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馬華遇害雲瓔危(1 / 1)
刺客斬落一道劍光,精準劈中那守衛的頭顱,喉管應聲而斷,再難發出半絲聲響。只是他倒下前的慘呼驚醒周邊將士,緊握長槍循聲而至,見到那黑衣身影,當即合圍過去。
刺客旋身揮劍,劍氣如輪掃飛十餘名軍士,眼見更多人圍殺而來,立刻縱身而起,迅疾逃離。
“放箭!”
大批弓箭手隨後趕到,張弓齊射,箭雨如蝗般鋪天蓋地,卻終究未能將那刺客射落。
副將張騰趕來,睹見馬華遭人一劍封喉,雙目圓睜仰躺於床榻,死狀觸目驚心。他抬腿踹翻倖存守衛,厲聲叱罵:“你這混賬東西,值守時竟敢睡覺,致使將軍遭此毒手,真是死有餘辜!”當即拔刀將其斬殺。
將軍遇刺乃軍中大事,全軍出動搜捕刺客,直至破曉時分,始終未尋得絲毫蹤跡。
“將軍,昨日小的聽見有個霞雲門弟子放言要取馬將軍性命,此事或許與他們相關。”此前聽聞雲瓔怒言計程車兵開口稟道。
“霞雲門?”張騰眸中寒光閃爍,沉聲道:“若真是他們所為,我必率軍蕩平紫霞山。”
那士兵續道:“昨日小的見到他們入了城,此刻應還在風城之內。”
“即刻整隊,奔赴風城!”張騰當即率領五百騎兵往風城方向奔赴。
外邊太陽剛升起,元問睡得正沉,忽聽見馬蹄陣陣,立馬翻身起床,透過窗戶向下看去,一群手握長槍的將士把客棧圍得水洩不通,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霞雲門的人都給本將軍出來。”樓下響起張騰的聲音。
元問聽到這話,暗生不妙,這些人竟然是衝他們來的。
霞雲門弟子都下樓到客棧外,周邊有不少人聽到這裡動靜都在旁側圍觀。
安辰督朝那張騰拱手道:“將軍喚我們何事?”
張騰怒聲道:“你們霞雲門好大的膽子,竟敢殺害我們將軍,真以為你們霞雲門勢大就能在楓州肆無忌憚嗎?”
元問聽到張騰所言,心下一驚,不由得瞥了眼身旁的雲瓔,暗道:“她昨夜不會真去殺那將軍去了吧?”
隨即又覺得不可能,雲瓔不至於那般莽撞才對,而且能統領萬人的將軍少說也得溟波境修為,不是內觀境修士能輕易刺殺成功的。
安辰督驚道:“我們不過小小弟子,哪有那能耐去軍中行刺,還望將軍明察。”
張騰哼道:“你們霞雲門弟子頗有些名頭,本將軍早有耳聞,門中弟子不乏有本事的人。昨夜你們有人趁著夜深,將軍熟睡之際,潛入營中將他殺害。”
“僅憑將軍一番臆測,就要定我們霞雲門弟子殺人大罪,未免太過兒戲了。”安辰督心下了然,張騰手裡並無證據。
張騰大聲道:“昨日白天,我軍中士兵可有聽到你們當中有人說是要殺害我們馬將軍,到了晚上馬將軍就遇刺身亡,不是你們做的還能有誰?”
一名士兵跳了出來,指著雲瓔道:“將軍,就是她說的要殺馬將軍。”
元問踏步攔在雲瓔身前,沉聲道:“將軍,我們自霞雲門護送數十萬顆丹藥趕來,遇上好幾波匪徒劫道,與匪徒廝殺險些送命,為不延誤交付日期,我們不顧傷勢,日夜趕路,昨日將丹藥交付。
這批丹藥各項耗費就是三百多萬兩銀子,州牧大人只給了兩百萬兩定金,讓我們交付丹藥時拿剩下百萬兩尾款,可那位馬將軍驗收過後,卻是不結清尾款。我們霞雲門分文未賺,反而是倒貼數十萬兩白銀,現在還欠著別人百萬兩銀子。
試想,誰遇到這種情況能不憤怒。她不過說了句氣話而已,單憑這就要給她定罪,未免荒唐。”
圍觀的人聽完來龍去脈,紛紛指責起這些當兵的蠻橫無理。
人言可畏,一眾士兵被指著罵,張騰臉上也掛不住,怒喝道:“都給本將軍閉嘴。”這句話用足暗力,猶如驚雷炸響,讓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
張騰盯著元問,說道:“正值敵寇入侵之際,你們霞雲門也是大平國人,當為國效力,墊付上百萬兩銀子也是理所應當。”
安辰督說道:“將軍此話未免可笑,那可是百萬兩銀子,我們霞雲門乃清修門派,平日只是靠祖輩留下的藥山煉些丹藥修煉,哪裡拿得出百萬兩銀子來?”
張騰思索過後,道:“本將軍姑且當你們拿不出銀子來,那你們因昨日我們馬將軍未付清尾款,從而懷恨在心,夜裡去殺人洩憤。如此一來,便說得通了。”
“將軍。”元問大喊一聲,扯開衣服,露出身上的恐怖傷口,大聲問道:“我們昨日在沙浪河遭遇強敵襲殺,幾乎所有人都受了重傷,還請將軍告訴我們,我們這樣的傷勢,如何能去萬軍中刺殺一軍主將後還能全身而退?”
安辰督等人亦脫掉上衣,露出傷勢來,好多可都是要命的傷,明眼人一看就是險些丟命的。
張騰說不出話來,指向未脫衣的徐鴻,道:“他看起來可不像是有傷的樣子。”
元問解釋道:“他只是通玄境修為,別說去營中殺人,只怕是連進去都做不到。”
若說一支萬人隊伍被一個通玄境修士混進軍中殺了主將,事後還全身而退,那這支隊伍未免太可笑了。
張騰挑不出毛病來,又看向冷靈和雲瓔,道:“那她們二人呢?”
元問沉聲道:“將軍總不能讓兩個姑娘家在人前脫衣吧?而且她們手上的傷並不輕,練武的人都明白,這種傷勢是拿不穩劍殺人的。想必能率領萬人的主將也不可能是一個受了傷的弱女子能刺殺得了的吧。”
張騰說不出話來反駁,只道:“不管怎樣,你們霞雲門弟子嫌疑最大,在朝廷未派人下來查明此案時,你們不得離開客棧,否則將視為畏罪潛逃。”命百人留守此地,餘下人則去別處搜查線索。
眾人回到客棧坐下,個個臉色難看,他們沒拿到尾款就罷了,還要被扣上殺人罪名。
安辰督沉思過後,道:“此事關係重大,我們得通知門中長老過來,剛才那將軍正愁抓不到兇手,弄不好真要抓我們頂罪。”
元問頷首道:“我們不能離開客棧,只能委託老闆替我們找人送信了。”
客棧老闆倒也好說話,拿到百兩銀子後,樂呵呵的去了驛站,那裡有專門送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