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應有云登門拜訪(1 / 1)
應有云聽到這話,又打量了一番孫惠,穿戴整齊又如何?他想不明白,便向堂外喊道:“你有何看法?請入堂說話。”
顧夢音看向來人,眼裡閃過意外之色,未想到是元問來了。
元問穿越人群,到了大堂上,向孫惠道:“請問夫人,你是何時發現你丈夫死的?”
孫惠瞥了元問一眼,回道:“今日一早發現的。”
元問奇道:“你發現你丈夫死了,難道沒有立即報官或是請大夫來看,而是去穿衣打扮了嗎?”
孫惠神色閃過一絲慌亂,說道:“我是起床穿戴整齊後才去叫我丈夫起床,喊了幾聲又沒有回應,才發現他沒了氣息。”
“原來是這樣。”元問隨即又問道:“敢問大人,死者死去多久了?”
應有云若有所思,回道:“已死去十個時辰。”
元問看向孫惠,說道:“此時距離天亮不過過去三個時辰,這說明你丈夫是昨夜死的。人死後三至六個時辰就會變得冰冷,你和你丈夫睡了一夜,難道沒有覺察到異常?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和你丈夫一起睡?那你又為何要撒謊呢?”
應有云眼前一亮,再看向孫惠,眼裡盡是懷疑。
孫惠可不知這些,心裡慌亂無比,一時說不出話來。
應有云見到此情此景,哪裡猜不到錢德之死與孫惠脫不了干係,猛拍驚堂木,問道:“大膽孫惠,你是如何害死你丈夫的?從實招來。”
孫惠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說道:“我沒有害我丈夫,就是他們治死的人,我昨夜確實沒和我丈夫一起睡,他得了病,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便主動和我分屋睡,我是第二天去找他,才見到他死了。”
“那你先前為何不說實情?”應有云暗皺眉,孫惠所說確也有理,不過在他看來確是狡辯之詞,方才孫惠的神色足以說明她心裡有鬼。
孫惠神色慌亂道:“我只是過於傷心丈夫的死,才沒有想起說明白。”
元問又問道:“不知你與你丈夫未同房多久了?”
孫惠警惕的看著元問,回道:“有些時日了。”
元問道:“夫人還請說清楚些,這可是能幫你洗脫殺夫嫌疑的。”
“我沒有殺我丈夫。”孫惠連忙否認,遲疑後,回道:“他身體不好,已經有十來天了。”
“十來天了嗎?”元問望向孫惠脖子,說道:“我看夫人脖子上有淤斑,倒像是與人親密留下的,你既說你與你丈夫十來天未同房,那你脖子上的印記又是從何得來的?”
孫惠慌忙捂著脖子,狡辯道:“許是他前些日留下的。”
元問環顧眾人,說道:“想必各位都清楚,這印記一般就幾天時間消退了,似這位夫人的印記如此清晰,倒像是昨夜留下的。”
“孫惠,事到如今,你再敢狡辯,休怪本官大刑伺候。”話已至此,應有云哪裡會猜不到昨夜孫惠與人偷情,多半是讓錢德撞見了。
孫惠癱坐在地,說道:“大人,民婦招了,我丈夫不是喝藥死的,是氣死的。”
應有云問道:“姦夫是誰?速速招來。”
一番逼問之下,孫惠和盤托出。
昨夜孫惠打扮好妝容,與人私會,哪料想錢德夜裡睡不著,在院裡走著,突然聽到有人對話,趕過去察看,睹見孫惠正與人親熱,氣急攻心之下,一命嗚呼。
應有云當即宣判:“按大平律,姦夫唐凡勾引有夫之婦,杖八十;淫婦孫惠不守婦道,杖九十。”
尋常人不過能扛住二三十杖,八九十杖打下,這二人必然沒命。
案件已了,元問幾人出了衙門。
“掌門斷案如神,你當年做縣令時一定破了很多案子。”顧夢音眼裡盡是崇拜之色。
元問搖頭道:“我初為縣令時與那縣令一般,對於諸多案件都是一頭霧水,看不出多少疑點,只是翻看了以往的卷宗,才從中學到了斷案的技巧罷了。”
顧夢音嘆道:“剛開始我還真以為是我們用藥出錯,害死了人,沒想到會是這麼一件事。那些人也真是的,貪圖一時之歡愉,結果怕是要丟了命。”
元問嘆道:“人本質也是動物,那些慾望絕大多數人都是人控制不住的。他們二人偷情是不對,可要是因此丟了性命,還是太殘酷了些。”
元問在大安做縣令時亦曾遇見過類似案子,不過那是有人勾結姦夫謀害親夫,最後是被元問按律法判了斬首。
應有云自官衙出來,正巧聽見元問的話,問道:“那以先生之見,該如何判處那二人呢?”
元問回頭看去,說道:“可重懲,但最好不要傷了人命。”
應有云道:“可律法在那寫著,我也不好不按律法行事。”
元問笑道:“律法上想必是沒寫用多大的力打的。”
應有云愕然。
元問隨即邁步離去。
應有云心道:“真是一個妙人,不知他能否破解那樁案子?”
回醫館途中,顧夢音問道:“掌門怎會來了?”
元問答道:“達州官府在打壓我彌勒元頭教,就連醫館也遭到牽連,不過達州的麻煩讓我解決了,我便來烙州看看,是否也有人對付你們。”
“前些日子確有人假扮患者來醫館鬧事,是符城裡其它醫館僱的人,那些人手中無憑據,便讓我呵斥退了。”顧夢音在江湖上畢竟闖蕩了些時日,成熟了不少,已經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
今日出了此事,顧夢音幾人也無心再為人看病,而且醫館外也無人來,便早早關了門,各自回家休息去。
元問簡單視察了番醫館情況,各項記錄都歸納得很好,達州醫館可沒有做到這種程度,想著讓顧夢音去達州一趟,給那些醫館傳授些經驗。
“咚咚~”
有人敲門。
顧夢音開啟門,見得來人,奇道:“應大人怎來了?”
應有云笑道:“白日那位先生斷案如神,不知可是顧大夫的夫君,能否讓我見他一面?”
顧夢音俏臉一紅,解釋道:“應大人誤會了,他算是我的老闆,可不是我丈夫。應大人既有事,便請進來與他說吧。”
“多謝顧大夫。”應有云邁步進入醫館,元問也放下手裡的賬冊,疑道:“不知應大人找我有何事?”
應有云恭敬道:“先生,我此來有一事相求。”
“大人請坐下說。”元問深感意外,他與應有云不過一面之緣,這個縣令怎會來找他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