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計誘世子赴亢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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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問到底是失算了,沒料到會被雲間月丟出去,既見那匪首當頭劈來,當即回以兩道拳力。入合暗境後,力道強了可不止一星半點,這匪首雖是通玄境,卻也擋不住太沖拳,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倒身後的三四個匪徒才停下。

“兄弟們,一起上,砍死他!”

匪首自知單打獨鬥不是對手,招呼匪眾一擁而上。

二十來人喊打喊殺,若是一般合暗境修士面對如此多人,也得避其鋒芒,畢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些人都拿著刀劍。

元問並非第一次遇到這等場面,面對這群兇惡之徒,那是絲毫不懼,憑藉靈活的身手躲避刀劍之餘揮拳打擊匪徒。這些人多是闢墟境和開樞境,哪裡扛得住合暗境的拳頭,但凡捱上一拳,就只能躺在地上哀嚎了。

匪首看出形勢不妙,趁著元問一時無法脫身,也不管手下死活,扭頭就逃。

元問哪裡肯放他走,飛身踢翻周邊幾人,凌空跨步越過兩丈遠,落在那匪首上方,直接下墜踩在他肩上,將他壓倒跪地,直喊饒命。

元問踢了他後背一腳,翻身落地之際,又甩出兩拳,把那最後兩名匪徒打倒。

“原來你已入合暗境!”雲間月本以為元問還是通玄境,此次見到他輕易打敗二十來人,才知他已非通玄境修為,疑道:“你沒有內門心法,是如何破境的?”

“想必長老方才已看出,我打的拳法不是門內所授,這門拳法雖是殘篇,可也讓我摸索進了合暗境。”元問自然不敢說出暗玄功的事。

“想必你那拳法不俗,如今你入了合暗境,倒省了我一顆丹藥。”雲間月本是打算用丹藥助元問成就合暗境,現在看來卻是不用了。

元問撿起那匪首的刀,逼迫這些匪徒拿出所帶財物,都是些零散碎銀,加起來有四五十兩,猜測是搶了不少普通百姓。這些匪徒實力低微,是沒資格搶有護衛隨行的大戶的。隨後又砍了些結實的藤蔓,把這些人都綁起來。

雲間月不解道:“你這是作甚?”

元問道:“報給官府,把他們交給官府處理。”

雲間月道:“何必那麼麻煩,把他們直接殺了便是。”

元問道:“就這麼殺了他們,那些受欺壓的百姓也不知道匪徒被除了,只有在鬧市處斬才能平民憤,還能起到威懾的作用,總能嚇退部分膽小但又想作惡的人。更何況殺的人多了,我怕我也會變成那些漠視人命的人。”

雲間月眸光詫異,似她這種高境界的修士鮮少有未殺過人的,時間久了,也就把殺人的事視作稀鬆平常了。

元問見匪首的刀不錯,便拿走了,也帶走了那些碎銀,若是留給官府,多半也是進了那些貪官的口袋。隨後去就近的縣衙報官,說是有俠士將那些匪徒制服住了,現在毫無反抗之力。

縣太爺聽說有白撿的大功勞,當即招呼所有衙役趕了過去,把那些匪徒抓上囚車,回來時一陣敲鑼打鼓,不少百姓都稱讚縣太爺是為民除害。

據冷靈所說,她爺爺在世時冷家是亢城裡的大戶,家裡丫鬟家丁都有好幾十人,家境富裕,她才能去霞雲門修行,做外門弟子時也不用做工,專心修行即可,不到八年時間便入了內門。

在冷靈爺爺去世後,她的父親冷遠志當了家,因不務正業又嗜賭成性,很快便敗光了家業,她母親徐嫻珺的嫁妝都拿去抵了賭債,只留下一座冷家祖宅。

三個月前,冷遠志又以祖宅為賭注,本想東山再起,結果是贏少勝多,又輸得底朝天,還倒欠五萬兩白銀的賭債。現在冷家人住在亢城西邊的破敗院子裡,都盼著冷靈能拿錢回來幫他們擺脫那些兇惡的催債人。

元問尋到冷家後,只是暗自觀察了番,並未去驚擾他們。八九歲的一對兄妹穿著破舊衣服幫著母親製作布鞋,旁邊有兩雙做好的,看那鞋子大小不是他們能穿的,應是做出來拿去換錢的。

徐嫻珺一身粗布衣服盡是布丁,畢竟是婦人,知道不能漏肉,免得有人看見了說些閒話,也沒錢換身新衣,只好將衣服補來補去,將就著穿。

冷遠志躺在院子裡的長椅上睡著大覺,地上倒著個酒罐,風吹過,還能聞到酒氣。兩個孩子看冷遠志的眼神滿是恐懼,突然響起的鼾聲都將他們嚇得直打哆嗦,細瞧他們胳膊上還有淤青。

徐嫻珺臉上沒有傷勢,但看她時不時吃痛的神情,兩個孩子又替她輕揉著手臂,想來也沒少捱打。

元問看得氣憤,離開這裡後,又費了些勁問明冷遠志欠的是城南天陽賭場的錢。在大安是嚴禁開設賭場的,而這裡的賭場明目張膽的吆喝過往之人進去賭錢,足見大平國並不禁賭。

天陽賭場開的很大,招募了許多打手,若是有人欠錢不還,這些打手就會上門催債,欠債人若是還不上錢,打手就會先將那人打個半死不活,然後將值錢的搬走,不值錢的砸爛。過幾日,打手會再次上門,逼迫賭徒賣妻女抵債,若是都不足以還清,那這賭徒則會成為賭場奴隸,落得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若說律法,還是大安的好,禁止賭博和買賣人口都是弘法帝推行的,元問也不禁稱讚他幾句,若無吉王的事,元問或許會一直做官也說不定。

天陽賭場勢力很大,有時打手失手將賭徒打死,這時賭徒還不是奴隸身份,亢城裡的衙門也不會去管。

元問思索許久,離開亢城,趕往郡城去。雲間月一路跟著,也沒說話。

郡城裡不乏富家公子,少不得身份顯赫之人。若說這些公子哥里沒有人好賭,元問是不信的,找了幾個人打聽了番,得知郡王的二公子齊立業嗜賭又好色。

元問在城中置辦了身豪華服飾,又僱了幾個壯漢充當護衛,走在街上,儼然像是個富家公子哥做派,見到那齊立業帶著護衛出來逛街,去的方向正是城中賭場,當即從他旁邊走過,搖著扇子,說道:“這次去那天陽賭場玩的真盡興,贏些錢倒是其次,主要是那裡陪玩的姑娘真夠美的,完全不是青樓裡的那些姑娘能比的。”

齊立業聽得這話,當即上前叫住元問,問道:“兄臺,你方才說的天陽賭場在哪?城裡的賭場我都去過,也沒聽說過有這個地方啊。”

元問笑道:“這位兄臺有所不知,那天陽賭場在亢城呢,那裡可比咱們城裡的賭場好玩著呢。”

齊立業來了興趣,問道:“我聽你說那裡的姑娘很水靈,可是真的?”

元問當即道:“那裡的姑娘不僅樣貌絕美,還精通琴棋書畫,跳舞唱曲呢。只是命苦被人賣到那裡去,可惜我賭術不精,贏的錢不夠多,不能救她們脫離苦海。”

齊立業會心一笑,拱手道:“多謝兄臺告知。”

“告辭。”元問擺了擺手,搖著扇子離去。

齊立業當即對身後隨從吩咐道:“準備馬車,去亢城天陽賭場,不為贏錢,只為救那些可憐姑娘脫離苦海。”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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