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沙浪河險象環生(1 / 1)
“準備戰鬥!”元問握緊了刀,一旦上方有人埋伏,便殺進去接應雲瓔。
雲瓔進入山谷,直接往左側山壁上飛去,到十二丈高時,借力往上躍起,便到了上面,看見那幾棵樹茂密,拔劍劈了幾下,枝幹樹葉破碎,掉了一地,後面並無人在,遂向右側山壁飛去。
正要落到山巔上,茂密草叢中射出二三十支箭矢來,迅速揮劍格擋,落地後,斬出一道劍氣,將那片草攔腰斬斷,鮮血揮灑,傳來一聲聲慘叫,已有十七八名心懷不軌的匪徒沒了命,剩下二十多名匪徒運氣較好,受劍氣波及輕,還留得半條命在。
“就你們這群匪徒也敢攔本姑娘的道,死有餘辜。”雲瓔兩三劍揮下,在那修為最高的頭頭掙扎幾下沒了動靜後,這群匪徒一個活口便也沒能留下。
元問聽到谷中傳出動靜,立馬飛身入谷,濃濃的血腥味飄蕩在谷中,借力來到谷壁上方,地上有上百根斷箭散落,躺著三十多具屍體,脖子上有條細小傷痕,都是被封喉所殺。
雲瓔手中薄劍正滴著鮮血,她鮮紅的衣服上也看不出有血跡在。
元問關切地問道:“雲瓔,你可有受傷?”
“就這些個毛賊哪可能傷到我?”雲瓔把劍在草上蹭了蹭,擦掉殘留血跡後收回劍鞘中。
“沒事就好。”元問突然意識到這個有著乾淨笑容的姑娘殺心很重。
攔路打劫的匪徒或許的確該死,可一個小姑娘殺了三四十人還神情輕鬆,未免讓人覺得有些可怕了。或許她以前殺過更多人,才會如此隨意。
谷外等候的人聽說谷內確有大批匪徒埋伏,只是都讓雲瓔消滅了,紛紛稱讚她本領高強。
隊伍過了黃楓谷後,便是沙浪河,河寬約五里,只有座木橋可以透過,只是從木橋經過是要收費的,若是帶了重物收取的過路費也就更多。
收費的人靠在橋口的木樁上坐著,他戴著個斗笠,滿臉鬍渣,嘴裡咬著根毛草,閉著眼睛養神,聽到有人到來,也未睜眼,只道:“每人二兩銀子過橋費,每輛馬車收費二十兩,你們共需繳納八十兩銀子。”
雲瓔清點了人數和馬車數,掰手指算了算,所得數額與那邋里邋遢的男子說的一樣,奇道:“你都沒睜眼看我們,怎知我們有多少人,有多少輛車呢?”
男子依舊未睜眼,用手指了指耳朵,道:“每個人落腳輕重不一,聽聽便能辨出有十人,每匹馬的體力也不盡相同,總能聽出差距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真要靠耳力聽個準確,世間鮮少有人能做到與這男子一般。
眾人暗自稱奇,安辰督取出銀兩丟出,那男子接過手,便讓開道來放他們過去。
木橋之下,黃沙順著河水流淌,河水看起來便是黃的,走到木橋中心,幾人看見橋下有條小船,河水洶湧東流,那小船位於急流中卻紋絲不動。
船上坐著個老嫗,頭上戴著個爛草帽,手握著竹子做成的釣竿,只是杆子尾端卻放進水下,身旁的竹簍裡已經有八條魚了。
那老嫗忽然抖了下手,把竹竿往水裡送了些,再拿起時,已有兩條魚串在竹竿上。
“好厲害!”
眾人這才看清竹竿上沒有釣鉤,也沒有魚餌。
老嫗將那兩條死魚丟進竹簍中,像是在自言自語道:“十條魚!比預想中多了一條啊,倒也無所謂了。”
元問將手放在了刀上,這老嫗無疑是個高手,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老嫗飛上木橋來,攔在眾人前面,笑道:“各位,可要嚐嚐老婆子的手藝?”她這一張嘴,眾人都看清她嘴裡牙齒快掉光了,只剩下三顆缺口牙齒在。
安辰督拱手道:“多謝婆婆好意,可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只好辜負婆婆的美意了。”
老嫗笑呵呵道:“各位著什麼急啊,老婆子的刀很快的,一會兒就處理好了。”話音未落,眼中寒光一閃,揮手丟出五把飛刀。
安辰督早有防備,迅速拔劍揮出,將那飛刀盡數掃落橋下,沒入河中。
與此同時,方才那個戴斗笠的男子已來到眾人身後。到了此時,所有人都明白過來,這二人不懷好意,正是衝他們而來。
“剛好有十人,你我各解決一半。”老嫗左手出現三柄飛刀,右手握著兩柄飛刀,瞄準了五人射出。
情況並未如她意,雲瓔和安辰督出劍攔下了所有飛刀。
“有點意思。”老嫗眯了眯眼,踏步衝殺向就近的安辰督,手裡的飛刀好似丟不完,只聽得叮叮聲不斷,盡數為安辰督擋下。
元問看向那個滿臉鬍渣的男子,他手中並無武器,只是速度很快,一下就拍倒了兩名執法堂弟子,又朝他襲來。
元問接連出刀,揮刀快到只剩下殘影,可每一刀都擊空。
這個男子卻一直在他身邊閃爍,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至袖袋裡滑出,眨眼間就到了元問眼前,往他喉嚨划來,急忙後仰避開,腳尖發力旋轉半圈,轉過身來,那男子的匕首已揮到腰腹,縱使他急忙後撤,依舊被劃破衣服並傷到了皮膚。
此人極擅近戰,元問不是對手,踩著流雲梭拉開距離,揮斬刀氣遠攻。
那人靈活至極,在刀氣落下之前便已提前避開,好似能準確預判落刀的位置。他輕功不及元問,當即轉換目標,殺向徐鴻等人。
元問深知他們不是此人對手,不得已落下,朝他劈去,那人身影忽然消失在前面,瞬間來到他身後,斬向他後脖。
元問冷汗大冒,聚出暗力護盾,擋下這致命一擊,著那人一腳踢中後腰,落入沙浪河中,濺起高高的浪花來。
元問刀拍河流,借力飛出河面,尚未回到橋上,那男子又出現在他身後,這男子身法當真迅速。
元問反應及時,回身劈出一刀,卻是落了空,隨即感知到身後的動靜,後背捱上一重踢,只覺骨頭要閃架了般,失力掉進河中。
“該死!”元問許久未如此憋屈過了,他看出這男子的暗力修為在內觀境中期,並不比他高太多,但他卻是拿他沒有辦法。
這人的身法實在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