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身生變異,苦尋解法破困局(1 / 1)
身生變異,苦尋解法破困局
段瑤手中的青瓷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藥香瀰漫的霧氣在她顫抖的指尖消散。
祁風蜷縮在實驗室轉椅上的姿勢像只受傷的豹子,暗金色的紋路正沿著他小臂的血管遊走,在日光燈下折射出甲骨文特有的稜角。
“這是第九次異變了。”她將顯微鏡對準祁風的掌心,螢幕裡遊動的金屬微粒讓她想起青銅門上的饕餮浮雕,“昨天你接觸法器時吸收的靈能,正在改寫細胞結構。”
祁風突然翻腕握住她白皙的手腕,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過來的鎖鏈纏上她雪白的肌膚。
段瑤還沒來得及驚呼,那些紋路已在她手腕凝成半枚殘缺的甲骨文——正是青銅巨門上缺失的“封”字最後一筆。
“抱歉。”祁風像觸電般鬆開手,紋路退去時在實驗臺上留下焦黑的刻痕,“自從玄黃戰戟與青銅門產生共鳴,這些鬼畫符就……”
玻璃器皿突然齊齊震動,遠處江面傳來貨輪沉悶的汽笛聲。
段瑤盯著電腦上跳動的能量圖譜,突然抓起外套:“城北三十里有個黑市醫師,三年前處理過法器反噬的病例。”
祁風按住她收拾藥箱的手,窗外的霓虹燈在他瞳孔裡青銅色的細紋中折射成星芒:“你留守實驗室,那些青銅編鐘的餘音……”他抓起玄黃戰戟化作的銀簪別在領口,“我聞到陰謀的味道了。”
子夜的長樂巷飄著油潑辣子的味道,祁風裹緊風衣穿行在違章建築投下的陰影裡。
左手掌心的紋路正在發燙,他不得不把玄黃戰戟化成的銀簪抵在脈門上降溫——這是段瑤研究出的應急措施。
“喲,大半夜扮青銅器呢?”六個文著過肩龍的壯漢堵住巷口,為首的光頭晃著蝴蝶刀,刀刃反射的路燈燈光恰好照在祁風領口的銀簪上。
祁風腳步不停,右手已摸到腰間的軟劍。
突然,掌心的紋路爆出灼痛,彷彿有人往血管裡灌進滾燙的青銅汁。
他踉蹌著扶牆的瞬間,三枚淬毒的飛鏢擦著耳畔釘入磚牆。
“哥幾個就喜歡會發光的寶貝。”光頭吐掉檳榔,用鋼管敲擊牆面迸出火星,“你這紋身挺別緻啊,剝下來當標本……”
話音未落,祁風的軟劍已纏上離他最近兩人的腳踝。
但本該灌注真氣的劍鋒突然遲緩,暗金色的紋路順著虎口爬上劍柄,他眼睜睜看著鋼管砸向自己的面門。
祁風用左臂硬抗這一擊,骨裂聲和金屬碰撞聲同時響起。
詭異的是,鋼管竟彎折成直角,他皮膚下流動的暗金色光澤在傷口處凝成甲骨文的“甲”字。
五個混混見狀怪叫著後退,只剩光頭從懷裡掏出一把青銅古匕。
“武師級也配用青銅器?”祁風啐出口血沫,玄黃戰戟化成的銀簪突然發出龍吟般的聲響。
可當他試圖催動戰戟時,掌心的紋路驟然收縮成勒進骨頭的金線,劇痛讓他單膝跪地。
光頭趁機撲上來,青銅匕劃出神秘的軌跡。
祁風勉強翻滾躲開致命部位,匕首仍在他肩頭劃出一道血槽——傷口沒有流血,反而滲出青銅色的霧氣。
“看來不用剝皮了。”光頭舔著匕首上的霧氣,瞳孔竟也泛起青銅色,“你這身子骨可比法器值錢……”
祁風后背撞上潮溼的磚牆,掌心的紋路已蔓延至心口。
遠處隱約傳來段瑤實驗室方向的爆炸聲,他咬碎舌尖強行凝聚真氣,卻感覺每個細胞都在被青銅色的火焰焚燒。
當光頭再次撲來時,他佈滿甲骨文紋路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向對方心口……
巷口突然傳來青銅編鐘的震動聲,光頭匕首上的鏽跡簌簌脫落,露出底下與祁風掌紋一模一樣的甲骨銘文。
祁風的指尖距離光頭的心臟只剩半寸,暗金色的紋路突然全部倒流回心口,在他胸膛凝成完整的青銅巨門圖騰——正是三日前那個雨夜,他在東海見過的天門投影。
青銅編鐘的餘韻在巷子裡迴盪,祁風胸膛的青銅圖騰突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光頭手中的匕首應聲碎裂,那些青銅色霧氣彷彿受到召喚,瘋狂湧向祁風胸口的巨門圖騰。
\"這...這是天門獻祭!\"光頭驚恐地後退,臉上的青銅色紋路像融化的蠟燭般剝落,\"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祁風根本來不及思考,甲骨文紋路裹挾著陌生記憶衝進腦海。
他本能地並指成刀,指尖流轉的青銅色光芒在空中劃出半枚\"斬\"字。
六個惡漢如同被無形利刃劈中的陶俑,周身爆開青銅色火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栽倒在地。
\"咳咳...\"祁風扶著滲水的磚牆劇烈喘息,胸口圖騰正在蠶食那些青銅霧氣。
他低頭看向掌心,暗金紋路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皮膚下若隱若現的青銅微粒。
突然有溫軟的手掌貼上他後背,熟悉的紫檀香混著硝煙味鑽入鼻腔。\"實驗室的爆炸是調虎離山。\"段瑤髮絲凌亂地跪坐在他身側,白大褂上還沾著試劑灼燒的焦痕,\"那些青銅編鐘的震動頻率...咳咳...是有人故意引發你的異變。\"
祁風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發現她指縫裡夾著半截青銅箔片。
箔片上的銘文與他胸口圖騰完美契合,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
\"先找醫師。\"段瑤將箔片按在他心口,青銅微粒立即停止躁動,\"你的細胞金屬化速度比預期快了三倍,再拖下去...\"
\"再拖下去就成青銅雕塑了?\"祁風扯出個慘白的笑,藉著她的攙扶起身時,發現巷尾的汙水溝裡浮著半張青銅面具——正是光頭先前戴著的物件。
城北廢棄的地鐵站瀰漫著消毒水與香灰混合的怪味,段瑤掀開印著\"懸壺濟世\"的褪色布簾時,懸掛在頂棚的青銅鈴鐺突然無風自動。
祁風胸口的圖騰驟然發燙,玄黃戰戟化成的銀簪竟自行飛出,在佈滿符咒的牆壁上刻下道道火星。
\"玄黃認主?\"沙啞的聲音從藥櫃後傳來,穿著藏青唐裝的老者捻著山羊鬍現身。
他左眼戴著青銅單鏡片,鏡框上的饕餮紋與祁風掌心的甲骨文如出一轍。
段瑤將檢測圖譜鋪在診臺上:\"三年前您治癒過法器反噬的病例,請問...\"
\"小姑娘,你該先問問診金。\"老者突然用鑷子夾起祁風肩頭的青銅色血痂,\"這可是天門熔鑄的青銅毒,得用瑤池水配崑崙雪蓮...\"
祁風突然按住老者的手腕,青銅紋路順著接觸處蔓延:\"您鏡片上的饕餮紋,和三天前襲擊我的境外勢力佩戴的徽記一模一樣。\"
診室陷入死寂,懸掛的青銅鈴鐺突然發出刺耳鳴響。
老者不慌不忙地摘下鏡片,露出佈滿青銅色血管的左眼:\"年輕人,你在東海天門投影裡看到的青銅巨門,其實缺了最重要的一環。\"
段瑤突然抓住診臺邊緣,她隨身攜帶的青銅箔片正在與老者眼中的血管共鳴。
祁風感覺胸口圖騰開始瘋狂吸收空氣中的金屬粒子,診室裡的銅製器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鏽蝕。
\"想要解法?\"老者突然將鏡片按進祁風胸口的圖騰中心,缺失的饕餮眼瞳位置頓時補全,\"去尋能讓青銅開花的藥引子——\"
整面藥櫃轟然倒塌,數百個貼著封條的青銅罐滾落滿地。
祁風剛要追問,老者已經消失在翻湧的香灰煙霧中,唯有他沙啞的尾音在診室迴盪:
\"記住,那東西生長在連玄黃戰戟都會鏽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