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運初逢（1 / 1）
晨霧還未散盡的江城大學操場上，何帆像只鴕鳥似的縮在運動場角落。
他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面顯示著昨晚突然出現的奇怪APP——圖示是個金色月牙，名稱只有三個血紅的字：情劫簿。
\"這玩意什麼時候裝上的？\"
何帆的手指懸在解除安裝鍵上猶豫不決。
自從凌晨發生那件事後，他的手機就像中了邪，所有社交軟體的頭像都變成了那個白衣女子的側臉。
突然，APP自動彈開。血色文字在螢幕上流淌：
【新手任務：午時前往圖書館天台】
【獎勵：洗髓丹×1】
【失敗懲罰：身高縮減5cm】
\"我日！\"何帆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他下意識摸了摸頭頂，本就矮小的身材要是再縮水，恐怕連課桌抽屜都能當儲物櫃用了。
上午的計算機課成了煎熬。
何帆縮在最後一排，發現自己的視力變得異常清晰，連三十米外教授PPT上的錯別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詭異的是，當他盯著前排校花的背影時，居然能看到對方肩頭趴著團黑霧。
\"同學，你的筆。\"
清脆的女聲在耳邊炸響，何帆渾身一抖。
抬頭瞬間，他彷彿看到有金光在來人髮梢流轉。
等定睛細看，才發現是班花林雨柔正彎腰遞來他掉落的圓珠筆。
這個角度實在太要命了。
何帆的視線正對著對方低胸裝露出的雪白溝壑，鼻血差點噴出來。
更可怕的是，他清楚地看到林雨柔胸口掛著枚翡翠吊墜，裡面封印著只張牙舞爪的九尾狐。
\"謝...謝謝。\"何帆接過筆時手指都在發抖。
他突然意識到，自從被系統繫結後，自己似乎能看見某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好不容易熬到第四節課，何帆藉口肚子疼溜出教室。
剛轉過教學樓拐角，就撞見三個染著黃毛的社會青年堵住去路。
為首的花臂男叼著煙，衝他噴了口菸圈：
\"小矮子，聽說你昨天在遊戲裡罵我弟弟？\"
何帆轉身想跑，後領卻被揪住。
花臂男的手掌剛碰到他脖子，突然像觸電般縮回，掌心赫然出現個焦黑的月牙形灼痕。
\"大哥！這小子邪門！\"
花臂男甩著手慘叫。
何帆自己也愣住了。
他摸到褲兜裡發燙的手機，情劫簿APP正在瘋狂震動。
螢幕上的血色文字變成：【檢測到敵意，自動啟用護體靈光】
\"幹他！\"三個混混同時撲來。
何帆本能地抱頭蹲下。
預想中的拳腳沒有落下，反而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
他偷偷睜開眼，發現三個混混正抱著腿在地上打滾，褲管裡冒出縷縷黑煙。
\"滾。\"何帆鬼使神差地吐出這個字。
話音未落，三個混混就像被無形大手拎起，齊刷刷摔出五米開外。
等混混們連滾帶爬逃走後，何帆癱坐在牆角，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陽光穿過指縫時，他分明看到有金色細線在皮膚下游走。
午時的圖書館天台燥熱難耐。
何帆蹲在陰影裡啃著麵包，突然聽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
當他抬頭時，呼吸瞬間停滯——
瓊明璇逆光而立，雪紡襯衫被風吹得緊貼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黑色包臀裙下，那雙裹著絲襪的長腿比何帆整個上半身還要修長。
她微微俯身時，髮絲間墜著的玉鈴鐺叮咚作響，何帆聞到了冰雪混著檀香的奇異味道。
\"凡人。\"瓊明璇的紅唇吐出兩個字，明明說著現代漢語，卻帶著古韻腔調。
\"你就是應劫之人？\"
何帆的喉嚨發出可笑的\"咕咚\"聲。
他此刻才真切體會到什麼叫\"美得令人窒息\"，瓊明璇的容貌已經超出人類審美範疇，更像是用CG技術合成的完美建模。
\"說話。\"瓊明璇蹙起秀眉，指尖亮起微光。
何帆突然被無形力量提到半空，雙腳離地三十公分——正好與她的胸部平齊。
\"放...放我下來！\"
何帆徒勞地蹬著腿。
這個角度讓他整張臉都埋在對方胸口，昂貴的真絲面料摩擦著鼻尖。
更要命的是能清晰聽見對方的心跳聲，每一下都像擂鼓般震得耳膜生疼。
瓊明璇忽然露出疑惑神色。
她玉指輕點何帆眉心，頓時有金光從接觸處迸發。
天空中傳來悶雷聲，原本晴朗的午後突然陰雲密佈。
\"純陽之體？\"
女天帝的美眸微微睜大，\"難怪天命書顯示...\"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
何帆趁機掙脫束縛摔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往後挪。
他後背抵住天台護欄時才驚覺，這個位置根本無處可逃。
瓊明璇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天台地面就凝結出冰霜。
何帆驚恐地發現，她高跟鞋踩過的地方，混凝土居然開出朵朵冰蓮。
\"聽著，凡人。\"
瓊明璇在距他半步之遙處停下，居高臨下的姿態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本座需要你配合修煉秘法，事成之後許你百年榮華。\"
何帆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順著她頸間滑向鎖骨，那裡紋著枚硃紅色鳳翎印記。
當他盯著看時，印記突然活過來似的振翅欲飛，耳邊響起清越鳳鳴。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
瓊明璇冷著臉掐住他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若不是天命顯示...本座豈會與螻蟻...\"
她突然悶哼一聲，絕美的面容閃過痛苦神色。
何帆看到有黑氣從她心口蔓延，轉眼間爬滿半邊臉頰，那些猙獰的紋路竟像是活物在皮膚下游走。
\"情毒反噬？\"
瓊明璇踉蹌著扶住護欄，白玉般的肌膚下浮現血管狀的紫紅紋路。
何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拽著衣領拉到面前。
\"吻我。\"女天帝的呼吸變得灼熱，帶著血腥味的香氣噴在何帆臉上，\"現在。\"
\"什...唔！\"
何帆的抗議被柔軟的唇瓣堵回喉嚨。
瓊明璇的親吻毫無溫情可言，更像是野獸在撕咬獵物。
他感覺有冰冷的氣流從對方口中渡入，順著喉管直衝丹田，小腹頓時燃起熊熊烈火。
\"屏息凝神！\"
瓊明璇的聲音直接在腦海炸響，\"運轉周天！\"
何帆眼前浮現出金色經絡圖，下意識按照圖示引導那股氣流。
當靈力迴圈至第三個周天時，他渾身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身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了五釐米。
瓊明璇突然推開他，轉身吐出口黑血。
那些血跡落地即凝成冰晶，內部封著無數扭動的蟲豸。
她抹去嘴角血漬，看向何帆的眼神複雜難明：\"居然真的有效...\"
何帆癱坐在地上，校服襯衫被汗水浸透。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掌變大了一圈，原本的卡通手錶此刻緊得勒出手印。
\"聽著。\"
瓊明璇甩出張鎏金名片，\"今晚八點到這個地址。\"
她轉身走向天台入口，又補了句：\"敢遲到就打斷你的腿。\"
直到高跟鞋聲徹底消失，何帆才敢動彈。
他撿起那張名片，發現材質非金非玉。
正面用篆體寫著\"璇璣閣\"，背面地址在不斷變換字元，最終定格在\"濱江路199號\"。
手機突然震動，情劫簿彈出新訊息：
【初次雙修完成】
【獎勵：洗髓丹已發放至物品欄】
【境界提升至：練氣期一層】
【身高增長至155cm】
何帆哆嗦著點開物品欄，虛擬格子裡躺著枚龍眼大小的丹丸。
當他嘗試提取時，丹藥直接出現在掌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同學！你怎麼在天台？\"
管理員的喊聲嚇得何帆吞了洗髓丹。
丹藥入喉即化，他瞬間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皮膚表面滲出粘稠的黑泥。
在管理員衝過來之前，何帆連滾帶爬地逃進消防通道。
當晚七點五十分，何帆站在濱江路199號前目瞪口呆。
本該是寫字樓的位置矗立著座九層木塔，每層簷角都掛著青銅編鐘。
最詭異的是，周圍行人對此視若無睹，彷彿這座塔根本不存在。
他剛要邁步，突然被股巨力扯進旁邊巷子。
三個黑袍人將他按在牆上，為首者兜帽下傳出沙啞的聲音：
\"小子，把天帝精血交出來。\"
何帆的衛衣領口被扯開，露出鎖骨處新出現的鳳凰紋身。
黑袍人發出怪笑：\"果然是純陽道體！\"
他掏出柄骨刀刺向紋身，卻在觸碰瞬間被金色火焰吞沒。
另外兩人見狀不妙，化作黑霧遁走。
何帆癱坐在地，發現紋身正在微微發燙。手機適時震動：
【觸發緊急任務：抵達璇璣閣】
【獎勵：護體靈甲×1】
【倒計時：00：09：59】
何帆咬牙衝向木塔。
在跨入大門的剎那，身後傳來瓊明璇的怒喝：\"何人放肆！\"
凜冽劍氣橫掃整條街道，兩團黑霧在空中顯形，慘叫著灰飛煙滅。
何帆回頭望去，只見瓊明璇凌空而立，手中三尺青鋒映著月光，宛如九天玄女降世。
\"進來。\"女天帝揮袖將他捲入塔內，\"你身上怎會有魔修氣息？\"
何帆還沒開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塔內空間遠比外面看著遼闊，
星空穹頂下懸浮著無數玉簡，中央陰陽魚圖案上擺放著青銅丹爐，爐中跳動的竟是紫色火焰。
瓊明璇彈指封住塔門，轉身時宮裝羽衣取代了現代裝扮。
她眉心浮現蓮花印記，威壓如山嶽傾覆：\"看來，有些螻蟻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