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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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陣法之中,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極盡可能的收斂著自己的氣息。

因為在他們的視野裡,那隻人形血翅的怨靈就在他們面前不遠處,一旦讓它察覺到眾人所在,恐怕在場誰也跑不了。

過了一會兒,那人形血翅的怨靈好似察覺到什麼東西了一樣,血翅一扇,消失在這茫茫虛空之中。

陣中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司謹年胸口一直忍著的一口鮮血哇的一聲吐出來,整個人的氣息都萎靡了下去。

黃書言一把攙起司謹年,問道:“怎麼樣?”

司謹年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可他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虛弱,身為主陣之人,人形血翅的一擊他承受的遠比在場眾人多。

壬雲瀾也是扶著腿瘸的東川庭,在場能站著的寥寥無幾,可以說這一戰他們雖然又輸了,但是好在全都活了下來。

癱坐在地上的王凌眉頭緊皺,剛才在司謹年將大家隱入虛空時,那一直在隱藏的東西居然還沒出手,若是他那時出手,大家絕對不可能順利隱入虛空。

能如此隱忍,怨靈背後到底是什麼?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檀若飛問道:“怎麼樣?”

王凌擺擺手,看向嶽靈灣和呼雲,二人沒有源氣,與陣法的連線不算緊密,也沒有受到什麼太重的傷勢。

倒是楚風受傷不輕,本就是受傷之軀,硬頂著出去與怨靈搏殺,剛才又受如此衝擊,他氣息也是紊亂不堪。

黃書言開口穩住大家說道:“大家冷靜,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了,大家再堅持一會兒,天亮我們就安全了!”

黃書言一番話好似有魔力一般,眾人紛紛強撐著體內傷勢,將源氣灌入太虛陣法之中,好在這太虛陣法能夠自主從虛空中汲取能量,不然就是把眾人耗死也撐不到天亮。

在計算時間差不多後,司謹年手中印法變化,太虛陣法嗖的一聲出現在城鎮遠處的山林之中。

在陣法顯現的同時,銀色光罩褪去,所有人鬆了一口氣,宛如虛脫一般的癱坐在地上享受著難得的陽光。

算上昨晚,他們已經活過三個晚上了,死裡逃生的片刻歡愉總是分外難得。

黃書言手中萬民書緩緩飛到空中,化為一本兩米大的書,周圍天地源氣瘋狂匯聚於萬民書之上,經過萬民書過濾,揮灑向下方眾人。

被萬民書霞光籠罩,眾人頓感舒服,因為這方天地的排斥感也減輕不少。

大家紛紛開始就地盤坐,凝氣修煉,恢復自身傷勢。

單獨一道霞光落在黃書言身上,他手掌貼著司謹年背後幫他調息療傷。

王凌靠在一個樹根旁,看著遠方的城鎮,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中午的時候大家紛紛醒來,體內傷勢也都控制住了,但新的問題來了,剩下四個晚上該怎麼辦?

這八人又被黃書言叫到一旁商討今晚該如何應對。

黃書言開口主導道:“首先,我們活過了第三天,這是好事。但昨晚的危機大家也都親身經歷過,不知大家對接下來有何看法?”

幾人看向司謹年,昨晚又是靠著他的太虛陣法眾人才死裡逃生。

司謹年開口說道:“若無什麼意外的話,今晚我們還能依靠太虛陣法隱於虛空之中。”

王凌開口問道:“看你表情,這個陣法是不是有什麼弊端?”

王凌一開口,幾人也察覺到司謹年表情不太對,看向司謹年,想聽他怎麼說。

司謹年並不遮掩,開口解釋道:“我們進入虛空的位置,跟我們出來的地方不一樣,大家應該能猜到。”

“隱入虛空之後,消耗都是小事兒,麻煩的是我沒法定位這方世界。”

“落於這方世界的位置我沒法控制,若是落於怨靈集中的地方,可能還是小事兒。”

“若是隱於虛空中遇到時空風暴,我們的下場恐怕更慘。”

大家都沉默了,都知道司謹年的話不假,虛空中的時空亂流不論對誰都是致命的存在,他們憑藉太虛陣法能躲過一些小的時空亂流。

一旦遇到大量的時空亂流攪在一起形成的時空風暴時,別說他們了,就連王凌都害怕。

“就算沒有遇到時空風暴,一旦被時空亂流帶離了這方世界,而我們有沒有定位,更大的可能就是死在虛空之中,昨晚能順利回來,也是我們運氣好。”

東川庭不悅的質問道:“這些事情為什麼昨天沒說?拿我們的命去賭運氣?”

王凌問道:“留一道精神力,或者陣紋在這裡行嗎?”

司謹年搖頭說道:“虛空之中不比這裡,我精神修為有限,在虛空之中很難感知定位。”

楚風看向王凌,王凌沉吟片刻說道:“我可以試試,但若是遇上時空亂流,我恐怕也沒辦法了。”

司謹年眼神一亮,笑道:“若是有王兄相助,那我的把握就大很多了。”

東川庭瞥了一眼王凌,嘲笑道:“你行嗎?”

王凌跺了跺右腿,抬起來看了一眼,無所謂的說道:“應該還能走。”

“你!”東川庭瞬間怒意爆發。

黃書言搶先開口說道:“那今晚就有勞王兄了。”

簡單的商討就這麼結束了,大家也沒有繼續搜尋剩下的人群了,都猜測恐怕在第一晚遭遇了不測。

王凌將楚風,檀若飛,嶽靈灣,呼雲召集在了一起,與眾人拉開一點距離後,精神力瀰漫,將他們與眾人隔絕開來,以防別人偷聽。

這一舉動引得一些人側目,司謹年則是直接走過來,笑著看向王凌問道:“王兄,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旁聽?”

王凌笑道:“歡迎。”

精神力瀰漫,將司謹年包裹其中,在王凌開來這個司謹年有擔當,敢擔責,是個不錯的人,所以對他也比較認同,若是後面自己有什麼事情,與之交好,到時候可以託他照顧一下鈞天四人。

司謹年笑著問道:“不知道王兄是有什麼準備嗎?”

王凌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而已。”

王凌看向楚風和檀若飛,認真的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麼不適?”

二人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為什麼王凌會這麼問。司謹年也沒懂王凌是什麼意思。

王凌看向司謹年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司謹年如實說道:“在黃兄萬民書的幫助下,差不多恢復到七成了。”

王凌又看向楚風和檀若飛二人,那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檀若飛說道:“我恢復的差不多了,沒什麼大礙。”

楚風感受了一下說道:“除了左手外,我身上其它傷也都好的差不多了。”

王凌看向嶽靈灣和呼雲,意思是他們二人怎麼樣。

嶽靈灣說道:“我們沒有源氣,雖然傷的不重,但也不好恢復,也就那樣了。”

王凌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複雜的看向司謹年問道:“你察覺到什麼不對勁了嗎?”

司謹年被王凌這麼一提醒,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分析道:“雖然我的傷比你們重,但在萬民書和黃兄的雙重幫助下也才勉強恢復到七成。”

“你們二人,在這種環境下,哪怕有萬民書加持想要在大半天內恢復至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楚兄左臂重傷狀態,恢復速度卻還如此驚人”

“事出反常。”

王凌此時也是神色凝重的點點頭,說道:“好像不止你們,他們也這樣。”

楚風和檀若飛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向王凌語氣有些沉重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王凌看向楚風問道:“我能不能探查一下你體內的情況?”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眉頭微皺,這在修行界可是底線問題,若是任由他人探查自己體內情況,體內功法洩露,肆意破壞,留下什麼手段,等等等等,那都是很危險的情況。

別說是關係再要好的朋友,就算是師尊都不會輕易探查弟子的體內。

現在王凌想直接探查楚風體內的情況,那簡直是在挑釁對方。

司謹年開口提醒道:“王兄是發現了什麼嗎?”

王凌開口說道:“除了他們沒有修行過的人,只剩你沒有與怨靈正面交過手。”

“還記得上次出去,那五個暴斃的人嗎?”

司謹年眉頭緊皺,彷彿猜到了不好的事情,問道:“王兄的意思是,這些與那些怨靈有關?”

王凌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確定,當我察覺到他們恢復速度太快時才開始猜測這一切。”

“如果真的如我猜測那樣,恐怕就很麻煩了。”

楚風將右手伸向王凌,開口說道:“查吧,以防萬一。”

檀若飛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風,沒想到他會任由別人探查他的體內。

王凌問道:“你確定?”

楚風笑道:“沒有你,我早就變成怪物了,信你。”

“多謝!”道謝後,王凌一把搭上楚風的手腕,一指輕輕點向楚風的眉心,一道精神力順著楚風的眉心和脈門流入他的體內,順著楚風的經脈,血脈一點點的探查起來。

過了幾分鐘王凌皺著眉頭緩緩睜開眼,鬆開了搭著楚風脈門的手,表情嚴肅的說道:“我什麼都沒發現。”

此話一出,大家都悄悄鬆了一口,只有司謹年看見王凌一直沒有舒展開來的眉頭,問道:“怎麼了?”

王凌看了一眼楚風說道:“你體內什麼異常我都沒發現,但,你體內經脈,血脈居然完好如初,這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一天時間內恢復至此。”

“你難到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檀若飛開口說道:“你這麼一說,我發現我體內傷勢好像也都好了,甚至連一點暗傷都沒有。”

嶽靈灣和呼雲二人也是露出擔心的神色,她們也幫不了什麼忙,只能跟著乾著急。

王凌看向司謹年:“事情可能比較嚴重,麻煩你叫一下黃兄,不要驚動大家,半小時後南面百米外的地方商量一下。”

司謹年點了一下頭,王凌叫住他補充一句說道:“對了,還有壬雲瀾。”

然後王凌撤開了精神力,司謹年回到了自己小隊裡面,大家問道鈞天那邊是什麼情況。

黃書言也來問道:“王兄那邊是什麼情況?”

司謹年略微敷衍的回道:“哦,王兄找我確認了一下太虛陣法的一些細節,以防我們離的太遠,王兄無法更好定位這片空間。”

說出這話的同時一道暗中傳音傳進了黃書言耳中:“出大事了,半小時後,南面百米開外的地方再說,不要驚動其他人。”

黃書言眼神微凝了一下,轉瞬即逝,開口說道:“嗯,關乎大家安全的事情,多確認確認。”

司謹年又暗中傳話給了壬雲瀾,邀請她半小時後一議,壬雲瀾抬眼看了一眼司謹年,微微點了一下頭就將眼睛再次閉上了。

半小時後,王凌和楚風不動聲色的遠離了眾人,繞了一圈後才與大家匯合。

司謹年、黃書言和壬雲瀾早就在這裡等他們了。

“王兄。”司謹年和黃書言跟王凌打招呼,壬雲瀾則是冷眼的看著王凌,她對王凌的態度本就不是很友好。

王凌也無所謂,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們傷勢如何了?”

黃書言開口笑道:“沒什麼大礙,不影響後面計劃。”

王凌有些疑惑,轉頭又看向壬雲瀾,壬雲瀾冷冷的說道:“我也一樣。”

楚風開口說道:“我除了左臂重傷外,體內其它地方几乎已經傷勢痊癒,你們也是這樣嗎?”

壬雲瀾看了一眼楚風,以為他是在炫耀,說道:“我也是。”

黃書言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口說道:“我大概恢復了九成,體內一些內傷可能需要些日子。”

嗯?

此言一出,壬雲瀾察覺到了問題。

王凌很嚴重的語氣說道:“這就是問題所在,不止楚風和她,檀若飛也是如此,體內傷勢已經恢復如初。”

“但是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大半天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尤其是經脈和血脈之上的內傷,但楚風體內這些傷勢卻已經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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