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交易之日生分歧(1 / 1)
元問到了頌州,易容成先前模樣之後,去與韓飛雨約定的地方尋他。
韓飛雨這幾月聽從元問的安排,在頌州秘密收集冷家商會做的違法之事,不過他只有一個人,只查到冷清威逼本是錦衣鄉的製衣師為寶衣樓效力的事。
那些製衣師每日工作六個乃至八個時辰,工錢低廉,每月鮮少能有休息時間。
元問道:“三日後就是約定之日,到時他們交不出寶衣,我必然能讓他們傾家蕩產,加上你手裡的證據,足以讓冷家再無翻身之日。”
韓飛雨憂道:“冷家交不出寶衣,會不會在此期間攜款跑路?”
元問應道:“你說的不無可能,不過冷家剛在瀟州站穩腳,定不會輕易放棄,他們定然會想辦法籌夠十二件寶衣。”
韓飛雨不解道:“可他們要是籌夠了,我們豈不是還得支付剩下的五十萬兩銀子?”
“我可沒帶錢來。”元問露出神秘的笑容。
瀟州,陶府。
陶鈴鐺沐浴之後,在丫鬟小紅伺候下,換上寬鬆的睡衣,擦乾頭髮,便躺上床休息。
小紅吹滅蠟燭,出了房間,在隔壁屋休息下了。
深夜之中,一道黑影潛入陶府,於各處閃爍,來到陶鈴鐺房間外,輕手輕腳推開房門,進入了屋內,藉助透過紗窗的微弱月光,看清衣櫃所在,瞄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陶鈴鐺,走到衣櫃旁,輕輕開啟衣櫃,便見到一件耀眼的寶衣,在月光映襯下,竟有金光閃爍。
真不愧是賣出近十萬兩銀子的寶衣。
黑影將寶衣取下,收入黑布袋之中,收斂了光芒,迅速離開了這裡。
三日後,元問帶著韓飛雨進入寶衣樓中。
冷清早已準備好十二件寶衣,靜候元問到來。
元問笑喊道:“冷老闆,三月之期已到,我來取寶衣。”
冷清微笑道:“苗公子,寶衣已備好,請驗收。”
十二名樣貌出眾的年輕女子,各自推著懸掛在衣架上的寶衣出來。
元問覽過之後,笑道:“冷老闆,這寶衣不對吧?”
冷清心下一咯噔,強裝鎮定問道:“苗公子,寶衣哪裡不對了?”
元問指著其中兩件寶衣,說道:“這兩件寶衣一看就不及另外十件寶衣新,想必不是你們新做的,而且這兩件寶衣上還有一絲不同於其它寶衣的味道,像是有人穿過的。”
這兩件寶衣先前有人穿過,自是留下了前主人身上的味道,饒是冷清命人用薰香燻過,嗅覺靈敏之人依舊能聞出不同。
冷清未想到元問一眼就瞧出了些許端倪,謊稱道:“公子,這兩件寶衣當然也是新做的,許是薰香味道有些許差異所致。”
元問道:“那這兩件寶衣有些許褶皺,且光澤不及其它寶衣鮮豔,你又作何解釋呢?”
冷清是看不出差異的,可她確實知道這兩件寶衣不是新做的,心裡發虛,只道:“公子,想必是製衣師有所疏忽,以至於這兩件寶衣略有不足,為表示歉意,我寶衣樓可將這兩件寶衣當做贈品送給公子。”
元問哼道:“我難道會買不起兩件寶衣嗎?我要的是十二件寶衣,那定然是一件不能少,你們寶衣樓既然交不出,害我白白浪費了三個月,那就按約定行事吧。”
冷清聽到這話,心裡慌亂,苦笑道:“公子,這兩件寶衣確實沒大問題,我們也算完成了約定,怎能還賠償公子你呢?”
元問提醒道:“冷老闆許是忘記了,當初我們約定的可是要全新的十二件寶衣,你這兩件寶衣明顯就是舊的,已經是違約了,自當按約定賠償於我。”
冷清臉色大變,依稀記起合約當中就是那麼寫的,當時本以為能製作出十二件嶄新寶衣,便也沒留心,如今想起,心中一陣慌亂,苦著臉說道:“苗公子,這兩件寶衣確實是新的,你不能為難我們啊。”
“你既然不願意認,那我們便去找官府斷。”元問心中好笑,事到如今,冷清竟然還在狡辯,他雖不會製作寶衣,可在錦衣鄉待了有一段時間,見識過的寶衣可不少,以他的非凡視力,輕易可以看出一些細微差距。
“苗公子,真要鬧到這一步嗎?”冷清聽到這話,再難保持鎮定,畢竟是心裡有鬼,也怕官府的人看出寶衣端倪,最後真判處她賠款百萬兩,到時冷家商會將會被打回原形。
元問沉著臉,說道:“冷老闆,是你們違約在先,又不願意承認,那我也只好找官府評理了。”
冷清無奈道:“苗公子,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何必鬧得不愉快。你支付三十萬兩尾款,將這些寶衣拿走好了。”
元問強調道:“我說了,我不缺這幾十萬兩銀子,我要的是十二件寶衣。”
“既如此,那我們便由官府論斷吧。”事已至此,冷清只能希望那官府的人也看不出寶衣的問題。
官衙之上,郡守常運看過合約,又派人仔細辨別十二件寶衣,倒是沒有發現明顯差異,他們畢竟不是行家。
常運道:“苗公子,我官衙裡的人鑑別不出分別,苗公子既然懷疑這兩件寶衣是舊的,還請指出來。”
元問笑道:“火羽線和紫金絲都是堅韌非凡的材料,不易損壞,若注重保養,十幾年也能看起來如新的一般。不過有些部位總能看出些差異,就好比袖口和腰後位置。”
常運一聽,明白了元問所說,再命人仔細對別元問說的兩個部位,確實發現了輕微差異。
常運宣判道:“冷老闆,如今事情已明瞭,你未能如約交齊十二件寶衣,按照約定,當退還五十萬兩定金,以及五十萬兩銀子的違約金。”
冷清臉色蒼白,事情鬧到這一步,實在出乎她意料,她如今是拿不出一百萬兩銀子的,向元問道:“苗公子,我將五十萬兩定金還給你,並將那十二件寶衣都給你可好?”
冷清語氣中充滿了無力與乞求,又表現得楚楚可憐模樣,換做旁人或許就心軟了。
不過元問深知冷清心性,不會受之矇騙,態度堅決道:“冷老闆還是按約定行事吧。”
“苗公子當真如此不講情面嗎?”冷清心下陰沉。
元問只道:“我與冷老闆似乎並無什麼交情。”
冷清冷著臉,說道:“既如此,煩請苗公子三日後來寶衣樓取錢。”
合約上有言,冷清若是違約,必須在三日內還清賠償款。
“那就三日後再見了。”元問心知冷清絕不會善罷甘休,就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