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拆船造車冰上行(1 / 1)
元問聽到這話,連忙開啟窗戶,果然見到海面凍住,大船前行之路亦很快結上厚厚的冰,再已無法繼續航行,口裡直呼糟糕。
船上可是有兩百多號人,要是困在大海當中,這可是相當要命的。
“海上怎麼會突然結冰?”
“現在可怎麼辦?”
船上人心惶惶,大多人修為低下甚至有人還不通修行,海上越來越冷,他們即使待在船內也難以抵抗住寒冷,不得不運功禦寒。
元問飛下船,來到冰面上,猛地用力一踏,冰層竟然只是裂開了幾道縫,不知南盞卜海究竟發生了何等變故,竟然能讓海水凍得如此牢固,這實在匪夷所思。
吉力巫雀看見元問,躍下船來,問道:“沼汶,這冰有多厚?”
元問神情凝重道:“至少也有三十丈厚。”
吉力巫雀聞言大驚,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元問嘆道:“照這厚度,即便往後數日日日出大太陽,也不知要多少天才能化開,只能棄船趕路了。”
“船上有大安暗影衛的人。”黃碧華與黃玉芝母女二人找來,落到元問身邊。
元問微蹙眉頭,說道:“現在海上結冰,必須得儘快離開,他們也會顧著逃命。你們裹個頭布,遮住面容,這麼冷的天氣也不會惹人懷疑,安心逃命便是。”
黃碧華憂道:“我問過船家了,此處距離禾州有近八百里,如此寒冷,必須得以功力抵抗,我想必能堅持到上岸。但玉芝尚未入溟波境,以她的暗力只怕扛不住。”
“你們經營空託城多年,手上錢財無數,身上難道沒有回力丹嗎?”元問很是心煩,這母女又指望上他了。
黃碧華無奈道:“我們從北涼逃到大漠,丹藥已經耗盡,大漠這地方,丹藥又多控制在朝廷或大門派手裡,我們根本沒機會購買丹藥。”
元問沉思後,說道:“我身上回力丹不多,幫不到你們。船上有不少商人,你去問問他們是否有回力丹賣。”
話雖如此說,元問覺得能買到回力丹的希望渺茫。這些商人從大漠而來,而大漠那個地方丹藥匱乏,身上要是有丹藥基本都賣給大漠了。
不過船上確實有個商人身上有大批迴力丹,此人肥頭大耳,相當之富態,本是齊地人,聽聞大漠那邊賣丹藥能賺錢,就帶了大批丹藥過去賣。
奈何遇上大漠內戰,他對大漠又不熟悉,手裡的丹藥只賣出去一半,又聽聞大平軍隊打進大漠,想著他是大平人,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賣給大漠丹藥,要是被抓住,判上個通敵罪,這條命可就保不住了。
僅在大漠小賺一筆,只好帶上剩餘的丹藥回大平。
有人高喊道:“誰身上有回力丹?”
船上亦有不少精明人意識到得棄船逃生,修為低下之人只能依靠回力丹才有望抵禦住寒冷,穿過八百里冰河,活著抵達禾州。
並沒有人回答,船上兩百多人,大多都需要回力丹救命,一旦有回力丹售賣,必將遭遇瘋搶,若是給錢,倒也還好說,就怕是有人沒錢卻煽動大夥要他將丹藥拿出來分給別人。回力丹售價在十兩銀子左右,真要依靠回力丹渡河,少說也得二三十顆,一般人可拿不出二三百兩銀子。
那位商人深曉人性,不敢暴露身上有丹藥的事,將四名護衛召集到身邊,等到有修為高的人先走後,才裹著厚衣服下船趕路去。
黃碧華在船上問了一圈,沒有買到回力丹,內心相當著急。
“大叔,你能帶我和阿爸一起走嗎?”乎河寧靜推著乎河措找到元問,臉上盡是不安。
乎河措有溟波境修為,卻是雙腿殘廢,沒有人幫他,他也是活不到離開南盞卜海的時候。
乎河寧靜還只是通玄境,同樣需要溟波境層次的暗力護著她,不然也會在海上凍死。
元問肉身強悍,本身不懼寒冷,以他的溟波境修為是足以護一人無恙的,可要護著這對父女,就顯得困難了。
此外,黃碧華知曉元問肉身強大,又有蒼玄戰甲,完全可以不用修為抵禦寒冷,正眼巴巴的看著元問,希望他能護她女兒黃玉芝。
乎河措是個聰明人,瞧出元問是護不了那麼多人的,從袖帶裡掏出根長吊墜,塞到乎河寧靜手裡,叮囑道:“記住阿爸對你說的話。”轉而對元問道:“我就待在船上,求你救我女兒走吧。”
乎河寧靜拉住乎河措的手,搖頭道:“阿爸,要走我們一起走。我已經失去博拉得叮阿爺,失去了阿媽,不能再失去你了。”
元問見不得生離死別,心軟了,無意間瞥到乎河措輪椅的滾輪,看著平坦的冰面,又望向大船的木板,計上心來,立馬動手拆掉大船的幾塊結實木板。大船的主人已經逃命去了,沒有人阻止他拆船。
元問運用指力對木板進行切割挖孔,按照榫卯結構,把這些木板組合成一個結實的大木盒子。
其他人都看著元問,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元問對吉力巫雀道:“去弄些被子來,放進裡面去。”
吉力巫雀雖是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元問又繼續動手,弄出四個車輪,車輪用橫樑固定,又將那個大盒子裝上去。
“這是...馬車!”
眾人一下就明白過來。
有的人也開始照著元問的方法做,拆掉大船的木板,打算組裝車,然後放被子到車裡去。
單靠修為他們撐不到出海的時候,可要是有車減少暗力消耗,他們完全有望活著到岸邊。
船上也有人對暗力控制精微,倒是有人照著元問的方法做出馬車來,紛紛裹著被子鑽進馬車內。
不過車倒是有了,可馬呢?
眾人又齊齊看向元問。
元問將乎河措抱上車內,吉力巫雀幾人也陸續上車。
“想不到我還有當牛做馬的一天?”元問站在四輪車前面,拉著特意留出的握手,輕輕一拉,車子就滾動起來。
其它車裡的人面面相覷,誰出去拉車或是推車,他們有人忘記留出握柄,只能用推車的方式,可誰能抗住酷寒去推車呢?
元問並未急著離開,這裡還有一百多人在,眼裡盡是絕望,他們做不來車,也沒有人能在冰面上拉車跑。
元問實在不忍這麼多人凍死在這,又動手拆船,按照先前的法子造車。
“他這是...?”
有人不解元問為何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