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黑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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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搖頭說道:“沒關係,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我們這個村子裡的人不是老的快嗎,但是十歲以下的小孩子卻呈現一種逆生長的狀態,從十歲到九歲到八歲,最後一步步的變成嬰兒然後去世。”

“很多人都搬離了村子,所以我們這個村子裡的沒有孩童。而我們的孩子也是……”

王凌問道:“沒有想過把孩子送出村子嗎?”

村長說道:“送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開始逆生長的孩子一離開村子,就會生各種各樣的怪病,孩子身體弱,很多都抗不了多久就去世了。活下來也都有各種後遺症。”

王凌抿嘴,感覺到事情的殘酷,王凌問道:“有沒有可能是下毒?村子裡的用水什麼之類的?”

村長說道:“村子裡用的都是市裡統一提供的自來水,應該不會有問題,倒是村裡有一口古井,哪怕大旱之年也沒幹涸過,可現在居然乾涸了。有人說是報應,所以我們……”

王凌眉頭微皺,報應?看村長這意思,好像有所隱瞞啊;王凌小心的問道:“村長你說,報應?什麼報應?”

村長面露難色的說道:“幾年前,看守古井的那家子,一夜之間被人扔到井裡淹死了,死相跟中邪了一樣特別可怕,只剩下一個苦命的媳婦瘋了,然後……”

看村長不太願意往下說,王凌聽明白了什麼似的,接著說道:“然後你們認為都是他導致的,所以對她處以了死刑?”

村長沒有回答,但看他表情王凌確認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王凌淡淡的說道:“看樣子你也知道,於法於理這樣做不對,所以認為現在都是報應吧?”

“屍體怎麼處理了?”

村長羞愧的不敢看王凌,但還是回答了王凌的問道:“那一家子被火化安葬了。”

王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說道:“我問的是那個女的!”

村長猶豫了一陣說道:“她被大家扔進山裡……”

“是不是那邊山裡?”王凌指著早上說的那個方向的山。

村長面色難堪的點了一下頭。“靠!”王凌滿是怒氣的怒噴了一聲。

王凌看著也同樣羞愧萬分的村長,問道:“井在哪兒?”

村長不敢帶王凌去,王凌讓他指了個方向便獨自前去,現在村子裡的人大多都在村長家找藍大夫看病,路上倒也冷清。

很快王凌走到了那家小院門口,小籬笆院的確荒廢有些時間了,王凌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走到了旁邊的枯井旁邊。

雜草叢生,這旁邊的幾戶人家也早早搬走了,很難想象很久以前一村人靠著這一口井棲息的場景。

王凌撥開井邊的雜草,站在井邊,看著井口凝視了半天沒有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著井旁殘存的痕跡王凌都莫名感到一股絕望。

王凌摸了摸井口,說道:“雖然你我萍水相逢,但誰讓我是個愛管閒事兒的閒人呢。我會盡力查清真相還你清白,但你也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如果你聽得見的話,保佑我吧。”說完王凌對著井口拜了拜。

轉身進入籬笆院子前王凌看了一眼身後,然後小心翼翼的推開小院,這裡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根本看不出什麼東西,原來的痕跡也被後來的村民給破壞的差不多了。

王凌閉眼感受一圈,這裡並沒有陰間妖物的氣息殘留,也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過得太久了都消散了。

王凌將裡面簡單逛了一圈後便退出了小院,小心翼翼的將院門關上;臨離開時又看了一眼身後。

然後王凌回到村長家,見還有幾個在排隊等著藍大夫看診的病人,便笑道:“藍大夫這是被我拉來義診了啊,真是辛苦了。”

周星茗此時略帶虛弱的聲音傳來:“就你話多,有這空趕緊來幫忙。”

王凌見周星茗此時臉色煞白,呼吸都亂了,整個人氣息虛浮,連走路都有點飄,問道:“你怎麼虛成這樣了?壓力這麼大?”

周星茗虛弱的吐槽到:“你才虛,我只是……”話沒說完,整個人就昏倒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凡心言一把接住差點摔倒的周星茗,藍大夫連忙起身檢視周星茗的狀態,王凌招呼道:“不好意思各位,藍大夫突然身體有些不適,大家請回吧,明天再來請藍大夫看診。”

招呼走剩下的幾個村民後,回到房間,周星茗臉色煞白的躺在床上,看起來狀態很是不好。藍大夫正在給周星茗施針,王凌問道:“她這是怎麼了?”

藍大夫輕聲說道:“看症狀星茗應該是邪氣入體,結合她體內因為溺水殘留的寒氣,現在狀態不是很好。”

王凌問道:“有辦法救嗎?”

藍大夫輕聲說道:“小問題,但需要靜養幾天;你們上午去哪兒了?”

藍大夫問出這句話時,村長好像意識到什麼,臉色瞬間變得害怕起來;王凌看了一眼村長說道:“沒什麼,我們去曬了個太陽,應該是受風了;需要開什麼藥嗎?”

藍大夫說道:“等會兒我寫一劑藥方,但有幾味藥村子裡可能沒有。”

村長說道:“離我們最近的鎮子需要小百里地呢,我們沒有車,坐驢車來回恐怕都要第二天了。”

王凌砸吧著嘴說道:“沒事兒,等會兒我和心言去買,百里也就是五十公里,搞快點凌晨就能回來,這期間這小丫頭就麻煩村長照顧了。”

很快,藍大夫施針完畢,寫了一方藥交給王凌;王凌和凡心言二人馬不停蹄的按照村長指的方向就開始趕路。

藍大夫則是在一旁照顧昏迷的周星茗,很快天色便暗了下來,村長夫妻二人回房便休息了。

藍大夫則是守著周星茗在哪裡等二人的歸來。

夜深時分,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房間裡,藍大夫查覺得不對勁一下站了起來擋在周星茗身前,一臉凝重的盯著那團黑影。

那團黑影嗚咽一聲,黑霧湧出,像二人包裹而去。

黑霧即將籠罩二人時,凡心言的身影出現在二人身前,手握白舟刀一揮,刀光將黑霧一分為二,徑直劈開。

黑霧迅速收攏轉身就要從門口逃竄,誰知這時王凌推開了房門,站在門前直接面對那團黑霧。

王凌沉著臉說道:“如果你想讓她沉冤得血,就現身把事情說清楚。”

誰知這黑霧頓了一下,立馬調轉方向從窗戶鑽出,消失在黑夜中。

凡心言看向王凌,等他的指令;王凌看向黑霧逃竄的方向,正是白天他和周星茗覺得可疑的山脈。

王凌說道:“讓藍大夫受驚了,藥在這裡,這小丫頭麻煩你了;心言保護好他們。”

交代完,王凌轉身跑了出去,看樣子是找那團黑霧了。

凡心言掏出一包藥材交給藍大夫,示意藍大夫周星茗交給他;藍大夫馬上去熬藥了。

王凌出了村子後,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

某一處山洞之中,一個黑石棺槨安靜的躺在高臺之上,高臺下方點著七七四十九跟蠟燭,這些蠟燭像是一些樹根,每一個樹根都申扎土地之中,不知道在哪裡糾結盤踞。

黑石棺槨中躺著一個並不算驚豔的女子,但看髮絲,妝發被很精心的打扮過;身上若有若無的氣息遊走,但卻沒有一絲精神波動傳出;看起來猶如一個活死人一般。

突然,一團黑霧很倉促的闖入了這裡,黑霧在棺槨前匯聚,一箇中年男子的身影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這中年男子胸口一道從左肩貫穿右腹的可怕傷痕,看起來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但此時的他好像很著急,根本沒空管自己的傷,想要帶棺槨中的女子離開。

那男子剛合上棺蓋,察覺到什麼一樣,猛地轉身,王凌正站在他身後注視著他。

那男子頓感危險,王凌見那人發現他,掃了一眼地上七七四十九根蠟燭,淡淡的說道:“以全村人的生機,蘊養她,她對你很重要吧?”

那男子試探的問道:“你是何人?”

王凌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的說道:“這些蠟燭連線的就是那些孩子吧;我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但是你要為你做的事情負責。”

誰知那那男子卻生氣的笑道:“哼,你跟他們一樣!”

那男子瞬間化身成一團黑霧湧向王凌,黑霧之中伸出一根詭異而通體漆黑的手臂抓向王凌的頭顱。

王凌就站在原地看著抓向他的手臂,他既同情二人,又不可能放過二人,一時間竟然在猶豫要不要放過他們。

就在黑霧中那根手臂即將觸碰到王凌眉心的瞬間,王凌左手食指上那枚戒指突然燃起了一縷黑色的火焰,這縷火焰突然憑空出現在王凌面前將那隻手臂籠罩。

緊接著黑霧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黑炎還在持續不斷的灼燒著黑霧;黑霧外形並沒有什麼改變,但這縷火焰直接灼燒其靈魂,不論這縷黑霧如何掙扎,都躲不過黑炎的灼燒。

王凌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這是輪迴炎!

剛才他沒有啟用這枚戒指,是這枚戒指感知到他有危險,主動護主;她還在保護著我。

王凌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大拇指小心的摩挲著食指上這麼戒指,心中劇痛,一時百感交集;右手抱著左手放在自己眉心,輕聲說道:“謝謝,我已經能夠保護自己了,不用再為了我擔心了,謝謝。”

王凌的眼淚順著臉頰輕輕滑落消失不見。

手掌輕輕一招輪迴炎重新回到王凌手掌之上,將期手掌包裹,對著還未來得及喘息的黑霧猛的抓去,一把探入黑霧,使勁一扯,剛才那名男子被王凌一把扯出了黑霧。

黑霧想要將那男子搶回來,輪迴炎升騰,頃刻間便燒斷了二者之間的聯絡。

見那男子脫離黑霧的掌控,黑霧迅速收攏,奔向那黑石棺槨;王凌鬆開揪住那男子衣領的手,手掌一揮。

輪迴炎如離弦之箭,嗖的一聲射向黑霧;但那黑霧還是率先一步鑽入了那棺槨之中。

砰的一聲,輪迴炎將黑石棺槨炸碎;那男子見此情景,撕心裂肺的喊道:“不!”

然後想要衝過去,被王凌一把扯住,不讓他上前;那熟悉的黑霧再次瀰漫而出,原本躺在棺槨中的那女子一步步的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看見那女子走了出來,原本還在發瘋的男子立馬愣住,然後滿臉驚喜的呼喚到:“紫衣,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王凌則是皺著眉頭看著那女子,這笨蛋看不出來,王凌可看的明白的很;這個女的已經被那團黑霧奪舍了。

王凌低聲怒道:“笨蛋,她已經被奪舍了;它利用你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奪舍她的軀體;裡面那個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人了。”

那男子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女子,眼中還殘留著一絲希望,害怕的問道:“不是的,不是的,紫衣,你快告訴他,你醒了,你回來了!”

那個被稱呼為紫衣的女子緩緩睜開眼睛,此時她的雙眼漆黑,猶如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冷笑道:“是啊,我是紫衣,我醒了,這些年多虧你了。”

那男子激動的喊道:“我就說,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王凌一掌劈暈了那男子,對著被稱作紫衣的女子冷聲問道:“倉促奪舍,這具軀體也沒那麼合身吧?”

那女子怒道:“多管閒事兒,要不是你,我也不至於這麼著急。不過也不重要,解決你以後多花些時間就是了。”

王凌冷聲問道:“那一家人,你乾的?”

那女子冷笑道:“哪個?哦,你說的是這具軀體的家人啊,是我又怎麼樣?那幫無知又冷血的人類,真是可笑。”

王凌壓住心頭的怒火,沉聲說道:“擊潰她的意志,保證生機不斷的情況下,一點點異化蘊養這具肉身;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那女子冷笑道:“你也好眼光啊,要不是有這個傻子幫忙,這具軀體也不會這麼快的蘊養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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