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真相(1 / 1)
王凌尷尬的連忙否認,催促大家快去吃飯。
四人前往南靜師太的小院,一路上週星茗的狀態跟昨天都不一樣,顯得輕快了許多。
大家簡單的吃過早飯後,南靜師太要準備周星茗繼任儀式時,山林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雷劍宗,三陽門,燕武堂。前來拜訪。”
聽到這聲音,峨眉四人面色皆是怒意浮現,徐靜雅厭惡的語氣說道:“又是他們,師叔,你下山這些天,他們三天兩頭來找事兒。”
南靜師太也是皺起眉頭,這三派的掌門實力皆不弱於她,上淑師太去世後,峨眉便被這三家聯手壓制,甚至他們更是將山門搬至峨眉地界,這些年來他們受到的針對不可謂是窩囊。
南靜師太沉聲說道:“星茗繼任掌門要緊,其他事情不用搭理。”
周星茗卻是看向南靜師太開口說道:“等一下,師叔,是不是我繼任了峨眉掌門,峨眉的事情就是我說了算?”
南靜師太不明白周星茗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語氣溫柔的說道:“當然,現在也是你說了算。”
周星茗點頭說道:“好,那靜雅師姐,麻煩你出手將他們趕走,想拜訪我峨眉,憑他們,還不夠格。”
在場幾人全是一臉意外的看向周星茗,剛才那句話從周星茗口中說出來時,讓他們感覺周星茗好像變了個人一樣,跟以前溫柔怯懦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只有王凌端著一杯熱茶,擋在面前,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這小丫頭自以為自己很帥,其實都在強壯鎮定,手抖的都藏不住了。
徐靜雅不知所措的看向南靜師太,南靜師太微微肯首道:“聽掌門的。”
周星茗開口說道:“麻煩凡大哥照看一二。”
凡心言看向坐在一旁看戲的王凌,王凌笑道:“看我幹嘛,人家又不是在拜託我,我都虛成這樣了,你不會想我去吧。”
凡心言看向周星茗點了一下頭,算是同意了。
徐靜雅對凡心言拱手謝道:“那就麻煩師兄了。”
然後凡心言便和徐靜雅出去了,周星茗暗自鬆了一口氣,扶著桌子,控制著自己發抖的右手。
王凌笑著問道:“其實我很好奇,這小丫頭手無縛雞之力,你們怎麼都認為她當上掌門能夠拯救峨眉?莫不是峨眉有什麼特殊傳承。”
李香開口回絕道:“這是我峨眉的隱秘,先生還是不要過多打聽為好。”
南靜師太抬手製止道:“王道友乃我和星茗的救命恩人,不可無禮!只是事關我峨眉傳承,的確不便過多透露。”
周星茗想開口說些什麼,被南靜師太一個眼神嚇了回去,但周星茗鼓足勇氣開口說道:“我不想當峨眉掌門!”
王凌停下手中茶杯看向周星茗,好像早就料想到這一幕一樣,但是沒想到這丫頭這麼果敢。
南靜師太和李香二人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周星茗,心中的震驚程度比剛才強一萬倍。
藍大夫也不太懂這事兒,但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對周星茗還是有些瞭解的,能從她嘴裡說出這話,她應該醞釀了很久勇氣吧。
周星茗害怕的渾身顫抖的再說了一遍:“我不想當峨眉掌門,我從來都不想!”
面對周星茗公然拒絕成為峨眉掌門,南靜師太沒有發火,雖然不理解為何,但還是猜到一些,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看戲的王凌;然後對周星茗問道:“為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能跟我們說說嗎?”
周星茗害怕的看向王凌,那眼神似是在尋求幫助似的,王凌放下茶杯,想起身,試了試,但還是沒起來;笑著說道:“放心,我說話算話。”
李香滿眼怒氣的指責王凌:“是不是你蠱惑我小師妹!”
南靜師太也是一臉不滿的威脅到:“道友,是何意?……”
周星茗大聲說道:“他沒有威脅我!是我自己本來就不想當峨眉掌門,輪資歷輪能力,我一直都是墊底的存在。”
“若不是師傅,師叔和師姐們的保護,我不可能在峨眉待的下去;我很感激大家,可我從來都沒想過成為峨眉掌門;當我莫名其妙透過考驗後,更加成為大家捧在手心的存在;”
“為了保護我,師傅遇害,師叔下山救我也差點慘遭毒手;李香師姐你們也被堵在這後山不敢出去;我已經給峨眉帶來了太多不幸了,我不想再因為我連累大家了。”
看著此時的周星茗,王凌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的自己,若是當初自己也選擇了逃避,是不是大家都還會活著?
南靜師太開口勸到:“星茗,只要你繼承了峨眉,這些事情都能夠順利解決的。”
周星茗卻反駁道:“真的嗎?那朵白蓮若是真的能塑造一個絕世強者,那也不應該是我,我知道自己的本事。就算我成功繼承掌門,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振興峨眉;就算我成為一個絕世強者,我也不知道該如何使用這份力量;現在的我,不論是掌門之位還是那朵白蓮,我都不配。”
“我害怕,其實我一直都很害怕,但是我一直說不清自己再害怕些什麼;昨天王大哥的話好像點醒我了;我害怕繼承掌門之後,我不再是我,我害怕變成一具傀儡,我害怕成為一個光復峨眉的工具人。”
“但我又害怕你們的指責,害怕你們失望的眼神,害怕你們說我沒有責任,不願承擔,所以我一直都裝出一副很樂意繼承峨眉的樣子,對不起……”
說著說著,周星茗哭了起來;南靜師太和李香此時如同遭了雷擊一般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周星茗的話在他們腦海中迴盪,震耳欲聾。
王凌倒了一杯茶,放在周星茗身邊,說道:“很勇敢,辛苦你了。自己擦啊。”
王凌隨手掏出一包紙巾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周星茗接過紙巾擦掉眼淚,擤鼻涕後,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說了一句讓二人更加震驚的話。
“所以我決定了,如果你們還讓我當掌門,那我的第一條命令就是,南靜師叔為下一任掌門,繼承虛靈洞天!”
咔嚓,周星茗的話宛如一聲驚雷,劈在南靜師太心中,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周星茗。
南靜師太身體微微顫抖,好像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一般。震驚,羞愧,不解,各種複雜的情緒充斥著她的內心。想開口說些什麼,周星茗反而開口說道:“師傅曾經跟我說過,其實當年透過考驗的是南靜師叔和上淑師伯兩人。”
“太上掌門為了保護峨眉傳承不斷,所以只告訴了我師傅,以防出現意外;這次察覺到異樣,帶我下山前也留下了字條告知師叔你事情原委。”
“希望在我們下山吸引注意力這段時間,師叔能順利繼承掌門之位;但不知為何師叔好像並沒有收到字條,我又怕死,所以……”
當這一切都說出來後,南靜師太的眼淚已經奔湧成河了,緩緩上前摟住周星茗二人抱頭痛哭。南靜師太口中還不斷說著:“都怪我,都怪我……”
李香也在一旁被這訊息震驚的久久不能自已;二人都哭的差不多,南靜師太好像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想要對周星茗坦白一切。
誰知周星茗搖頭說道:“不重要,這些都不重要,只要師叔為了峨眉好,這些都不重要。”
南靜師太複雜的目光看向王凌,王凌攤了攤手說道:“不是我說的,這小丫頭聰明的很,我只是點頭和搖頭而已。”
這時候徐靜雅和凡心言回來了,看著好像剛哭一場的南靜師太,徐靜雅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恭敬的稟告道:“師傅,驚雷劍宗、三陽門,燕武堂已經退去。”
王凌喝了一口茶,開口道:“你就不好奇那張字條為何沒到你手裡嗎?”
不知為何,此時徐靜雅身體突然緊繃了一下,好像緊張了些許。
南靜師太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一臉震驚的看向徐靜雅,又看向王凌,那眼神好像是在提問:“不是吧?”
王凌翹起二郎腿平靜的說道:“調查你們峨眉可花了一週時間呢,你覺得時間都花在哪兒了呢?”
王凌話音落下,突然一道劍氣射向王凌,凡心言手中刀背輕輕一點便將那道劍氣擊碎;
徐靜雅一掌拍向王凌,凡心言手中刀包一擔,打中徐靜雅的手腕,輕輕一繞便將徐靜雅的手鎖在背後。
還不待徐靜雅反應,凡心言一腳踹在徐靜雅膝蓋窩,將她踹倒在地;見她還想反抗,王凌出言提醒:“再動手,他可就要出刀了。”
徐靜雅就這麼被凡心言壓著,跪在南靜師太和周星茗面前;徐靜雅一臉不忿的說道:“師傅,弟子犯了什麼錯,以至於讓外人如此對待弟子?”
南靜師太想要開口為徐靜雅求情,但沒有開口,看向王凌問道:“先生,可有證據?”
徐靜雅怒道:“師傅莫不要聽了這人的蠱惑,此人突然出現,一看就是別有用心。”
王凌掏出手機遞給南靜師太,影片中,徐靜雅盤坐在床榻之上,雙手掐訣,看似在修煉某種秘法,可實際上是一種極高明的傳訊手段;嘴唇微動,像是在說些什麼一樣。
字幕在下面自動配上:“南靜師太和周星茗,不日將會回來。”“是。”
南靜師太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破滅,怒道:“這是什麼意思?千萬別說你是在修煉,我峨眉可沒有這種手決!”
徐靜雅的臉色一下變得難堪無比,求饒道:“冤枉啊,弟子冤枉啊。”
王凌放下手中杯子冷笑說道:“冤枉?你背後的人是誰?說出來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徐靜雅連忙求饒:“師傅,這不能怪弟子啊,弟子也不想這麼做,弟子也是被人威脅的。”
南靜師太痛苦的閉上眼,不願直視徐靜雅。有氣無力的說道:“說出你背後的人,然後下山吧。”
見南靜師太如此決絕,徐靜雅的心此時也是徹底沉入了谷底,面色慘淡;凡心言放開了她,但她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氣一樣,雙臂艱難的撐著自己的身體。
“弟子不是有意背叛師門的,若是不這麼做,弟子的家人……”
王凌冰冷的語氣提醒道:“說重點!”
“弟子不知道那人是誰,弟子的記憶被人洗去了一部分,正是關於脅迫弟子那人的。”
看她這樣子,王凌知曉她說的應該是實話,因為連靜姝都沒查出背後之人,這背後之人隱藏之深,連王凌都要小心。
王凌起身走向徐靜雅,南靜師太以為王凌要做些什麼,連忙開口勸阻道:“王先生,看在她是星茗師姐的份上,能不能放她一馬?”
王凌深處食指輕輕點了一下徐靜雅的眉心,所有人沒看見的是,一抹粉色精神力從徐靜雅眉心被抽了出來。
王凌背過手,居高臨下的說道:“離開峨眉,隱姓埋名。”
徐靜雅不敢抬頭看向南靜師太,掙扎著起身,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小院,離開了這片山林。
這件事情,解開了二人的心結,但也深深刺痛了二人;李香在一旁也是苦澀的說不出話,平日裡一同修煉生活的師姐,居然是奸細臥底,這讓她也很難接受。
王凌給凡心言和藍大夫使眼色,三人退出小院,不再打擾她們。
回到房間後,藍大夫問道:“朋歸兄,這是你謀劃好的嗎?”
王凌攤了攤手說道:“這些都是周星茗自己的選擇,我只是提供了她做選擇的權力。不說了,藍大夫,問你個事兒啊,周星茗一點源氣都沒有,上淑師太和南靜師太是有修為源氣的,這說明繼承峨眉前並非不能修煉。”
“那這小丫頭在峨眉長大,為什麼不修煉?是有什麼身體上的缺陷嗎?”
藍大夫想了想,說道:“我把過她的脈象,正常卻又不太正常,詭異的很,現在我也搞不懂為什麼。”
王凌問道:“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