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神墓初入遇危機(1 / 1)
石拱門內的黑霧像活物般翻湧,韋辰的指尖剛觸到門沿,就像被火燙了似的縮回——那黑霧裡竟裹著千年玄冰的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
彭瑤的星隕劍\"嗡\"地彈出半尺,劍身流轉的金紋與黑霧相撞,騰起絲絲白煙,她側頭看他:\"我先探路。\"
\"一起。\"韋辰按住她手腕,掌心能摸到她脈搏跳得急,\"你血脈剛覺醒,別硬撐。\"他又看向老頑童,後者正用指節敲著羅盤,青銅表面浮起暗紅紋路,\"前輩,這門有古怪?\"
\"封印鬆動了。\"老頑童把羅盤塞進懷裡,指尖在虛空劃出三道金痕,\"初代神王用時空鎖鏈鎖九邪魂,現在鎖鏈被魔主抽走了當陷阱——\"他的金痕剛觸到黑霧,突然\"嗤啦\"一聲斷裂,\"好傢伙,連空間都被扭曲了。\"
銀月的尾巴\"刷\"地炸開成毛球,前爪死死扒住韋辰褲腳,喉嚨裡滾出壓抑的嗚咽。
犀牛背上的林羽突然尖叫:\"辰哥!
那些眼睛......往這邊來了!\"韋辰抬頭,就見黑霧深處亮起千萬點幽藍磷火,像極了被剝去皮肉的骷髏眼,正順著鎖鏈簌簌往下掉。
\"走!\"老頑童一把拽過韋辰,彭瑤緊跟著護在右側,六人一獸剛跨進石拱門,身後就傳來\"轟\"的巨響——回頭看時,石拱門已徹底閉合,原本的山脈消失不見,眼前是座懸浮在混沌中的巨大墓室,四周垂落的鎖鏈足有合抱粗,每根鎖鏈上都釘著扭曲的邪魂,正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是神墓內部?\"彭瑤的星隕劍完全出鞘,金紋在劍身上流轉如活物,\"我血脈在發燙,像是......被什麼召喚。\"
\"初代神王的殘念。\"老頑童盯著頭頂懸掛的青銅棺槨,那棺蓋裂開半指寬的縫隙,\"魔主把神墓改造成了困獸籠,我們現在......\"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最前排的銀月猛地躍起,卻在半空被一道黑影抽了回來——那是條由黑霧凝成的鎖鏈,表面浮著暗紅咒文。
韋辰瞳孔驟縮,他看清了鎖鏈盡頭的身影:身高丈二,披黑鱗甲,面覆青銅鬼面,左胸處插著半截斷裂的神王劍,\"那是......神墓守護者?\"
\"被魔主奪舍了!\"老頑童的羅盤突然爆炸成碎片,\"當年初代神王用他鎮墓,現在魔主給他灌了邪魂!\"
魔將的鬼面裂開,露出滿嘴尖牙,他舉起鎖鏈時,四周的邪魂突然瘋狂湧動,竟順著鎖鏈鑽進他體內。
彭瑤的星隕劍率先刺出,金芒劃破黑霧,卻在離魔將三尺處被彈開——他的黑鱗甲上浮現出與鎖鏈相同的咒文,\"這是......時空壁壘?\"
\"小心!\"韋辰撲過去推開彭瑤,魔將的鎖鏈擦著她耳畔劃過,在石壁上留下深達半尺的痕跡。
銀月趁機撲上魔將後背,利爪卻像扎進泥潭,黑鱗甲翻湧著將她的爪子吸住,疼得她發出尖嘯。
林羽的犀牛發出悶吼,獨角迸出白色光刃,可光刃剛觸到魔將就扭曲成螺旋狀,反向劈向犀牛後腿——林羽的魂火在犀牛眼中劇烈閃爍,咬牙控制著獸身偏了半寸,光刃擦著腿側劃過,皮毛焦了一片。
\"彭瑤護銀月!
林羽引開攻擊!\"韋辰抹了把嘴角的血——剛才推彭瑤時,他撞在石壁上,肋骨怕是裂了。
他望著魔將越漲越高的氣勢,神境初期的威壓像座大山壓下來,連老頑童都在踉蹌後退,\"老丈,您能撐多久?\"
\"半柱香。\"老頑童咬破指尖,在掌心畫了道金符,\"這符能暫時困住他的時空之力,但......\"
\"夠了。\"韋辰閉上眼,精神海像被撕裂般劇痛——他早就在攢精神力了,剛才調整狀態時,他偷偷吞了兩顆恢復丹,現在正把最後一點精神力往召喚系統裡灌。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響:\"檢測到神墓核心能量,是否召喚初代神王虛影?
消耗精神力100%,強制昏迷三小時。\"
\"召。\"他咬碎舌尖保持清醒,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彭瑤,等下我要是暈了,你......\"
\"我知道。\"彭瑤的金紋突然暴漲,身後浮現出與魔將等高的神王虛影,\"我撐著你。\"
黑霧突然凝固。
一道金色光芒從青銅棺槨中射出,直貫韋辰天靈蓋。
所有人同時抬頭,就見棺槨上方懸浮著道半透明的身影:穿九爪金龍袍,持斷劍,眉心有豎眼,正是傳說中的初代神王!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時,彭瑤身後的虛影突然跪在地上,連魔將都顫抖著單膝觸地,鬼面下發出驚恐的嗚咽。
\"逆徒。\"初代神王的聲音像晨鐘,震得邪魂鎖鏈紛紛斷裂,\"你本是我最信任的守墓人,竟被魔主蠱惑至此?\"
魔將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黑鱗甲片片崩裂,露出下面佈滿咒文的血肉。
他掙扎著爬起,舉起鎖鏈砸向初代虛影:\"他說......說您早死了!
說這神墓是我的!\"
初代虛影抬手。
一道金芒從他指尖射出,看似緩慢,卻在眨眼間穿透魔將胸膛。
魔將的身體像被抽乾的皮囊,迅速乾癟下去,最後只剩具白骨落在地上。
四周的邪魂發出絕望的尖叫,爭先恐後往地縫裡鑽,轉眼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彭瑤扶住搖搖欲墜的韋辰,他的臉色白得像紙,精神力透支讓他連眼皮都抬不起來:\"虛......虛影能撐多久?\"
\"半刻鐘。\"初代虛影的聲音開始模糊,\"這是我留在神墓的最後一道殘念,只能護你們到棺槨前。\"他的目光轉向彭瑤,\"你的血脈......很好。\"
話音未落,青銅棺槨突然劇烈震動,原本裂開的縫隙又擴大了三寸,從中滲出的黑霧比之前更濃,還帶著股甜膩的血腥氣。
魔將的白骨突然動了,斷骨處長出黑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拼湊成軀體——這一次,他的鬼面變成了血紅色,背後還長出八根由黑霧凝成的骨翼。
\"時間不夠了!\"老頑童拽著彭瑤往棺槨跑,\"快取神王劍!
那是破魔主的關鍵!\"
銀月叼住韋辰的衣角往反方向拉,林羽的犀牛用腦袋頂住他後腰——他們在替彭瑤拖延時間。
魔將的骨翼一扇,帶起的颶風把眾人掀得東倒西歪,彭瑤的金紋幾乎要熄滅,卻仍咬著牙往前挪,每一步都在石地上磨出血痕。
韋辰的意識開始模糊,他聽見初代虛影的嘆息,看見彭瑤眼角的淚,聽見銀月的嗚咽......然後,他聽見了腳步聲。
很輕,卻清晰得穿過所有嘈雜。
像有誰,踩著滿地碎骨,從黑霧深處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