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應邀探奇,險途初啟風雲湧(1 / 1)
應邀探奇,險途初啟風雲湧
江心遊輪的煙花碎屑還未完全沉入江水,祁風已經站在了太平洋某座無名島的斷崖上。
段瑤月白色的旗袍被鹹澀的海風吹起波紋,她第三次調整藏在盤扣裡的定位器時,指尖不小心被銀針扎出了血珠。
“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祁風用玄黃戰戟挑開藤蔓纏繞的青銅門,門環上饕餮紋的瞳孔突然轉動起來。
他能聞到門後飄來的檀香裡混合著硝化甘油的味道,就像三年前在撒哈拉沙漠拆解過的定時炸彈。
段瑤將滲血的手指按在門扉的八卦鎖上,青玉材質的卦象突然染成了猩紅色,“你教我九宮破陣步的時候,可沒說過要分該不該。”她髮間的珍珠簪子突然發出強光,照亮了門內甬道里密密麻麻的青銅齒輪,那些齒輪咬合處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祁風腕間的鱗甲光斑突然暴漲,將兩人籠罩在淡金色的防護罩裡。
三枚淬毒的十字鏢擦著段瑤的耳畔飛過,釘在後方石壁上拼成了一個歪斜的骷髏圖案。
“跟緊我。”他反手將玄黃戰戟插進地面,戟刃旋轉時帶起的勁風掀翻了六塊鬆動的地磚,露出下面沸騰的銀色液體——那分明是軍用級奈米機器人組成的殺陣。
當他們踏進正廳的瞬間,十二盞青銅鶴燈同時噴出幽藍色的火焰。
祁風突然把段瑤推向右側立柱,自己卻被突然翻起的地板吞沒。
段瑤眼睜睜地看著三根鎢鋼鎖鏈纏住他的腰腹,鏈條末端連線的竟是他們在亞馬遜雨林摧毀過的生化獸殘骸。
“別碰牆上的壁畫!”祁風的吼聲從地下傳來,玄黃戰戟的鋒芒穿透三層花崗岩在地面炸開一個缺口。
他躍出時渾身蒸騰著血霧,左肩插著半截斷裂的骨刺——那分明是去年在喜馬拉雅山脈剿滅的雪人王族信物。
段瑤正要撕下旗袍內襯給他包紮,穹頂突然降下像暴雨般的冰稜。
每根冰稜核心都封存著他們曾經對手的武器碎片,祁風揮動戰戟形成的屏障與冰稜相撞時,竟迸發出當年那些仇敵臨死前的慘叫。
“西南角第七塊方磚。”段瑤突然喊道,她髮簪投射的光束正照在磚縫裡半片枯葉上——那是祁風去年中秋送她的紅楓標本。
祁風順勢將戰戟擲向那個方位,戟尖穿透磚石的剎那,所有機關聲響突然停止。
在詭異的寂靜中,段瑤發現自己的珍珠耳墜正在高頻震顫。
祁風抹去嘴角的血漬,玄黃戰戟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嗡鳴聲,戟身上浮現出與請柬相同的軍事座標。
他伸手想拉段瑤後退,地面卻裂開蛛網狀的紋路,十八尊持劍傀儡破土而出,它們的劍刃上都刻著段瑤畢業論文裡的公式。
“找掩體!”祁風旋身劈碎兩具傀儡,卻發現戰戟吸收的能量正瘋狂消耗他的生命力。
段瑤撞倒燭臺引發連鎖反應,流淌的蠟油在地面形成他們上週在博物館見過的甲骨文拓片圖案。
傀儡們突然調轉劍鋒指向彼此,卻在互相斬殺的前一秒全部自爆。
硝煙散盡時,祁風發現自己的軍靴正踩在某個熟悉的圖騰上——那是三小時前請柬火漆幻化的傭兵團徽章。
段瑤撿起一塊傀儡殘骸,金屬斷面裡露出半張泛黃的照片,正是他們初遇時在軍校操場的合影。
“看來我們的記憶都被掃描過了。”祁風用戰戟挑開最後半塊活動地磚,下面露出的青銅管正在噴吐帶著海腥味的白霧。
當霧氣凝結成某個埃及神祇的面孔時,他腕間的鱗甲突然變得滾燙,彷彿有看不見的絲線正順著血管刺入心臟。
祁風五指驟然收緊,玄黃戰戟的龍吟聲震得頭頂青銅管嗡嗡作響。
那些鑽進血管的透明絲線在觸碰到心臟的剎那,突然被戰戟表面的鱗甲光斑灼成青煙。\"裝神弄鬼。\"他冷笑一聲,戰戟橫掃時帶起的罡風將埃及神像的臉孔撕成碎片,白霧裡頓時飄起燒焦的莎草紙味道。
段瑤突然抓住他手腕:\"等等!
這些霧氣流動的軌跡...\"她髮簪上的珍珠隨著呼吸忽明忽暗,\"每七秒會在西南角形成渦旋,和我們在緬甸見過的八門金鎖陣很像。\"
話音未落,十八道暗金色流光從四面石柱激射而出。
祁風旋身將段瑤護在懷裡,戰戟舞出的光幕與暗器相撞迸濺出橙黃火星。
他注意到每次機關重啟時,東南角的青銅鶴燈都會比其它燈盞晚亮半拍——就像去年搗毀軍火庫時那臺故障的自動防衛系統。
\"瑤瑤,九宮位!\"祁風突然將戰戟倒插進地面,裂紋中湧出的銀色奈米機器人竟被他用內力逼成傘狀。
段瑤會意地踏著他們獨創的\"驚鴻步\",足尖點在傘骨交接處,素色旗袍下襬翻飛如蝶翼。
當她的珍珠耳墜第七次擦過西北角的玄武浮雕,祁風猛然拔戟突刺,戟尖精準刺入鶴燈底座三寸七分處。
齒輪卡殼的刺耳聲響徹大廳,所有暗器如同被凍結的雨幕懸在半空。
祁風屈指彈飛最近的三稜鏢,金屬碰撞聲驚醒了凝固的時間,數百暗器叮叮噹噹墜地,在青磚上鋪出詭異的星圖。
\"你這破陣速度,快趕上自動拆彈機器人了。\"段瑤掏出絲帕擦拭他額角的血漬,卻發現帕角繡的並蒂蓮正好蓋住他新添的傷口。
祁風低頭時,她髮間的沉香味混著硝煙鑽進鼻腔,讓他想起軍校圖書館午後陽光裡浮動的塵埃。
突然,整座地宮劇烈震顫。
段瑤踉蹌著撞進祁風胸膛,聽見他作戰服裡藏著的小鐵盒發出輕響——那是她去年塞進去的陳皮糖,如今包裝紙都磨出了毛邊。
祁風單手撐住坍塌的樑柱,掌心血珠滴在段瑤旗袍的盤扣上,竟讓那枚翡翠釦子泛起了奇異的熒光。
\"小心!\"段瑤突然扯開他領口,露出鎖骨下方猙獰的舊傷疤。
那些原本蟄伏在疤痕裡的奈米機器人此刻正在瘋狂蠕動,拼湊出與請柬火漆相同的圖騰。\"原來從收到邀請函那刻起,我們就被標記了。\"她指尖撫過發燙的金屬顆粒,學術本能壓過了羞赧,\"這些活性材料的應激反應...\"
陰冷的笑聲就在這時穿透石壁。
那不是人類聲帶能發出的聲響,更像是青銅編鐘與合成電音糅雜的怪物,震得滿地機關殘骸跳起詭異的踢踏舞。
祁風突然捂住段瑤耳朵,自己的作戰手套卻被聲波割開細密裂口——就像他們初遇那天,他徒手接住她墜樓時被玻璃劃破的手掌。
\"裝神弄鬼的東西。\"祁風用戰戟挑起段瑤髮間將墜的珍珠簪,手腕輕抖便將其釘進笑聲傳來的方位。
簪子沒入石壁的瞬間,整面牆突然浮現出血管狀的熒光紋路,那些紋路分明是放大萬倍的晶片電路圖。
段瑤突然抓住他小臂:\"等等!
這些電路走向...\"她沾血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勾勒,\"和我在柏林見過的量子計算機原型機...\"話未說完,被祁風戰戟擊碎的牆體內突然湧出濃稠黑霧,霧中漂浮著無數他們熟悉的物件——斷成兩截的敵軍勳章、亞馬遜部落的詛咒面具,甚至包括段瑤昨天弄丟的鋼筆筆帽。
祁風腕間的鱗甲突然自動覆蓋全身,玄黃戰戟感應到什麼似的發出飢渴的嗡鳴。
當黑霧凝聚成三米高的骷髏幻象時,他反手將段瑤推向安全區域的金色光斑內——那是戰戟先前劈出的防護結界,此刻正隨著他生命力的流逝忽明忽暗。
\"祁風!\"段瑤的驚呼被突然暴起的罡風吹散。
她看見愛人戰靴碾碎滿地記憶殘片,玄黃戰戟劃出的弧光切開黑霧,卻在劈中骷髏眼窩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