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藥堂失竊全門驚(1 / 1)
元問停步於通玄境後期多時,將那暗玄功運轉一周天後,吸納外界暗力充盈暗墟,暗墟受暗力衝擊進一步擴大,停止增大時便是入了合暗境。
趙蒼陽暗自驚奇,初次修煉就領悟暗玄功的奧妙,這等悟性實在罕見。
待到元問停下修煉,只覺得渾身燥熱,疑道:“義父,修煉完暗玄功,怎會如此熱?”
趙蒼陽乾咳了幾聲,解釋道:“暗玄功淬鍊的是全身,暗力在全身流竄,當然會讓你身體發熱了。”
元問似懂非懂。
趙蒼陽又道:“好孩子,門主之位缺席十年就會另選門主,我已經被困在這三年了,你可得抓緊修煉,越快越好,我也怕那畜生等得沒耐心,哪天一怒之下把我給宰了。”
按照門規,霞雲門中人一旦成為長老,便不可繼任門主之位,只能從弟子中挑選。
“義父,一定就得霞雲劍才能劈開這鎖鏈嗎?”元問對那門主之位並沒信心,門中天驕不少,他自認修煉天賦也還行,可畢竟修行得晚,七年之內追上那些自幼修行之人怕是不容易。
趙蒼陽一愣,隨即道:“也不一定就得霞雲劍,不過至少也得是和霞雲劍同等級別的兵器,早些年我好像聽說過一把碧寒刀,那把刀應該也能劈開這鎖鏈,不過那把刀在哪我卻是不知道。”
元問記下了碧寒刀,道:“義父放心,我一定努力修行,早日救義父出去。”
趙蒼陽欣慰點頭,囑咐道:“暗玄功尤為奇特,天下修士大多對其眼饞,你不到萬不得已切莫在人前顯露,免得讓人發覺異常,惹來禍事。”
元問牢記後拜別趙蒼陽,離開山洞,順著山壁下去,回想先前發生的一切,只覺驚心動魄,堂堂霞雲門門主竟然被囚禁在山洞中,而他竟拜了那人做義父,所幸學到功法,以後再不用為提升暗力無門而苦惱。
出了藥山,自藥堂前的路小心經過,見得旁側樹葉搖曳,而此刻並無風吹,頗為奇怪,腦中想著暗玄功的奇妙,便未有多想。
回到住處,推開房門,腳下的細線還在,並未斷開,窗戶也無開啟痕跡,知是無人來過。初來霞雲門,又得罪了人,總得小心些,莫要讓人進來設下陷阱,自己卻是不知曉而中了招。這都是他逃亡時汲取的經驗。
“咚~”
星月隱沒,東方初紅。
元問拿起扁擔正欲下山挑水,忽聽見鐘聲響徹山門,見得其他弟子快步向鐘聲傳來處跑去,這才得知是在召集全門弟子,當即放下扁擔與眾弟子趕去。
演武場上,霞雲門高層來了大半,可見是有大事發生。
三十六名核心弟子排列在前,一千八百外門弟子站立在後,三百六十名內門弟子處於當中。
元問發現雲瓔赫然在核心弟子行列,而云瓔看見元問去了外門弟子佇列,深感奇怪,卻不知那日元問未能透過考核。
藥堂長老顧東野站於眾人前,怒容滿面,道:“今日本該給眾弟子發放暗力丹,可昨夜有賊人去藥堂行竊,竟將所有丹藥盜走。”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暗力丹細小輕盈,五六千顆加起來也不過十來斤重,若有心人去盜,輕易便可盜走,可尋常弟子哪有膽量去藥堂偷丹。
顧東野掃視眾弟子,道:“昨夜山門緊閉,無人下山,盜丹之人定還在門中。現在主動出來認罪,尚可從輕處罰,若是冥頑不靈,一旦查出,必廢其修為,逐出山門。”
顧東野等待片刻,無人走出,乃對眾長老道:“既如此,各位長老查人吧。”
霞雲門共有二十八位長老,負責外門弟子的有十八人。他們盤問每個弟子,問其昨夜酉時至今日寅時的動向,大多弟子都說在演武場上修行後,便回了住所休息。
雲間月是十八位外門長老中唯一的女長老,她身形高挑,樣貌清麗,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她逐一詢問弟子,很快便輪到元問。
元問早已想好說辭,回道:“昨日弟子在藥堂做工,用過飯後覺得有些累,便回去休息了。”
雲間月問道:“可有人做證?”
“弟子一人獨住,無人證明。”大多外門弟子都是四人同住一屋,而元問單了出來,一直一人居住。
“你站出去。”雲間月挪步向下一人。
元問只得照做,站到隊伍前面。
外門盤查結束,共有四人站出。內門弟子大多是兩人同住一屋,共有三人可疑,至於核心弟子都是單人居住,每個人都有嫌疑。不過核心弟子修為極高,藥堂裡的尋常丹藥無法滿足他們的修行,是以他們嫌疑最輕。
元問七人再度經受盤查,先是外門弟子,有兩人說是在外面修煉劍法或是刀法,有長老親自去了他們所說之地檢視,確實有舞刀弄劍的痕跡。
另外一名女弟子支支吾吾了許久,竟說是與一內門弟子在外幽會之事。而那內門弟子也在可疑人當中,兩人都承認了此事,算是洗清了嫌疑。門中對此事並無處罰條例,便未追究。
此刻,除核心弟子外,便只剩下元問、冷靈以及與她同住一屋的石曲兒有嫌疑。
顧東野走到三人面前,對元問道:“你將昨晚的事再說一遍?”
元問道:“昨日弟子去藥堂做工後,在藥堂內吃了晚飯,因弟子胃口較大,所以最後離開,不過藥堂裡的師兄師姐都看到了。因弟子早間去山下挑了水,又在藥堂忙了半天,太過疲累,便回去休息了。弟子獨住一間屋,並無人能證明。”
顧東野思索了片刻,未察覺出漏洞,想到元問僅是外門弟子,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去偷盜丹藥,便去問了冷靈。
冷靈道:“昨夜弟子修為到了突破口,便去屋外尋了個暗力充盈處修行。”
顧東野追問道:“在何處修行?”
冷靈道:“在飛月泉旁側的蒼梧樹下。”
“是在飛月泉左側還是右側?又是在哪棵蒼梧樹下?”顧東野繼續追問。
冷靈想了想,道:“飛月泉右側的第三棵蒼梧樹。”
顧東野哼道:“胡說,飛月泉右側只有柏樹,哪來的蒼梧樹?”
冷靈一驚,額間沁出汗珠,回道:“許是弟子記錯了,弟子在飛月泉左側修行。”
顧東野冷哼一聲,道:“記錯了?我看你根本就沒有去飛月泉,因為昨夜我就在飛月泉附近,你若是在那修行,我定能察覺。”
元問聽得心驚,心道:“莫非真是她偷的,可她執法嚴明,怎會做盜丹之事呢?”
冷靈低著頭,汗珠不斷冒出。
顧東野見此,疑心大起,道:“你為何偷盜丹藥,又將丹藥藏在何處,速速招來,若敢隱瞞,嚴懲不饒。”
冷靈忙跪下,道:“長老恕罪,弟子昨夜沒去飛月泉,可弟子確實沒有去藥堂偷盜丹藥。”
“那你去了何地?又為何撒謊?”顧東野滿是懷疑。
冷靈紅著臉,道:“弟子久居門內,不曾體會世間情愛。昨夜我去尋了元問師弟,便在他那待到很晚才回去。”
此話一出,全場唏噓,根本沒幾人願意相信。元問長得雖有幾分俊俏,可內門弟子中不乏英俊之人,且家世顯赫又修為不凡的弟子同樣不少。
顧東野對冷靈所言頗有幾分懷疑,黑著臉,看向元問,道:“她所說可屬實?”
這一刻,全場的人都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