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煞突襲,混沌反戈(1 / 1)
溪水如同一面清澈的鏡子,倒映出的陰影緩緩攀上山崖,那陰影似是有了生命般,一點點地吞噬著山崖上的光亮。
此時,韋辰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掌心,那消散的血色符文彷彿帶著一絲神秘的力量,在他的注視下漸漸消失。
他五指猛地收攏,將彭瑤後頸浮起的金色密文緊緊攥在掌心,那密文觸手溫熱,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契約代價是雙向的,你以為瞞得住?\"
彭瑤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蝴蝶振翅一般,正要開口,卻被突如其來的腥風打斷。
那腥風帶著刺鼻的氣味,如同腐爛的屍體散發的惡臭,撲面而來。
整片山谷瞬間暗了下來,原本明亮的光線被黑暗所取代,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遮住了天空。
上千名血煞門弟子踩著蛛絲般的黑氣從天而降,那黑氣在空氣中瀰漫,帶著一種陰森的氣息。
玄鐵護腕相互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那聲音如同悶雷一般,震得溪水倒沸,濺起高高的水花。
少主懸在血色羅盤之上,他的左眼裂開第三道豎瞳,那豎瞳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的聲音充滿了貪婪:\"混沌玉簡的宿主,果然能餵飽我的血咒海!\"
韋辰冷笑一聲,混沌之力在他周身凝成旋轉的墨色星雲,那星雲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如同深邃的宇宙。
九頭火蛟破空而出的剎那,山谷西側的千年古樹突然自燃,熊熊大火燃燒起來,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然而第三顆蛟首昂起的瞬間,鱗片下赫然浮現血煞印記,那印記散發著邪惡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你以為召喚物能傷我?\"少主抬手劃破眉心,火蛟脖頸的血咒如蛛網蔓延,他的聲音充滿了張狂:\"三百年前,血煞門與彭家的恩怨就已種下。
那時,我們血煞門的煉器師鑄造了青銅羅盤,在混沌一脈種下了種子,今日,該發芽了!\"
彭瑤的瑤光劍突然發出蜂鳴,那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在空氣中迴盪。
她轉身時,劍鋒已經劃破叛徒的袖口——本該在家族密室受刑的彭氏長老,此刻正攥著血瞳圖騰的銅鈴。
\"瑤兒還是這般天真。\"叛徒搖動銅鈴,祠堂地底傳來槐樹根脈的斷裂聲,那聲音沉悶而壓抑,彷彿是大地的嘆息。\"你以為劍靈認主就能——\"
話音戛然而止。
韋辰的指尖在地面擦出血色符文,那符文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沸騰的混沌之力竟沿著火蛟的血咒逆流而上。
少主驚怒的咆哮聲中,九顆蛟首突然調轉方向,將漫天蛛絲燒成灰燼,那火焰發出熾熱的溫度,讓人感覺彷彿置身於火爐之中。
\"反控咒術要耗三成精血。\"彭瑤抓住韋辰手腕,金瞳映出他脖頸暴起的青筋,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你瘋了?\"
\"瘋的是他們。\"韋辰抹去嘴角血痕,混沌玉簡是混沌一脈的神秘法寶,具有強大的力量。
此時,它在頭頂展開血色族譜,那族譜上的字跡散發著神秘的氣息。\"彭家叛徒的血脈裡,混著血煞門煉器師的魂種——三百年前鑄造青銅羅盤的,不就是你祖上麼?\"
叛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瑤光劍突然掙脫控制,卻在刺穿他咽喉前三寸劇烈顫抖——劍身纏繞的血咒如同活物,那血咒扭動著,發出嘶嘶的聲響。
\"你以為能斬斷因果?\"少主狂笑著丟擲羅盤,溪底的青銅器沖天而起,那青銅器帶著冰冷的氣息,劃破了空氣。\"血瞳族譜既現,就讓你們看看真正的......\"
驚雷般的獸吼截斷了他的話。
混沌巨獸撕開空間裂縫探出前爪時,整座山谷的地面開始晶化,那晶化的地面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如同寶石一般。
然而少主的血咒劍突然發出共鳴,巨獸額間的混沌印記竟滲出黑血,那黑血散發著刺鼻的氣味,讓人作嘔。
彭瑤踉蹌著撞上晶化的山壁,那山壁冰冷而堅硬,撞上去讓她感到一陣劇痛。
她後背的金色密文突然灼燒起來,雙瞳深處浮現金色齒輪狀紋路——這分明是契約即將反噬的徵兆。
瑤光劍感應到什麼似的突然飛回,劍柄處的凹槽正與青銅羅盤嚴絲合縫,那契合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韋辰!\"她突然抓住劍鋒,任由掌心血浸透劍靈,她的心中滿是決絕:\"你說契約是雙向的——\"
混沌巨獸的嘶吼吞沒了後半句話。
當少主的血咒劍刺入巨獸眉心時,彭瑤眼裡的金色齒輪開始逆向旋轉。
無人注意到瑤光劍吸收的血珠,正在劍脊凝成細小的北斗陣圖,那陣圖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彭瑤掌心血珠濺在劍鋒的剎那,整片晶化的山壁突然映出萬千重齒輪虛影,那虛影閃爍著神秘的光芒,讓人眼花繚亂。
她眼瞳深處的金光如同熔化的金水,順著劍脊灌入青銅羅盤中心的凹槽,那金水流動的聲音,如同潺潺的溪流。
\"你竟敢——\"少主脖頸暴起青筋,手中血咒劍突然生出蛛網狀裂紋,那裂紋蔓延的聲音,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響。
瑤光劍發出龍吟般的嗡鳴,裹挾著金色洪流橫貫天際,那金色洪流如同一條巨龍,在天空中奔騰。
那些連線著火蛟與血煞弟子的咒術絲線,竟像被烈日灼燒的蛛網般寸寸斷裂,那斷裂的聲音,如同琴絃崩斷的聲響。
韋辰的混沌玉簡突然騰空翻轉,將散落的血咒碎片盡數吸入簡中,那吸入的聲音,如同漩渦吸水的聲響。
\"貪得無厭的畜生!\"韋辰縱身躍上混沌巨獸的鼻樑,玉簡在他掌心烙出焦黑的印記,那烙印的疼痛,讓他的眉頭緊皺。
巨獸額間滲出的黑血突然倒流,九顆被血咒汙染的蛟首發出痛苦的嘶吼,竟開始互相撕咬吞噬,那撕咬的聲音,如同野獸的咆哮。
血煞門長老的猩紅長袍在颶風中獵獵作響,那風聲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他枯槁的手指隔空點向韋辰後心,韋辰背上的混沌族譜突然滲出暗金色血珠:\"你以為契約反噬只在她身上?
當北斗陣圖完成第七顆星,這具軀殼就會變成...\"
話音未落,彭瑤心中滿是對叛徒的憤恨,她知道這是揭露叛徒陰謀的關鍵一步,於是毫不猶豫地將染血的瑤光劍插入地面。
劍柄處的北斗陣圖驟然亮起,六顆血珠沿著青銅紋路瘋狂遊走,那遊走的聲音,如同珠子滾動的聲響。
她踉蹌著扶住晶化的樹樁,右眼金光已經蔓延到太陽穴:\"三年前你在我茶裡放的硃砂骨,真當我不認得血咒引子?\"
叛徒手中的銅鈴突然炸成碎片,那爆炸的聲音,如同鞭炮響起。
正要逃竄的身影被混沌巨獸的尾巴掃中,整個人像破麻袋般撞上山崖,那撞擊的聲音,如同重物落地。
韋辰趁機將玉簡按進巨獸眉心的裂縫,沸騰的混沌之力化作黑色漩渦,將上千名血煞弟子絞成血霧,那絞殺的聲音,如同風聲呼嘯。
\"小心陣眼!\"就在韋辰在巨獸上奮戰之時,彭瑤這邊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情況,她突然嘶聲喊道。
她背後的金色密文不知何時爬滿了裂紋,像是某種古老封印即將崩解。
血煞長老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血瞳圖騰。
韋辰手中的玉簡突然變得滾燙,那些剛被吞噬的血咒竟然在簡中重新凝聚。
混沌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哀嚎,額間裂縫滲出瀝青般的粘稠物,那粘稠物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契約反噬要開始了。\"長老獰笑著掐訣,整座山谷的地面突然浮現血色棋盤紋路,那紋路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當北斗第七星亮起,你們就會知道三百年前的...\"
淒厲的慘叫突然從東南方傳來。
彭瑤猛然轉頭,那個方向飄來的血腥氣裡,分明混著彭氏祠堂特有的沉檀香。
她掌心的北斗陣圖突然熄滅第六顆血珠,瑤光劍上的青銅紋路竟開始逆向流動。
韋辰突然拽住她的手腕躍下獸首。
混沌玉簡在半空炸成碎片,暴走的混沌之力將血色棋盤撕開缺口。
血煞長老的狂笑在山谷間迴盪,那些飛濺的玉簡碎片卻詭異地懸浮在空中,拼湊成半幅殘缺的星圖。
\"祠堂地脈...\"彭瑤的指甲掐進韋辰手臂,右眼金光突然劇烈閃爍,她的心中充滿了擔憂:\"那些槐樹根...\"
話音未落,東南方天際突然炸開七道血色驚雷,那驚雷的聲音,如同天崩地裂。
原本懸浮的星圖碎片像受到召喚般疾射而去,混沌巨獸殘留的軀殼轟然崩塌,將整座山谷染成墨色。
韋辰擦去鼻血正要開口,卻發現彭瑤眼裡的齒輪紋路已經爬上了耳垂。
血煞長老的身影在狂風中斷續閃爍,他胸口的血瞳正與星圖碎片遙相呼應。
當最後一枚碎片消失在天際,彭瑤腕間的家族玉鐲突然發出瓷器開裂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