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絕境破局現曙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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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壓成細弱的銀線,黏膩的黑暗能量像浸了毒的蛛網,正一寸寸勒進何帆的喉嚨。

他單膝跪在碎石上,星樞劍撐地時震得虎口發麻——

不是因為疲憊,而是那股陰寒的力量正順著劍身往經脈裡鑽,每執行一個小周天,便有尖銳的刺痛扎進丹田。

\"何帆?\"瓊明璇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她原本穩定的道心此刻也在震顫。

女天帝的金瞳暗了幾分,卻仍固執地護著他後頸,指尖的溫度透過衣領滲進來,像團隨時會熄滅的螢火。

\"還...還能撐住麼?\"

他抬頭,看見靈虛子扶著山壁咳嗽,每一下都震得太極盤殘片叮噹響;

天罡道長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返魂印的光紋淡得幾乎要看不見;

冰心仙子的冰魄劍裂成三瓣,冰霧從裂痕裡漏出來,在她腳邊凝成細小的冰晶——

那些冰晶剛落地就被黑暗能量腐蝕,化作一縷青煙。

\"這東西在抽我們的生氣。\"

靈虛子突然開口,他抹去嘴角的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

\"我剛才試過引動山林裡的木靈,結果...全被吸進雲層裡了。\"

話音未落,何帆突然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識海里系統的提示音難得帶著雜音:【檢測到黑暗能量濃度突破臨界值,宿主五感鈍化率已達37%,建議立即尋找能量薄弱點——】

\"薄弱點?\"他低笑一聲,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現在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話沒說完,遠處突然炸開一聲清越的劍鳴。

所有人同時抬頭。

鉛灰色的雲層裡,一道金光如利箭穿透黑暗,照亮了半座山谷。

那光不是刺目的,反而帶著某種溫暖的禪意,像春雪初融時照進古寺的晨陽。

何帆眯起眼,看見金光中浮著道青灰色道袍的身影,腰間懸著青銅八卦鏡,手中拂塵的銀絲在風中獵獵作響。

\"是清虛道長!\"天罡道長突然直起腰,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

\"我上月在青城山論道時見過他——他最擅奇門遁甲,能破天下萬法困局!\"

那身影落地時帶起一陣清風,吹得眾人染血的衣襟獵獵作響。

清虛道長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白眉微微一蹙,卻很快舒展成溫和的笑意:

\"諸位莫慌,老道方才在百里外感知到冥淵之氣翻湧,怕又是魔修作祟,這才急趕過來。\"

他話音未落,手中拂塵已輕揮三下。

何帆看見三道金色符文從拂塵尾端飛出,在空中連成一個旋轉的八卦陣,所過之處,黑暗能量像被火烤的積雪般簌簌脫落。

不過十息,眾人腳下便出現片約莫兩丈見方的亮堂區域,空氣裡的黏膩感淡了許多,連呼吸都順暢起來。

\"多謝道長!\"冰心仙子首先抱拳,她冰魄劍上的裂痕竟開始緩緩癒合。

\"我等被這邪祟能量困得久了,法力運轉都滯澀...\"

\"無妨。\"清虛道長伸手虛扶,目光落在何帆眉心那七道流光上,\"先說說情況。\"

何帆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將黑袍人的遺言、命魂的異常,以及方才眾人被黑暗能量壓制的情形簡要說了。

說到林雨柔時,他指尖無意識地攥緊鬼面殘片,青銅紋路硌得掌心生疼——

識海里那些閃過的畫面又湧上來:林雨柔顫抖的手、管理員老伯臨終前的眼神。

原來他們的命魂從未真正解脫,而是成了黑袍人佈置的引魂陣裡的活棋。

\"引魂人...\"清虛道長重複這三個字,指尖輕撫腰間的青銅鏡,鏡面突然泛起漣漪,映出空中流動的黑暗能量軌跡。

\"這魔修倒有些手段,竟能借月全食之力將冥淵本體引到陽間。

不過...\"他忽然抬眼,目光如炬,\"他留下的能量雖強,卻並非無懈可擊。\"

何帆精神一振:\"道長是說...\"

\"你看。\"清虛道長抬手點向空中,鏡中漣漪突然凝成片流動的星圖。

\"這黑暗能量看似漫無邊際,實則在循著某種規律迴圈——就像人周身的經脈,有主脈便有節點。\"

他指尖劃過鏡中某點,那裡的能量流動突然出現瞬間的停滯,\"方才系統提示的薄弱點,應該就是此處。\"

何帆這才注意到,系統的提示音不知何時清晰了許多:

【檢測到能量節點座標(17,32),與清虛道長推論吻合度98%。】

\"若能在節點處施力...\"靈虛子眼睛亮了,\"便如點中任督二脈,能讓這團亂麻般的能量自潰!\"

\"不錯。\"清虛道長將拂塵往地上一插,道袍無風自動。

\"不過節點隱在能量最濃稠處,需得有人引開大部分能量,另一人趁機破陣——\"

他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能量波動打斷。

眾人抬頭,只見原本收縮的冥淵裂縫突然再次震顫,黑暗能量如沸水般翻湧。

剛才好不容易清理出的安全區域正被一點點蠶食。

\"來不及了。\"瓊明璇握緊何帆的手,金瞳裡重新泛起銀芒。

\"月全食還有兩日,可這能量封鎖若不盡快打破,不等冥淵降臨,我們便要被抽乾生氣。\"

何帆望著清虛道長鏡中流動的星圖,又看了眼眾人逐漸恢復的氣色,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星樞劍上的裂痕在金光中泛著微光,像道未愈的傷口,卻也像即將綻放的花。

\"道長,\"他握緊瓊明璇的手,指腹蹭過她掌心的繭——

那是她作為腦科學研究員時長期握筆留下的,\"您說需要引開能量的人...我們來當。\"

清虛道長望著這對年輕男女交握的手,白眉下的眼睛泛起笑意。

他舉起拂塵,指向雲層中若隱若現的節點:\"好,那便由老道佈下遁甲陣,你們負責引動能量。

待節點暴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便是我們破局之時。\"

山谷裡的風突然轉了方向,帶著幾絲清冽的靈氣。

何帆望著遠處重新翻湧的黑暗能量,聽著系統在識海里報出的節點座標,忽然覺得胸口那團憋了許久的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轉頭看向瓊明璇,她金瞳裡的銀芒正與月光交纏,像極了他們初遇時,她站在實驗室落地窗前的模樣——

那時的她只是個普通的研究員,而現在...

\"等破了這局,\"他輕聲說,\"我們回江城。\"

瓊明璇回以微笑,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眉心的流光:\"好。\"

遠處,冥淵裂縫的嘶吼聲再次響起,卻不再像先前那般令人絕望。

眾人站在清虛道長的遁甲陣裡,望著雲層中若隱若現的能量節點,各自握緊了手中的法寶。

一場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黑暗能量在清虛道長的遁甲陣邊緣翻湧,像被火鉗燙到的毒蛇般嘶嘶作響。

何帆望著天罡道長跪在碎石堆里布陣的背影,見那老道士指尖沾著自己的血,在地面畫出第九道震卦紋路——

每畫一道,他腰間的返魂鈴便輕響一聲,鈴聲裡裹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天罡道兄,\"

冰心仙子的冰魄劍已完全復原,此刻正懸在她頭頂三寸處。

劍身凝出的寒霜順著她廣袖流淌,在腳邊積成半透明的冰階。

\"我以冰魄鎖魂術封了左側能量流,你且將離火位往南移半尺。\"

她說著抬手一引,冰劍突然化作萬千冰針,精準刺入黑暗能量最濃稠的區域——

那些陰寒的黑霧竟像活物般蜷縮,流動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兩成。

何帆能感覺到掌心被瓊明璇握著的溫度在升高。

女天帝的金瞳此刻泛著幽藍的光,她另一隻手正快速在虛空划動,指尖凝出的光痕組成複雜的星軌圖:

\"節點出現的週期在縮短。\"她的聲音像浸了寒潭的玉,\"上一次間隔十七息,現在...十二息。\"

\"來得及。\"何帆喉頭動了動。

他能聽見系統在識海里急促的計數聲,每數到\"三\",太陽穴便跟著抽痛——那是黑暗能量試圖侵蝕識海的徵兆。

他低頭看了眼星樞劍,劍身上的裂痕不知何時爬上了淡金色的紋路,像被月光浸透的蛛網。

\"等天罡道長的引靈陣成,我們就能把所有人的靈力往節點壓。\"

\"壓?\"瓊明璇忽然偏頭看他,金瞳裡映著他染血的臉,\"你打算用自己當引子。\"

這不是疑問句。

何帆喉結滾動,想起方才靈虛子說的\"生氣被抽\"——

他能感覺到丹田處那團屬於系統的光核正在發燙,像塊燒紅的炭,\"系統說光核能中和黑暗能量。\"

他說,\"只要節點暴露的瞬間,我把光核的力量順著星樞劍送進去...\"

\"何帆!\"瓊明璇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掌心裡。

\"光核是你突破陸地神仙的根本,現在用掉...你會退到築基期!\"

\"總比被抽成乾屍強。\"

何帆笑了,拇指蹭過她眼角未乾的血漬,\"再說了...\"

他望向不遠處正用拂塵引動八卦鏡的清虛道長,那面青銅鏡此刻映出整片山谷的能量流動。

\"道長說節點自潰後,冥淵裂縫會被暫時封死——我們需要時間。\"

瓊明璇的金瞳暗了暗,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她鬆開手,指尖按在他眉心的七道流光上:\"我會用女帝印護住你的識海。\"她說,\"節點出現時,我數到三。\"

\"一。\"

天罡道長的引靈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老道士踉蹌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黑血——顯然是強行引動了超出自身承受範圍的靈力。

但他佈下的八卦陣卻如活物般膨脹,將眾人籠罩在一片金紅交纏的光繭裡。

\"二。\"

冰心仙子的冰魄劍突然發出裂帛般的尖鳴。

她周身的冰霧瞬間凝結成冰晶鎧甲,連眼睫都覆上了薄霜。

何帆看見她指尖掐了個法訣,冰劍化作一道藍光射向天空——

原本翻湧的黑暗能量竟被這一劍劈出條狹窄的通道,像被利刃劃開的幕布。

\"三!\"

瓊明璇的金瞳突然亮起刺目的銀光。

何帆只覺眉心一熱,識海里系統的提示音驟然清晰:

【節點座標(17,32),出現剩餘時間:0.5秒!】

他握緊星樞劍,能清晰感覺到劍身裡光核的震顫,像頭急於出籠的獸。

\"走!\"他低喝一聲,率先衝進冰劍劈開的通道。

瓊明璇的女帝印如影隨形,在他身周凝成銀色光盾;

靈虛子的太極盤懸浮在頭頂,不斷吸收著漏進來的黑暗能量;

清虛道長的拂塵掃過地面,引靈陣的紅光順著眾人的腳印蜿蜒,像條燃燒的血河。

節點出現的瞬間,何帆看清了那團東西——不過是團比周圍更濃的黑霧,中心卻泛著妖異的紫芒。

他咬著牙將星樞劍刺進去,光核的力量如洪水決堤般湧出,震得整座山谷都在搖晃。

然而預想中的爆裂沒有發生。

黑霧突然像活物般收縮,將星樞劍裹得密不透風。

何帆只覺虎口一麻,劍竟被生生震飛。

他踉蹌著後退,抬頭時正看見黑霧中心裂開道縫隙,露出黑袍神秘人的臉——

那傢伙的嘴角咧到耳根,眼睛裡泛著病態的潮紅。

\"好個引靈陣,好個冰魄鎖魂。\"

他的聲音像兩塊鏽鐵摩擦,\"不過...你們以為我佈下這局,是為了和你們玩過家家?\"

話音未落,黑暗能量突然如潮水倒灌。

何帆感覺有隻無形的手攥住他的喉嚨,女帝印的光盾瞬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瓊明璇的金瞳裡溢位鮮血,顯然是強行維持法訣受了內傷;

天罡道長的引靈陣\"轟\"地炸開,老道士被氣浪掀飛,撞在山壁上又重重摔下;

冰心仙子的冰晶鎧甲寸寸碎裂,冰魄劍重新裂成三瓣,其中一瓣\"叮\"地落在她腳邊。

\"這不可能...\"靈虛子捂著胸口,太極盤上的紋路幾乎完全熄滅,\"冥淵之氣...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因為...\"黑袍神秘人抬手,指尖凝出團漆黑的火焰,\"真正的引魂陣,現在才開始。\"

他身後的黑暗突然翻湧如沸。

何帆眯起眼,看見黑霧裡緩緩走出七道身影。

他們穿著款式相同的玄色長袍,臉卻被黑霧籠罩,只能勉強分辨出輪廓——

最前面那個,身形竟與林雨柔有幾分相似;第二個的腰間,掛著江城大學圖書館的鑰匙串。

\"雨柔?\"何帆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道身影頓了頓,黑霧下的嘴角勾起個詭異的弧度——和林雨柔每次解出數學題時的笑,分毫不差。

\"他們...是被命魂操控的。\"

瓊明璇的聲音發顫,她伸手想去碰何帆的肩,卻在中途無力地垂落。

\"黑袍人用引魂陣...把所有被他吞噬的命魂,煉成了傀儡。\"

何帆感覺有盆冰水兜頭澆下。

他望著那七道身影逐漸逼近,聽見系統在識海里發出刺耳的警報:

【檢測到高階傀儡術,能量等級超出當前可對抗範圍——】

\"怎麼辦?\"靈虛子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我們連之前的能量都撐不住,現在...\"

\"撐不住也得撐。\"

何帆彎腰撿起星樞劍,劍身上的裂痕裡滲出淡金色的血——那是他的本命精血。

他望著瓊明璇蒼白的臉,想起她在實驗室裡熬夜看論文的模樣,想起她第一次用仙法為他治傷時的溫柔。

\"至少...\"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至少不能讓他們再傷害更多人。\"

黑袍神秘人的笑聲混著黑暗能量的嘶鳴,在山谷裡迴盪。

七道傀儡身影停在他兩側,黑霧下的眼睛同時亮起幽藍的光。

何帆能感覺到地面在震動,那是傀儡們踏碎碎石的聲音;

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腐臭,那是被黑暗能量侵蝕的生氣;

能聽見瓊明璇在他耳邊輕聲唸誦女帝經,那是她在強行修復受損的道心。

而在這所有聲音之上,他聽見系統的提示音突然變得低沉:

【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來源...七具傀儡體內。】

何帆握緊星樞劍,望著逐漸逼近的陰影,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帶著瓊明璇回江城。

甚至不知道這七具傀儡裡,是否真的藏著林雨柔和管理員老伯的殘魂。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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