見城隍廟的飛簷上掛著段瑤的月白披帛,染血的流蘇在風裡碎成冰晶。

青銅脈絡已經蔓延到鎖骨,祁風卻感覺不到疼痛。

戰戟劈開廟門時,二十八個南洋銅人陣正在庭院裡緩緩轉動,每個銅人眉心都嵌著段瑤的頭髮。

王漢奸的聲音從地底傳來:\"每過一刻鐘,這些頭髮就會燒掉一根......\"

祁風突然將戰戟倒插進香爐,三昧真火順著青銅紋路灌入地脈。

地面開始龜裂的瞬間,他抓住被燒紅的戟杆騰空翻轉,戰靴重重踏在正在下沉的銅人頭頂。

氣浪掀飛瓦片的剎那,他看見偏殿樑柱上釘著的血書——正是段瑤用簪子劃出的九宮算圖。

\"兌位生門在坤。\"祁風喃喃念著段瑤教他的破陣口訣,戰戟突然脫手飛向東南角的青銅鼎。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藏在鼎中的噬心蠱蟲暴雨般傾瀉而出,卻被提前灑在空中的雄黃粉燒成火球。

地底傳來王漢奸的悶哼。

祁風趁機抓住青銅鼎邊緣翻身下墜,玄黃戰戟在垂直的井壁上劃出火星。

黑暗中有八根浸泡屍油的鐵索纏來,卻在碰到青銅手臂時自動熔斷——戰戟吞噬的符咒能量正在與南洋邪術激烈對抗。

井底突然亮起幽藍鬼火,祁風在墜落中看見被吊在鐘乳石上的段瑤。

她髮間的朱雀簪已經摺斷,卻用腳尖在石壁上畫著只有他們懂的暗號:三橫一豎代表埋伏,兩個圓圈代表炸藥。

\"瑤光方位!\"段瑤突然嘶聲大喊。

祁風本能地朝右後方擲出戰戟,青銅戟身與從暗河突襲而來的鐵鱷魚撞出刺目火花。

藏在鱷魚腹中的硫磺炸藥簌簌灑落,被戰戟最後迸發的罡風捲向頭頂的王漢奸密室。

地動山搖的爆炸聲裡,祁風割斷繩索抱住段瑤。

懷中人冰涼的手指在他胸口快速划動:\"孫掌櫃給的雄黃囊......左邊第三塊磚......\"話音未落,整面石壁突然滲出腥臭的黑血,三百具掛著軍牌的枯骨破壁而出。

玄黃戰戟發出飢渴的顫鳴,祁風卻按住開始石化的心口。

段瑤染血的唇突然貼上他耳垂:\"青龍吞煞,記得嗎?\"她指尖亮起微弱星輝,竟在青銅化的皮膚上勾出角木蛟星圖。

戰戟頓時青光大盛,將撲來的枯骨軍盡數吞噬。

當最後一絲邪氣被吸入戟尖,祁風在搖晃的地道里看到了王漢奸逃竄時掉落的令牌。

那鎏金令牌上的蟠龍紋缺了隻眼睛——和三個月前邊關被破時,敵軍帥旗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戰戟突然自動指向北方,祁風望著懷中虛弱的段瑤,青銅化的右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漬。

地底深處傳來更多鐵鏈拖曳聲,隱約能聽見王漢奸氣急敗壞的吼叫:\"啟動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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