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放煙花(1 / 1)
周星茗不忿的說道:“這麼關心我們峨眉的事兒,你是什麼企圖?你還沒說你是什麼身份呢。“
王凌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山路,笑道:“我是誰,你師叔應該比你更關心吧。她既然選擇跟我們走就證明我們不是什麼壞人。“
“最起碼,比唐門那些人靠譜。“
月亮升起,王凌看見了遠處燈光亮起的叢叢村莊,炊煙四起,點點星光愈見清晰;那一幢幢灰瓦木樓隱於夜色中。
很快四人開車來到苗寨入口,王凌居然又看見一個熟人在等他們,那人也是當初天陵山脈的朋友,苗族聖女。
一行四人下車,王凌笑著打招呼:“你好,王朋歸;這位是凡心言,峨眉的南靜師太和周星茗。”
苗族聖女則是一臉笑意的盯著凡心言好似二人早就認識一般。其實當初幾人被救出來後,若不是萬骨樓的無心童子出手,大家恐怕都活不了。
二人就在那時結識,也算是朋友了;苗疆一族也因此欠萬骨樓一個人情。
凡心言一臉淡漠的樣子,苗族聖女也絲毫不在意。轉身看向王凌打招呼道:“你們叫我禾靈就好,聖姑在寨子裡,你們跟我走。”
王凌禮貌的笑道:“那就多謝禾靈姑娘了。”
一行四人在禾靈的帶領下,這才進入了苗寨。禾靈走到凡心言身邊微笑小聲著問道:“凡心言,終於給自己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了?我聽說萬骨樓被太清神殿接手了,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凡心言只是搖了搖頭,一句話沒說。
王凌好奇的問道:“禾靈姑娘認識凡心言?”
禾靈臉上笑意收斂,顯然她這份友好只對凡心言:“機緣巧合,在他家呆過一段時間。”
見禾靈好像並不太感冒自己,王凌尷尬的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周星茗則是兩眼放光的看著夜色下的苗寨,身處其中,宛如誤入了畫卷一般。
看著寨子中來回跑鬧的孩童,在遇到他們時那疑惑而天真的眼神,王凌被他們的純真所感染,一時想在這裡多住些日子。
一行人來到苗寨深處,走進一處農戶,一位身著樸素卻難掩貴氣的苗族女子好似在此等候多時了一樣。
禾靈恭敬的應道:“聖姑,他們來了。”
“請坐。”聖姑給四人倒了一杯水,可這水裡面居然還有蟲子遊動,這能喝嗎?
落座後,凡心言端起面前那杯水毫不客氣的一口將其飲盡,看的王凌都覺得有些噁心。
但王凌看了一眼微笑著看著四人的聖姑,也端起自己的杯子,頭一仰,將杯子裡的東西灌入喉嚨。
根本不願意去咀嚼它,喝完王凌想象中的異樣感覺並沒有出現,反而是趕路的疲憊感被一掃而光。看來這水也不一般啊。
王凌誇讚道:“好茶,多謝。”
南靜師太也不猶豫,將自己面前茶水一飲而盡,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沒想到苗族這一手蠱蟲的手段果然不一般。
只有周星茗扭扭捏捏的,不敢喝自己面前那杯水。南靜師太開口勸到:“星茗,這水對身體有益,主人一番好意,切莫矯揉造作。”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周星茗也不好意思,端起面前茶杯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便將其順著喉嚨就灌了下去。
呲牙咧嘴的根本感受不到其它感覺,只覺得噁心,但是想象中的反胃感覺並沒有出現。
聖姑笑著看向面前四人,問道:“不知四位來此是尋求什麼幫助?”
王凌笑道:“前輩,這位峨眉師太身中唐門劇毒,深入骨髓;經承得堂的藍大夫介紹,來此尋求一線生機。”
哦?聖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凡心言,轉眼看向南靜師太,禮貌的問道:“不知師太可否……?”
在南靜師太同意後,聖姑起身走到南靜師太身前,一隻手搭著她的手腕,一隻手撐開南靜師太的眼皮看了看。然後看了下南靜師太口鼻,袖口放出一隻小蟲順著南靜師太的鼻子爬入了南靜師太的體內。
聖姑閉著眼,一隻手搭在南靜師太的脈口上,仔細的感知著什麼。
約莫半分鐘後,那隻小蟲子從南靜師太搭脈的那隻手臂上鑽了出來,帶出一滴七彩的血液。
聖姑用源氣小心翼翼的將其包裹起來,面色沉重的說道:“七星海棠,唐門竟然祭出此毒,到底是何人買兇,願意出如此代價。”
南靜師太禮貌的問道:“不知閣下能否解此毒?”
聖姑盯著手中那道七彩血液,皺著眉頭說道:“這裡面不止七星海棠,給我一晚上時間研究研究,禾靈麻煩你帶大家先休息。”
王凌察覺到聖姑說出這話時,南靜師太眼神出現一絲輕微的波動,南靜師太還沒開口,王凌率先開口說道:“剛好,我們趕一天路也怪累的,那麻煩禾靈姑娘帶我們去休息休息吧。”
禾靈將四人安置在聖姑旁邊的小院子裡面,禾靈的家就在這裡,在二樓給四人鋪好地毯,用簾子隔開男女兩邊後,便可入睡了。
王凌躺在地板上看著坐在窗臺上的凡心言,開口問道:“睡不著吧,這裡夜色挺美的,要不咱們出去逛逛?”
凡心言靠在窗邊,沒有理王凌,王凌又對著簾子那邊說的:“師太,小姑娘,有興趣出去逛逛嗎?”
周星茗看了一眼正在打坐的南靜師太,徵詢她的意見,南靜師太點了點頭,周星茗臉上立馬笑意瀰漫。
南靜師太說道:“我就不去了,星茗跟你們一塊吧。”
王凌爽快的說道:“走。”一把拉起凡心言便下了樓,對著臥室內喊道:“禾靈姑娘有空嗎?帶我們逛逛苗寨唄。”
臥室門開啟,禾靈看著被王凌拉出來的凡心言,微笑著說的:“可以。”
現在是夏天,很多遊客都來到這裡旅遊,王凌一行人應為有凡心言的存在,一路上都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而凡心言全都視若無睹,抱著刀包跟在王凌身後。
相比較凡心言的冷漠,周星茗顯得格外興奮,在這條街沿路的地攤上來回跑,要不是沒錢,她恨不得什麼都買一遍。
禾靈在凡心言身旁時不時的介紹講解這裡的風俗之類的,但對於王凌的提問都是愛答不理,很明顯的雙標行為。
周星茗看到一處擺攤賣煙花的,想開口可惜沒有錢,轉頭髮現王凌已經站在了她身後,衝著老闆問道:“老闆,這些全部多少錢?”
老闆伸出兩根指頭,操著一口純正的客家話,王凌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求助的看向禾靈。
禾靈解釋道:“兩千。”
王凌驚訝道:“這麼便宜,這樣,我多給您二百,把您家的三輪車借我一下,等會兒我放完再給您還回來。”
老闆雙手合十連道謝謝,王凌痛快的給了錢,看向身後的凡心言說道:“來,幫忙搬煙花,等會兒你騎車啊。”
禾靈問道:“你怎麼不騎?”
王凌抱起一捆煙花理所應當的說的:“我不會啊。”這回答真叫人無語。
“發呆幹嘛幫忙搬啊。”王凌衝周星茗喊道。
周星茗這才反應過來,抱起一箱煙花往車上搬,剛才王凌的舉動讓她覺得這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四人和老闆一起,沒一會兒就將攤子上的煙花搬完了。周圍的小孩遊客見王凌包圓了煙花,全都圍在一邊想看煙花。
禾靈說的:“寨子裡,晚上不讓放煙花,可以去前面廣場上放。”
王凌對著周圍圍一圈的小孩問道:“想看煙花嗎?”
小孩子們齊聲回應:“想!”
王凌大手一揮笑道:“帶路!”
喔,小孩子們一路歡呼,吸引了不少人。凡心言騎著車跟在小孩子後面,禾靈、周星茗、王凌和一些遊客不慌不忙的跟在最後面。
等王凌既然走到廣場時,凡心言和這幫小孩子早已經將煙花擺好了,都在等王凌到來。
王凌看向周星茗問道:“怕嗎?”
周星茗大眼睛興奮的盯著地上擺的那些煙花說道:“不怕。“
“走走走,點菸花。“
隨著王凌倒數,三二一,大家齊齊將煙花點燃。
嗖,嗖,嗖,砰……
無數絢爛的煙花在這夜空中乍現,頓時將天空渲染成五顏六色,驚歎聲參雜在煙花聲中此消彼長;遊客們紛紛拿出手機拍下這絢麗的一幕。
小朋友們拿著仙女棒揮舞打鬧,周星茗手裡也拿著一根菸花,扭頭卻發現王凌不知道消失到那裡去了。只剩下凡心言和禾靈在哪裡觀賞煙花。
不知為何周星茗心中好像有些許失落。
此時,王凌正藉助著幻妖面具隱藏在苗疆聖姑的房間內,觀察著一切。
在聖姑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個缽盂,缽盂裡面有好幾只蠱蟲,一滴七彩的血液懸於缽盂之上,這些蠱蟲在分別抽離血液中的東西。
缽盂旁邊大大小小擺了十幾個小碗,碗裡各種藥粉,聖姑將蠱蟲抽離出來的毒素引入這些小碗中儲存起來。面對外面的煙花充耳不聞,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滴血液之上。
此刻窗戶處一聲異響,聖姑立馬警覺,前往檢視一二;可就在聖姑離開的同時,一滴無形無相的液體滴入了那缽盂之中的血液上。
王凌一動不動,眼睛盯著一個方向,順著看向了聖姑旁邊的院子,正是禾靈的住所。聖姑沒發現任何異常,連忙回來繼續提煉血液。
王凌看著缽盂中的血液,心中輕嘆了一聲,消失在房間中。
果不其然,約莫半小時後,缽盂中的蠱蟲突然暴斃,蠱蟲中散發出來的氣息浸染入血液裡,這滴血液徹底廢了。
聖姑不可思議的盯著缽盂之中那滴已經失去活性的血液,不解與疑惑之色浮現臉上。
寨子外面煙花快放完時,周星茗發現了正在和小孩子們玩耍的王凌,看那嘻嘻哈哈沒正形的樣子,很難將他跟白天那個形象結合在一起。
煙花放完,眾人也都散去了,王凌跑過來對周星茗說道:“怎麼樣,好看吧。”
周星茗連點頭,王凌卻語氣一邊,說道:“那還不快收拾。”
說著王凌招呼著凡心言和禾靈一塊幫忙收拾垃圾,沒一會兒,四人將剩下的紙殼都收拾到三輪車上。
王凌拍了拍手說道:“你把車騎下來的,換人,來來來,你來騎回去。”
說著招呼周星茗來騎車,周星茗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不會。”
王凌看向凡心言笑道:“那沒辦法了,只能靠你了。”
凡心言也無所謂,騎上車就往寨子裡蹬,王凌三人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王凌說道:“人啊,能者多勞,全靠凡心言了,不然咱們還得推車,回去給他買點吃的獎勵獎勵。”
換來的則是周星茗和禾靈的大白眼。
幾人將三輪車還了回去後,便回到了禾靈的住所,南靜師太一隻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周星茗開心的跟南靜師太將著他們剛才看的煙花有多麼好看,還講了王凌是多麼厚臉皮,忽悠凡心言蹬三輪。
王凌不滿的辯解道:“我這叫給他機會鍛鍊鍛鍊,年輕人,不鍛鍊鍛鍊怎麼成長。”
南靜師太只是面帶笑意的聽著周星茗激動的講解。
王凌往被子上一趟打了個哈氣說道:“累死了,睡覺睡覺。”
周星茗這才閉嘴不再說了,躺在南靜師太旁邊,久久難以入眠。
同樣難以入眠的還有王凌,躺在那裡看著窗外的夜空,眉頭緊皺,各種念頭湧上王凌心頭,讓他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
就只有凡心言好似沒有什麼煩惱一般,靠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王凌也不知道她平時也不說話,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天色逐漸亮起,周星茗和南靜師太早就起來洗漱,王凌閉著眼睛躺在那裡不知道到底睡了沒。
禾靈和凡心言給大家煮了米線,南靜師太和周星茗吃了一點,剩下的都被凡心言給吃了。
剛吃完王凌揉著眼睛走下來,嘟囔的問道:“什麼東西,這麼香,給我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