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彭虎捨身留金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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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骨節爆響般的斷裂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王霸身後的陰影裡爬出數十道身影——竟是被他用詛咒操控的李家死士。

那些曾經的家族長老、護院此刻眼泛幽綠,指甲暴長三寸,正踩著同伴的屍體攀爬藤蔓屏障,尖銳的指甲在翠綠色屏障上刮出刺耳鳴響。

\"是李長老!\"彭瑤突然攥緊韋辰的手腕。

最前方那個披頭散髮的灰袍老者,腰間玉佩正是李家主脈的青竹紋。

韋辰瞳孔驟縮,他認出那是上月還在族祠裡教他族規的三長老,此刻脖頸以詭異角度扭曲,嘴裡發出非人的嘶吼,指甲已在屏障上摳出拇指大的窟窿。

\"老林!\"韋辰低喝一聲。

林羽額角青筋暴起,操控著藤蔓王分出數根尖刺,卻見那些死士竟主動撞向尖刺,用血肉之軀為後方同伴開道。

屏障上的窟窿眨眼間擴大成半人高的缺口,腐臭的黑血順著藤蔓滴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青煙。

\"走!\"韋辰拽著彭瑤往祖地方向狂奔,餘光瞥見趙軒揮劍斬斷兩根爬近的死士手臂,老頑童則甩出一串青銅鈴鐺,在眾人腳邊佈下鎮魂陣。

可王霸的笑聲卻更近了,那道裹著黑霧的身影已躍至半空,掌心凝聚的黑色光球正往下砸——

\"阿瑤!\"

彭虎的怒吼像炸雷般劈開喧囂。

眾人回頭,只見彭瑤的兄長正撕開衣襟,露出心口那道暗紅咒印。

咒印如活物般蠕動,在他胸前蔓延出血色紋路。

彭瑤腳步一頓,眼淚瞬間模糊視線:\"哥!

你不是說...說要等我突破玄境,一起去看南海的珊瑚潮麼?\"

\"傻丫頭。\"彭虎咧開染血的嘴角,他伸手抹去妹妹臉上的淚,指尖卻在觸碰的瞬間被咒印灼出焦痕。

韋辰這才發現,他的袖口下全是潰爛的傷口,原來這半年來彭虎所謂的\"閉關\",根本是在硬抗詛咒侵蝕。\"那串珊瑚珠,我早讓老船公備好了。\"他轉頭看向韋辰,將一枚血色鑰匙塞進對方掌心,\"這是用彭家歷代家主心頭血凝鍊的鑰匙,祖祠地宮裡藏著破咒的方法。\"

\"彭兄!\"韋辰捏緊鑰匙,能感覺到上面還殘留著彭虎的體溫。

他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邊境小鎮,彭虎為救被妖獸圍困的商隊,硬接了玄境大妖的爪擊,當時也是這樣笑著把最後一枚療傷丹塞給他。

\"替我護好阿瑤。\"彭虎後退兩步,咒印已爬滿他整張臉。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可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清亮,\"王霸那老匹夫想要詛咒之力?

老子就送他份大禮!\"

\"哥!

不要——\"彭瑤撲過去,卻被韋辰死死抱住。

她的指甲在韋辰手臂上掐出血痕,哭喊聲幾乎要撕裂心肺:\"你答應過孃的!

你說要看著我穿嫁衣的!\"

\"阿瑤穿紅裙最好看。\"彭虎最後看了妹妹一眼,然後轉身衝向王霸。

他的身影在黑霧中越來越亮,像一顆突然墜地的血月。

王霸的瞳孔劇烈收縮,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慌忙要退,卻被彭虎一把攥住腳踝。

\"爆!\"

轟鳴聲響徹天地。

韋辰被氣浪掀飛,撞在一棵老槐樹上,嘴裡腥甜翻湧。

等他勉強抬頭,只見前方出現一個半徑三十丈的大坑,坑底焦土上,王霸的黑袍已被撕成碎片,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正往外淌黑血。

而彭虎——只剩半片染血的玉佩,在坑邊閃著幽光。

\"哥...\"彭瑤踉蹌著撲過去,撿起那半塊玉佩。

玉佩內側刻著\"平安\"二字,是他們母親臨終前親手雕的。

她突然笑起來,又哭起來,指腹反覆摩挲著玉佩上的裂痕,像在撫摸兄長溫熱的臉龐。

\"咳咳...這老小子。\"趙軒捂著滲血的左肩走過來,\"尊境中期的血脈自爆,就算神境初期也要脫層皮。\"他看向坑底的王霸,瞳孔微縮,\"但那傢伙...不太對。\"

韋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倒吸一口冷氣。

王霸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黑色咒文,眼球完全變成了血紅色,連喉結都凸起成尖銳的骨刺。

最詭異的是他的笑聲,先前還帶著得意,此刻卻像有無數人在同時尖叫,聲音裡夾雜著彭虎、李長老,甚至韋辰都聽過的族人的哀嚎。

\"詛咒反噬了。\"林羽的聲音沙啞,他的藤蔓王已經只剩半截軀幹,葉片全部枯黃。

他指著王霸頭頂漂浮的黑色漩渦,\"他強行抽取太多詛咒之力,現在那些被他吞噬的怨魂正在撕咬他的神魂。\"

話音未落,王霸突然仰頭嘶吼,雙掌拍出兩道黑芒。

那黑芒所過之處,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地縫,老槐樹被攔腰斬斷,連林羽剩下的藤蔓都被腐蝕成飛灰。

韋辰立刻將彭瑤護在身後,召喚出剛冷卻的青銅戰旗——那是他用三次召喚機會換來的防禦類戰靈。

\"走!\"老頑童突然拽住韋辰後領,\"這瘋子現在沒理智,等他緩過勁來,咱們誰都走不了!\"

眾人不敢耽擱,踩著滿地碎石往祖地狂奔。

韋辰回頭看了一眼,王霸正追過來,他的身體已經扭曲變形,左臂變成佈滿倒刺的骨刃,右腿則覆蓋著漆黑鱗片。

但在他失控的瞳孔裡,韋辰好像看到了一絲清明——就像被水打溼的火焰,轉瞬即逝。

\"那傢伙...可能還沒完全瘋。\"韋辰低聲道。

彭瑤攥緊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她懷裡的半塊玉佩還帶著餘溫,彷彿兄長的體溫從未離開。

祖地的青石牌坊已經近在眼前。

韋辰摸了摸懷裡的血脈鑰匙,能感覺到它在發燙,像是在回應祖祠下方的某種力量。

可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王霸的骨刃已經劃破了韋辰後背的戰旗。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喘息。

等王霸徹底消化掉反噬的詛咒...

\"進去!\"老頑童推開石門,門內湧出的古老氣息讓眾人精神一振。

韋辰回頭,正看見王霸的骨刃擦著門框劈下,在青石板上留下半尺深的痕跡。

而那道瘋狂的身影在觸及門內氣息的瞬間,突然發出更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後退兩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韋辰剛要鬆口氣,卻見王霸的手指縫裡滲出黑血。

他的嘶吼聲中,竟隱約傳來一句人話:\"不...不能讓他們...拿到...\"

話音未落,石門\"轟\"的一聲閉合。

彭瑤抱著半塊玉佩跪在地上,眼淚滴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韋辰握緊血脈鑰匙,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鑰匙的震顫頻率完全一致。

門外用力拍門的聲響還在繼續,只是那力道逐漸變弱。

韋辰知道,王霸的暴走不會持續太久。

等他恢復哪怕一分理智...

祖祠深處傳來青銅鐘鳴。

韋辰深吸一口氣,拉著彭瑤站起身。

不管後面有什麼,至少現在,他們有了破局的鑰匙。

而門內的古老傳承,或許能解答所有疑問。

只是那聲若有若無的\"不能讓他們拿到\",像根細針紮在韋辰心頭。

他突然想起彭虎臨終前的眼神——那裡面除了決絕,還有一絲未說出口的擔憂。

門外陰風呼嘯,拍門聲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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