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成佛之路(1 / 1)
回源大師第一次出現如此震驚的表情,盯著王凌頭頂的七蓮佛印,向著少林方丈問道:“彌塵,你當初是幾蓮?“
少林方丈,此時也是一副震驚的表情,目不轉睛的盯著王凌頭頂的七蓮佛印,回答道:“五蓮,師叔你呢?“
回源大師有點結巴的說道:“我也是五蓮。“
徐天給陳欣為了一些丹藥,見陳欣氣息逐漸平穩,便將她和周天放在一起。她更多的傷是自己的動用輪迴瞳力量的反噬所致,並無大礙。
見二位得道高僧如此失態,很好奇的問道:“上一個七蓮的誰是?“
兩位高僧收起了自己略微失態的表情,少林方丈看了一眼昏死在身後的陳欣,沉聲說道:“上一個七蓮佛印的是,陸竹,王凌真人天資可能不下於陸竹。“
徐天卻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這小子可是被九妖的那兩位看好的,連會長都如此將資源傾靠於他,這小子要是個廢物,這不是打九妖的臉嘛。
而兩位高僧心頭卻是翻起巨浪,陸竹可是他們少林近百年來難得一次的奇才啊,就是因為他天資太高,而無法登上這生死梯,就連方丈的幾位師叔伯斷言,陸竹若是成佛,少林可不懼天下。
如今居然又出現了一位七蓮佛印的存在,少林方丈都動了把王凌當場拉入佛門的心思。
王凌頭頂的那一道佛蓮緩緩而落,籠罩住了王凌的身體,在那柔和的佛光籠罩中,王凌原本虛弱的氣息逐漸平穩,一個從中間被分成十二份的圓盤從王凌眉心一閃而過,每一份上的紋路盡不相同,但同樣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頭頂佛蓮散發出來的佛光如絲如履般從王凌額頭處蔓延而下,流向全身,所過之處,王凌的皮膚似乎都在顫慄,背後恐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著。
一朵朵花瓣在緩緩飄下,化為點點佛光融入王凌體內,當第七瓣蓮花花瓣融入王凌體內時,王凌眉心閃過一絲詭異的金光。
麻癢感傳遍王凌全身,對他來說,這種感覺稱不上美妙。但那融入體內的佛光猶如喚醒了他身體的所有機能一般,破碎的一切迅速恢復著,五感重新迴歸,周圍的一切也隨之清晰起來。
陳欣此時左眼也閃過一絲柔和的佛光,瞬間便沒入黑暗。
王凌身上的佛光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鍾,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暗,夏天清涼的晚風緩緩吹過,帶走白天的燥熱,陳欣此時也已經清醒過來。
王凌緩緩醒了過來,很沒形象的坐在第三十級臺階之上,雙腳踩在第二十九級臺階,之前恐怖的威壓好像已經消失不見。
兩個胳膊撐在大腿上,慢慢抬起頭,盯著臺下的回源大師,似笑非笑的問道:“大師,是不是該跟我說說,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了吧?”王凌拍了拍坐下的石臺。
回源大師又是恢復了原來的笑意,微笑著說道:“此臺名為生死梯,一旦踏上,非生即死!”
王凌眉頭微皺了起來,如果這樣說的話,那這老和尚就是在騙他上生死梯,剛才如果不是陳欣相助,自己真的可能死在這上面。
見王凌臉色微怒,回源大師笑道:“若是真人察覺到自己登不上去立刻退下,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當然,若是經受住這生死梯的考驗,也是有好處的。”
嗯?
王凌的確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身體比之前輕盈了許多,重塑肉身後受過的種種暗傷,積於此時好像已經被盡數洗刷殆盡。
“此臺也稱求佛之路,若是登上百級臺階,未來必將成佛!”回源大師略顯自豪的說道。
王凌臉色漸冷,陳欣徐天的表情也是略微陰沉了下來,這老和尚明知道王凌是道士,還忽悠他上這求佛之路,這怎麼可能成功!?
王凌冷聲質問道:“大師未免欺人太甚了吧,我身為武當之人,大師卻誘騙我上求佛之路,不知寓意何為?”
回源大師並沒有因此生氣,反而笑道:“首先,真人若是登上生死梯的確可以取走一蓮託生,何來誘騙之說。其次,真人肉身已經透過考驗,沒準真人更加適合我佛門呢?更何況以真人的資質,若是來我少林,未來不可限量。”
徐天有些驚訝的看向回源大師,沒想到,這老和尚現在就開始挖牆腳了,這也太不要臉了。
王凌果斷回決道:“大可不必,出家人不打妄語,還望大師到時候不會食鹽。”
王凌怎麼可能會背叛武當,可惜有求於人,只能按照他的規矩來,要不然王凌早就發火了。
說罷,王凌起身站在第三十級臺階之上,目光溫柔的看了一眼陳欣,眼中滿是謝意,對她點了點頭,轉身便看向身後這剩餘的七十級臺階。
徐天宛如看出了什麼,嘴角露處一股八卦的笑意,回頭跟陳欣說道:“這小子喜歡你。”
陳欣只是冷冷的看了徐天一眼,沒有任何神色波動。
修整好的王凌,沒有什麼猶豫,王凌一步便繼續踏上了第三十一級臺階。
一股莫名的壓力不知以何種方式施加在了王凌精神之海的靈體之上,然而這股壓力相比較之前第一級臺階上身體所承受的壓力宛如九牛之一毛,當然,王凌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踏上第三十一級臺階時,王凌頓了頓,臺下的回源大師和少林方丈以為王凌受不了這股精神壓力,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按理說,一個人的精神強度和肉身是成正比的,更何況能被惠能認可的人,精神力應該不簡單,這到底怎麼回事?
然而下一秒便讓二位高僧驚掉下巴的場景出現在他們面前。
之前一步一步登臺還十分困難的王凌此時居然,直接兩個大跳,站在了第五十九級臺階之上。
站在這第五十九級臺階之上,王凌揮了揮胳膊,感受了一下壓在他精神之海靈體上的壓力,粗略估算了一下,差不多跟他之前在第五級臺階所承受的壓力差不多。
這讓他很意外,難道是自己靈體太強了。也是,陰陽煉魂可不是什麼人都承受的下來的,剛才王凌那偽太極圖僅僅轉一圈,惠能大師的法身就破碎了。
王凌略微感受了一下,便一步踏上這第六十級臺階,這六十級臺階上的精神威壓恐怖了近百倍,可對於王凌的靈體來說並不算什麼考驗。
毫無難度,噔的一聲王凌便站在了第六十級臺階之上,靈體上所承受的威壓頃刻間消失殆盡。
此時這生死臺散發出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再次在空中凝聚,將夜間的少林後山完全照亮,驚擾了後山許多僧人,知曉又有人在闖生死梯。
如果不是方丈下令,估計這生死梯這裡將會有有大批僧侶圍觀。
柔和的金色光芒在王凌背後匯聚,白茫茫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臺下二位高僧雙眼微眯試圖看清王凌背後究竟是何法身,可這白茫茫的一片,裡面很明顯有什麼東西在演化,可是始終未能演化成形什麼也看不清。
這匯聚在王凌背後的光幕瞬間便聚攏於王凌眉心,精神之海中的靈體在那白光籠罩中顯得格外舒服。
只見得王凌靈體猛的吸氣,將籠罩他的白光盡數吸納進體內,然後王凌的靈體順勢在精神之海上空盤坐而下,煉化著吸入體內的白光。
只見得王凌靈體中隱隱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之前精神力所受的傷也在緩慢的恢復中。
王凌閉眼感受了一下靈體的變化便是睜開雙眼,回頭看向臺下四人,這三十級臺階比上前三十級臺階,太過於簡單了。
臺下回源大師和少林方丈則是目光灼灼的盯著王凌,試圖看出王凌到底有何底蘊,能如此輕易的透過精神力的考驗。
而且能踏上第六十級臺階的皆有法相相生,可王凌背後的法相卻一直沒有凝聚成形,這還是第一次沒有出現,不由得讓二位高僧心生疑惑。
徐天見王凌這麼輕易的就踏上第六十級臺階,不由得笑道:“方丈,這臺階是不是壞了?”
二位高僧沒有打理他,相視一眼,都知曉,這生死梯根本不可能壞,可眼前這一切太過於奇特,哪怕精神力格外強大,那也只是引動更強的考驗而已,從來沒有這種情況。
王凌轉頭繼續踏向第六十一級臺階,當王凌右腳踏上去的瞬間,王凌周圍的一切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何為成佛……”
王凌所處的這片白茫茫的世界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浩大的聲音,聲音如洪鐘大呂,震的未來心神顫動,在劇烈搖曳著。
“成佛,謂永離生死煩惱,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薩因位之行六度及十度萬行究竟圓滿而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謂之成“佛”。”王凌曾經也是讀過許多佛經,雖然並沒有真正弄懂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憑著感覺王凌緩緩道出。
說完王凌不受控制的踏上了一級臺階。
浩大的聲音再次響起,“何為圓滿……”
王凌沉吟了一下說道:“本身圓滿有五,就是主觀的條件具備者有五:生而為人、或生中土、諸根具足、業未顛倒、信仰佛法;他圓滿者,客觀的條件具備者有五;佛出世、說正法、正教住世、隨轉法輪、有他悲憫攝受,以上共為十種,稱為十種圓滿。”
王凌的身體又不受控制的踏上了一層臺階。
……
在臺下四人看來,王凌踏上一層臺階就停了一會兒,踏上一層臺階就停一會兒,感覺毫無壓力一樣,不知道王凌到底在經歷些什麼。
徐天好奇的問道:“方丈,這是在考驗什麼?”
方丈平靜的回答道:“佛緣與心境。”
王凌的腳步越來越慢,每一級臺階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隨著王凌的登臨,王凌心中並非越來越明瞭,反而不知不覺間開始反思自己的回答,逐漸陷入許多迷茫,心中不由得多出許多疑惑。
每踏一步,之前的問題不停的在腦海中迴盪,自己所述的答案真的正確嗎?
當王凌踏上第七十一級臺階時,他面前的場景猛然一變,只見得他已經出現在一個鳥語花香,山清水秀的世界之中。
“你可算來了……”
在未來面前站著一位美的不可形容的女子,他風華絕代,往哪兒一戰,似乎凝聚了這方世界的全部色彩。
那女子緩緩轉身,居然是陳欣!
王凌神色一怔,他呆呆的望著站在眼前的女子,內心深處彷彿有一根被他隱藏至深的心絃,被人狠狠的觸動了一下。
“王凌,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你心中想要的真的是力量嗎?這世間的紛爭並非我們所追求,不如我們歸隱山林,去過那與世無爭的日子可好……”陳欣目露柔情,眼中充滿了期待,用祈求的語氣說道。
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王凌心神頓時一震,意志動搖,這一刻,王凌險些就要忍不住答應陳欣的請求。
“哎,如果這是真的就好了。”王凌輕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有我的責任,等我……”
王凌話音剛落,他眼前的畫面轟然崩塌,陳欣消失,那片山清水秀的世界也是不見,他又重新回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王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思緒,目光堅毅,再次登上一個臺階。
一個熟悉的樓道,一扇熟悉的大門,王凌習慣性的掏出兜裡的鑰匙,開啟房門走了進去,一個不大的房間,普通的沙發,桌子上擺滿了王凌喜歡吃的菜……
接下來,王凌經歷了種種幻想,毫無例外,幻象內所涉及的,全是他身邊最熟悉,最為親近的人物,他們以不同的方式來對王凌的意志進行著折磨。
而這些都是王凌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一面,都是他的軟肋,因此,面對這些環境的考驗,王凌的心裡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極盡崩潰。
甚至有幾處王凌心想就此沉淪下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