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危與機(1 / 1)
王凌冰藍色的豎瞳中有著陣紋流轉,這是永珍河洛圖在其中運轉。
王凌冷靜的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幾人應該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初代九紫城城主,郝戰不知可否,目光灼灼的盯著王凌說道:“你會知道的。”
王凌隱隱察覺到不對,說道:“我會知道的?你為何如此確定我會知道?這背後到底隱藏的秘密是什麼?”
郝戰充滿戰意的說道:“打敗我你就知道了!”
王凌目光冰冷的盯著郝戰,搖了搖頭,緩緩開口:“你一直在催我出手,卻不主動出擊,看來有點貓膩啊。”
郝戰的意圖被王凌道破,郝戰仰天笑道:“不錯,很少有人在此一步能如此冷靜。我能發揮多少實力取決於你的實力,但我無法從你周身源氣判斷你的實力,只有逼你出手我才能動手。”
這也多虧了王凌對此次爭奪並不感興趣,所以才能以局外人的心態將問題看清。
王凌緩緩收起體內的極寒之氣,身體放鬆下來,說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聊聊吧。”
身為特殊存在的郝戰也是收起周身澎湃的戰意,感興趣的打量著王凌,笑道:“有意思,你是第一個想跟我們聊一聊的人。”
“你難道不在意天地洗禮嗎?”
王凌淡漠的搖搖頭,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不想要這一身手段。”
“那你為何進入九紫印?”郝戰好奇的問道。
“受人之託罷了,你還沒說你到底是不是也是從大世界來的?”王凌追問道。
郝戰笑著搖搖頭,說道:“我說過,你會知道的,若你一直不出手,等九印的力量耗光,你們十人恐怕就會葬身此地了。”
王凌反而面無表情的看向郝戰,說道:“你會知道的。”
二人並沒有著急動手,反而在這裡聊了起來,反觀其他八印中的戰鬥已經開始。
一白印中,楚昱柯周身青白色的源氣化為麒麟龍首將其籠罩其中,他對面乃是一白城初代城主蘇傑。
蘇傑一身白袍,是個大光頭,脖子上掛著一圈猩紅的佛珠,笑著看向楚昱柯,自言自語的說道:“麒麟血脈現世,看來飛星界發展很好啊。”
楚昱柯衝向蘇傑,帶著青白色源氣所化的麒麟龍首揮起右掌砸向蘇傑。
蘇傑也並不著急,只見他脖子上猩紅的佛珠緩緩飄起,十八顆佛珠,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咻的一聲九顆佛珠瞬間爆射出去。
在這片空間中,九顆佛珠以洞穿虛空的速度射向楚昱柯。
楚昱柯的護身源氣猶如豆腐一般輕而易舉的被各個角度射來的佛珠洞穿,如此迅猛的速度,絲毫不弱於一把重狙子彈的威能。
楚昱柯不敢大意,瞬間止住身形,輕微的搖動著身體,險而又險的躲過爆射而來的佛珠。
佛珠猶如有靈性一般,來來回回,不知道能從哪個地方射出,更可怕的是這猩紅的佛珠上面有詭異氣息,可以無效化源氣。
根本不能用源氣阻擋,要麼躲過去,要麼只能用肉身抗,但上面透露出的威能,讓楚昱柯也不敢輕易硬抗,實在避無可避,皮膚上便會幻化出一塊青白色的龍鱗硬抗佛珠,但每一擊也只是將將擋住便使得青白色的龍鱗出現裂痕。
看起來靈源榜第一的楚昱柯此時居然被輕而易舉的壓制,這要是讓一白城中的那些人看到,估計都要震驚的下巴掉地上。
蘇傑目露笑意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楚昱柯,別看楚昱柯此時處於下風,但他周身的麒麟龍首虛影卻在不斷的凝實演化,麒麟上半身的虛影正在逐漸顯形,周圍天地之力也在一點點的向楚昱柯匯聚。
麒麟血脈所能動用的力量乃是傳說中的祥瑞之氣,這種屬性的力量並不能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但是屬於氣運的一種,在這種氣運的加持下,楚昱柯會漸漸被天地青睞,雖無天源,亦可調動天地,這才是祥瑞之氣的強大之處。
但要達到這種境界憑藉現階段的他還需要時間醞釀,等他周身麒麟虛影完全顯現出來,才會是他實力真正爆發的時刻。
蘇傑好像知道這一點一樣,並沒有全力出手,見楚昱柯逐漸適應佛珠時便再次射出兩顆佛珠,始終保持對楚昱柯的壓制狀態,卻又不一下擊潰他。
一直在等待著楚昱柯身體周圍麒麟虛影的凝聚。
二黑印中,一襲白衣的葉知言手持雙劍正在與一位身著藍色袍子,頭盤太極髮髻的人打的有來有回。
此人正是二黑城初代城主,東辛喬。
只見二黑印內劍意四起縱橫交錯,隨著葉知言手中雙劍的揮舞,縱橫劍意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向東辛喬席捲而去。
然而無論多麼刁鑽的劍術,在東辛喬那一雙袖袍之下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每次東辛喬的袖袍一揮,射向他的劍意都被他不知道以何種方式抵消殆盡。
見此情景葉知言面色如常,不為所動,依舊不知疲倦的揮舞著雙劍攻向東辛喬。
東辛喬此時雖面露笑意的對著葉知言,但眼神時不時的瞟向周圍,眼底那一絲警惕之意卻不曾減少半分,周圍好像有什麼更加危險的事情在等著他呢。
葉知言原本縱橫劍法肆蕩,隨著左手一轉,反手握劍,整個身體如陀螺一般飛速旋轉起來。
一招合縱連橫,整片空間縱橫劍意同時爆發,無數劍意凌厲萬分,瞬間被葉知言這一招帶動,圍繞著東辛喬急速旋轉起來,將東辛喬所有退路封死。
東辛喬面色凝重,雙手袖袍猛然揮舞,乾坤一氣袖,東辛喬周圍形成一片混沌之色,將席捲而來來的叢橫劍意紛紛吞沒。
然而真正危險的卻是雙劍迅速旋轉的葉知言,一瞬千刃的速度,而且每一劍都砍向相同的地方,讓東辛喬根本不敢小瞧。
東辛喬雙手袖袍一卷,將雙手緊緊包裹住,右掌猛然對著葉知言所形成的劍刃旋風砸下去。
叮叮叮!
雙劍與袖袍瘋狂摩擦,周圍天地間因此凌冽的劍意肆虐變得殘破不堪。
三碧印內,一身青衣的方洛蘇,此時頭頂一朵潔白的蓮花懸浮,聖潔的力量將其籠罩,宛如仙女一般。
而他對面的人卻是手持一把巨大的鐮刀,一身猩紅的殺氣蒸騰,宛如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殺神一般。
奇特的是,被如此恐怖的殺氣所包裹,此人卻有著一雙清澈明亮的雙眼,裡面充滿了冷靜和理智。
此人正是初代三碧城城主,唐無寒。
相對於蘇傑、東辛喬,這唐無寒可沒有這麼溫柔,當他睜眼確定對面的方洛蘇是來挑戰他的瞬間,便攥著他那把巨大的鐮刀毫不留情的向其揮舞過去。
面對如此兇猛的狠人,方洛蘇自是不敢怠慢,眉心白光乍現,一朵潔白的蓮花從其眉心飄出,懸浮於頭頂,聖潔的白光將其籠罩。
方洛蘇整個人瞬間變得如白玉一般,雙臂交叉擋向揮來的殺神之鐮。
鐺!
一聲金鐵交錯之聲,方洛蘇那瘦弱的身軀被猛然彈開,雙袖也是被那殺神之鐮上的鋒銳之氣撕碎,露出潔白如玉的小臂。
一擊不成,唐無寒瞥了一眼自己手中鐮刀的刀刃處,有一絲殘留的純淨之力在淨化他鐮刀上的猩紅殺氣,但因其太弱小,便立即被殺氣所洗刷。
看樣子,這方洛蘇剛好能夠剋制這唐無寒。
方洛蘇也是心有餘孽的看了一眼自己雙臂,一道淺淺的刀痕,僅僅一擊便在她這白玉體上留下了傷痕,這唐無寒太可怕了,絲毫不敢怠慢。
雙手立刻結印,頭頂的聖潔白蓮瞬間變大,透過方洛蘇的身體緩緩下降,落於其腳底,方洛蘇雙腳輕點白蓮,原本一身青衣之上也多了些許純白紋路。
唐無寒依舊是一副殺氣不可擋的樣式,周身猩紅的殺氣蒸騰,一張巨大的鬼臉在其身後顯現。
咻的一聲,唐無寒的身影,便出現在方洛蘇的身後,只見唐無寒毫不留情的一刀對著立於白蓮之上的方洛蘇揮下。
鋒銳的刀刃,將空間劃開一道裂痕,混亂的空間波動夾雜著極度濃郁的墓氣噴湧而出,伴隨著這一擊狠狠的轟向方洛蘇。
方洛蘇玉足輕點白蓮內部的小臺子轉身,手掌輕輕一挑,腳下白蓮花瓣緩緩翹起,看起來十分優雅,卻時機剛好的擋在殺神之鐮必經之路。
鐺!
茲拉茲拉,鋒銳的刀刃與純淨的白蓮花瓣瘋狂摩擦,卻依然無法阻擋鐮刀上所瀰漫的恐怖力量。
殺氣,空間波動,墓氣以及絕對的力量,使方洛蘇自己連同著腳下的白蓮被一擊轟飛。
剛才阻擋唐無寒那一擊的白蓮花瓣,也因承受不了如此恐怖的力量崩碎開來。
見此一幕,方洛蘇眉頭緊皺,這可是她修煉的本命法寶,在唐無寒的殺神之鐮下卻顯得那麼脆弱,這讓她心頭的危機陡然加重。
不知不覺想起排在他前面的兩位所面臨的危機是否與她無二,雖說三人排名有異,但大家心裡都清楚,若是真的鬥起來誰勝誰敗還是兩說。
若是他們所面對的敵人與自己相似,那此次爭奪,大家恐怕都是凶多吉少了。
相對於上三印中的困境,中三印的三人就顯得輕鬆多了。
四綠印中的間間,見四綠城城主出現便直接化為本體,三米身長的巨大白虎。
一聲響徹空間的虎嘯,整片空間變得混亂不堪,時空無量!
四綠城城主還不來得及反應便被間間放逐於無量時空之處,在這裡感覺不到空間的變換,時間的流逝,一切顯得那麼不真實。
因為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他就是想動一下手指頭都無法做到,連瞳孔都無法動彈,就這樣被定格了起來。
但就是他那無法動彈的瞳孔中卻流露出了無語言表的驚恐之色。
還不待他心思活動,在這無量時空中唯一能自由活動的龐然大物,緩緩走到他面前,一掌將他連同著這片領域一同拍碎。
周圍環境瞬間回到四綠印中,四綠城城主的身影此時也是化為點點光影消散開來。
間間也化為人形,整個人頭冒虛汗,手腳宛如脫力一般不斷顫抖,剛才這一擊著實有點超出他的承受範圍,以他現在的境界使出這招已經很勉強了,更別說還作用在四綠城初代城主身上。
還好他們的力量被限制在天源境之下,不然間間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將其拉入無量時空之中。
隨著四綠城城主的身影消失,四綠印空間內所演化的世界同時有這細密的光點飄出,落向間間。
這些光點中不只有這種屬性的能量,更是夾雜著一股玄而又玄的神秘之感。
隨著這些光點融入間間身體,間間的體能逐漸恢復,體內的血脈之力隱隱有被燃動的跡象,間間迫不及待的再次變回時空聖獸的本體。
趴在那裡,盡情的享受這些勝利的果實,他清楚,等到這些光點足夠多時,他體內的聖獸血脈便會真正的沸騰起來,屆時就是它再次突破的契機。
還沒待間間沉浸於此,它發現這些光點中夾雜的神秘力量又濃郁了幾成,巨大的虎嘴處露出一抹笑意,便不再理會。
五黃印內,一身黑炎包裹化身修羅夜叉的陳欣,正手持輪迴三叉戟,一擊洞穿了他身前那人的眉心,身上黑炎宛如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瘋狂湧入那人眉心。
此時五黃城城主,雙眼迷茫無法聚焦,無數黑炎在其眼中穿梭,各種情緒在其眼底浮現,宛如墮入六道輪迴一般無法自拔。
轟的一聲,五黃城初代城主,整個身體由內而外的被黑炎所籠罩。
緊緊兩個呼吸的時間便被陳欣這輪迴炎焚燒殆盡,什麼都沒有留下。
陳欣手掌一番,通體漆黑的三叉戟便化為一枚漆黑的戒指纏繞其右手食指,一身黑色勁裝並無半點髒亂,若不是陳欣緊閉左眼處留下的一行血淚,可能根本無法想象剛才發生了怎樣的爭鬥。
此時如同四綠印內一樣,山川河流,天地風月,無數顏色各異的光點從中湧現,飄向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