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直面魔影再交鋒(1 / 1)
何帆的後槽牙咬得發酸,魔影策劃者每前進一步,他就覺得胸腔裡像壓了塊燒紅的鐵板。
那東西額間暗紅的光一跳一跳,照得他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這不是普通的魔修,是能讓活屍群集體叩首、震碎冰心仙子冰牆的存在。
\"檢測到目標靈壓值:3278。\"系統的機械音在識海炸響。
\"建議啟動'星璇共鳴',配合天罡道長的'北斗鎖魂陣',優先限制其移動。\"
何帆喉結滾動。
三天前圖書館管理員發抖的手、林雨柔說的床頭咒聲、實驗室腐臭味——這些線頭在眼前串成一張血網。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筆記,靈虛子說村民被抓去當活祭的話還在耳邊,指節攥得發白:\"系統,需要我做什麼?\"
\"握住瓊明璇的手。\"
話音未落,指尖突然被溫軟的掌心包裹。
瓊明璇不知何時鬆開了他的小指,十指相扣的溫度順著手臂竄進心臟。
她另一隻手按在他後腰的星璇玉牌上。
腦波術法特有的幽光順著皮膚紋路爬上來,與星辰鏈的藍光在兩人交握處凝成光繭:\"我在。\"
何帆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這個總穿著白大褂的女研究員蹲在圖書館角落,指尖輕輕碰了碰他遞過去的實驗日誌。
那時她的手涼得像實驗室的液氮,現在卻燙得驚人。
他望著她被黑霧映得泛紅的眼尾,突然笑了:\"等砍了這東西的頭,帶你去吃學校後門的章魚小丸子。\"
\"先打贏再說。\"瓊明璇嘴角微勾,髮間的青玉簪突然泛起微光——那是她作為女天帝的本命法器\"璇璣\"。
\"陣成!\"
天罡道長的斷喝像根銀針扎破緊繃的空氣。
老道士不知何時繞著眾人畫了七道硃砂線,每道線裡都埋著半枚銅錢。
此刻銅錢同時爆起金光,在眾人頭頂織成北斗狀的光網。
他的道袍被黑霧掀得獵獵作響,左手掐著指訣,右手的桃木劍直指魔影:\"何小友,引氣!\"
何帆能清晰感覺到腳下的陣法在吸聚靈氣,星辰鏈突然發燙,鍊墜處傳來瓊明璇的靈力波動。
兩人交握的手間光繭驟亮,那光像把刀,\"唰\"地劈開籠罩眾人的壓抑。
\"玄陽,上!\"
玄陽真君的鬍鬚被魔焰烤得微卷,他手中的拂塵突然爆出漫天金芒。
十二名弟子呈北斗狀散開,每人手中的仙劍都泛起青冥色光。
為首的大弟子清雲劍指蒼穹,一聲清嘯震得活屍群退後半步:\"仙門'九霄伏魔訣'——起!\"
十二道仙光如十二柄利箭,帶著破空的尖嘯刺向魔影。
何帆看見那東西嘴角咧開,露出滿嘴黑牙,三根青銅利爪隨意一揮。
仙光觸到黑霧的瞬間突然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揉成紙團,\"噼裡啪啦\"炸成細碎的光點。
清雲的劍\"噹啷\"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虎口裂開的血珠滴在劍鞘上:\"這不可能......九霄伏魔訣連化神期修士都能重創......\"
\"因為它不是修士。\"靈虛子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老修仙者不知何時解了道袍,露出胸口猙獰的傷疤——那是當年為救村民被魔修所傷的痕跡。
他指尖掐著法訣,掌心的綠霧開始凝結成藤蔓狀:\"它是魔祖的殘念,用活屍血祭養了百年的......\"
\"聒噪。\"
魔影策劃者終於發出完整的句子。
它抬起利爪,隨便往地上一按。
何帆只覺腳下的陣法突然一沉,天罡道長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沫——
那利爪竟直接穿透了北斗鎖魂陣的光網,在地面砸出個深不見底的坑。
腐臭的黑霧從坑裡湧出來,裹住何帆的腳踝。
他打了個寒顫,突然想起實驗室裡那具被掏空魂魄的屍體,也是這種冷到骨頭裡的感覺。
瓊明璇的手緊了緊,她的術法光芒開始變得刺目,腦波形成的光刃在兩人周圍旋轉:
\"它在吸收活屍的怨氣增強自己,得先切斷血祭鏈。\"
\"系統,定位血祭陣眼!\"何帆咬著牙吼。
\"西南方向三十米,活屍群中央。\"
系統的提示音剛落,何帆就看見最前排的活屍突然暴起。
它們的指甲長得能穿透自己的手掌,朝著玄陽真君的弟子們撲過去。
清雲咬著牙揮劍,卻見劍尖剛碰到活屍,那屍體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砰\"地炸成血霧,血霧裹著怨氣直往他面門鑽。
\"小心!\"瓊明璇突然拽著何帆往旁邊一滾。
剛才站的位置被魔影的利爪掃過,地面瞬間焦黑,還冒著青煙。
何帆的後背撞在石頭上,疼得倒抽冷氣,卻見瓊明璇額角滲出細汗——她剛才用術法替他擋了大半衝擊力。
\"主上要血,主上要魂......\"
活屍的嗚咽聲突然拔高,像無數根鋼針扎進耳膜。
何帆看見魔影策劃者額間的暗紅光點開始膨脹,黑霧裡隱約浮現出更多利爪的影子——它要召喚更多魔僕了。
\"冰心!
靈虛!\"
瓊明璇突然抬頭,目光掃過左側的冰藍色身影和右側的青衫老者。
何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冰心仙子不知何時解了外袍,露出腰間十二柄冰魄劍。
每柄劍都在她指尖凝成三寸冰刃,冰藍色的靈力在她身周形成漩渦;
靈虛子的綠霧已經完全化作藤蔓,每根藤蔓上都結著毒刺,他的眼神像要燒穿黑霧,掌心的法訣越掐越快。
魔影策劃者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它仰起頭髮出刺耳的尖嘯,黑霧突然像被風吹散的墨汁,露出背後更濃重的黑暗——
那裡,有更多活屍正從據點深處爬出來,每一隻的眼眶裡都跳動著暗紅的光。
何帆握緊星辰鏈,鍊墜的溫度幾乎要灼傷掌心。
他望著瓊明璇泛白的指節,又看了看正在結陣的天罡道長、咬著牙揮劍的玄陽弟子、眼中冒火的靈虛子,突然笑了。
\"系統,啟動星璇共鳴。\"他說,\"這次,我們砍它的頭。\"
冰藍色的冰刃與青綠色的藤蔓幾乎同時劃破黑霧。
冰心仙子指尖的十二柄冰魄劍突然發出清越劍鳴。
十二道三寸冰刃裹著刺骨寒風,如群蜂出巢般扎向魔影策劃者的面門。
她的睫毛上凝著薄霜,眼尾因靈力運轉泛起淡青,卻仍冷靜地掐著三指訣——
這是冰系術法中最耗心神的\"千冰破妄\",每道冰刃都帶著她三分靈力,稍有差池便會反噬。
另一側,靈虛子掌心的綠霧\"轟\"地炸開,成百上千根帶刺藤蔓如巨蟒般纏向魔影的利爪。
他胸口的舊疤因用力而泛紅,每根藤蔓刺破黑霧時都會騰起青煙——
那是他用五十年修為養的\"蝕骨藤\",專破魔修護體魔氣。
老人喉間溢位悶哼,卻仍咬著牙將法訣又快掐了一圈:\"小友,趁現在!\"
何帆的掌心沁出薄汗,瓊明璇的手卻穩如磐石。
兩人交握處的光繭已從幽藍轉為金紅,星璇玉牌貼在後腰的位置燙得幾乎要烙下印記。
那是女天帝本命靈力與他星辰鏈共鳴的徵兆。
系統的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檢測到情力濃度突破臨界值,融合成功率92%。\"
他望著瓊明璇被金光映亮的側臉,突然想起她總說實驗室的顯微鏡下,細胞融合時會有類似的光暈——
原來最珍貴的\"融合\",從來不在玻璃片上。
\"走。\"瓊明璇輕聲說。
金芒驟起。
兩人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貫魔影策劃者額間那團跳動的暗紅。
何帆能清晰感覺到靈力在經脈裡翻湧,瓊明璇的術法如溫軟的手,將他紊亂的氣海一點點理順;
而他的星辰鏈則像根利刺,刺破魔霧的瞬間帶出嗤嗤聲響。
魔影策劃者顯然沒料到這一擊的速度,它慌忙抬爪格擋,卻被金芒擦著手臂劃過——
黑霧蒸騰處,露出一截泛著青灰的腐肉,裡面竟蠕動著無數黑色蛆蟲。
\"嗷——!\"
魔影發出撕裂金屬般的嚎叫,周身魔焰突然坍縮成漩渦。
玄陽真君的拂塵趁機掃過,十二名弟子的仙劍同時爆發出青冥色光,竟真在魔焰上燒出個缺口;
天罡道長的北斗鎖魂陣重新亮了起來,銅錢在光網中旋轉如星,將魔影的退路鎖得死緊。
活屍群的嗚咽聲弱了幾分,清雲抹了把嘴角的血,握著劍的手終於不再發抖:\"有效!
繼續壓著打——\"
變故發生在眨眼間。
那團暗紅突然暴漲成磨盤大小,魔影策劃者的身形在紅光中扭曲拉長。
原本實體化的軀幹竟像被揉皺的紙,\"噗\"地分裂成七道黑影。
七道黑影又各自分裂,不過數息,漫天都是青面獠牙的魔影,每一道都帶著與本體相同的腐臭與壓迫感。
\"這是...魔影分身術!\"
清虛道長的鬍鬚劇烈顫動,他剛用奇門遁甲佈下的\"九宮避魔局\"被撞得支離破碎。
\"每道分身都有本體三成實力,數量還在漲——\"
何帆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最近的一道魔影揮爪拍向冰心仙子,冰藍色的冰刃撞在爪上竟如豆腐般碎裂;
靈虛子的蝕骨藤纏上另一道魔影,卻被黑霧腐蝕成灰,老人踉蹌著後退,嘴角溢位黑血;
玄陽真君的拂塵被三道魔影同時抓住,金芒在魔掌中掙扎如困獸。
大弟子清雲想去幫忙,卻被兩道魔影逼得連連倒退,後背抵上了焦黑的石壁。
\"系統,現在怎麼辦?\"何帆的聲音發緊。
\"檢測到分身數量108,仍在增長。\"
系統的機械音首次出現波動,\"建議優先攻擊本體——但本體已混入分身群,無法識別。\"
瓊明璇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自己心口。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青玉簪的微光卻更盛了幾分:\"我能感應到,本體的靈力波動比分身強三倍。
跟著我的術法走。\"
金芒再次亮起,卻比之前暗淡了些。
何帆能感覺到瓊明璇在透支靈力,她掌心的溫度高得燙手,額角的細汗順著頸側滑進衣領。
兩人穿過三道魔影的攔截,卻見又有十道魔影從四面八方圍來,利爪帶起的風颳得何帆臉頰生疼。
\"小心後面!\"
是幽影使者的聲音。
何帆本能地旋身,星辰鏈化作金繩纏住襲來的魔影。
餘光裡,幽影使者的身影在黑霧中忽隱忽現,他手中的淬毒短刃專挑魔影的後頸——那是魔修最脆弱的命門。
可就在何帆分神的剎那,他看見幽影使者的刀尖在刺向某道魔影時頓了頓,目光掃過那魔影額間的暗紅,喉結動了動,像是在猶豫什麼。
\"何小友!\"天罡道長的聲音帶著血沫,\"陣...撐不住了!\"
何帆回頭,正看見北斗鎖魂陣的光網出現裂痕,銅錢墜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活屍群的嗚咽聲再次拔高,無數雙腐爛的手從地底下鑽出來,抓住玄陽弟子的腳踝。
清雲的劍掉在地上,被活屍啃咬著拖進土裡,他紅著眼去搶,卻被魔影的利爪劃開了左肩。
\"瓊瓊,\"何帆咬著牙,將星辰鏈的靈力又催了三分,\"再信我一次。\"
瓊明璇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攥得更緊。
金芒在兩人交握處凝成小太陽,照得漫天魔影的輪廓都有些模糊。
何帆望著她泛紅的眼尾,突然想起圖書館裡她蹲在角落的模樣——
那時的她像株被風吹歪的水仙,現在卻像把淬了千年的劍。
\"砍頭。\"他說。
金芒如劍,直刺向最中央那團最濃的黑霧。
而在戰場邊緣,幽影使者的短刃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暗紋。
黑霧掠過他的眉眼,將他眼底那絲極淡的掙扎,徹底埋進了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