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神秘來客引變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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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宮東南方的雲層突然翻湧如沸,何帆的神識剛觸及那片區域,便像撞在一層無形的棉絮上——

明明感知到了存在,卻抓不住具體輪廓。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墜,那是瓊明璇送的定魂法器,此刻正微微發燙。

\"宮主!\"守在結界邊的天罡道長聲音發顫,手中羅盤的青銅指標瘋狂旋轉,\"那東西...要破陣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利箭般穿透雲層。

月光下,玄風的黑衣泛著幽藍光澤,像是浸過深海的墨。

面容冷峻如雕,眉骨處有道淡青疤痕,從額角斜貫至下頜,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襯得更顯森冷。

他足尖點在仙宮外圍的護山大陣上,竟沒激起半星靈光。

彷彿那層由三十六位長老用本命真元佈下的防禦,不過是張薄紗。

\"退下。\"何帆抬手按住想要衝上前的醉劍仙肩頭。

老道士酒葫蘆裡的酒液晃出半盞,沾溼了前襟,卻連擦都顧不上,渾濁的眼睛緊盯著玄風,指節把劍柄捏得發白——

這柄隨他走南闖北的\"醉仙\"劍,已有十年未離過劍鞘。

瓊明璇不知何時站到了何帆身側,廣袖中探出的手輕輕搭在他後腰。

她的掌心涼得驚人,卻讓何帆的心跳慢慢穩了下來。

女天帝的神識正順著他的經脈遊走,替他梳理因緊張而紊亂的氣海:\"他身上有...古神文的氣息。\"

她的聲音很低,只有何帆能聽見,\"和璇璣閣典籍裡記載的'星淵殘章'很像。\"

何帆喉結動了動,向前踏出半步。

仙宮的燈火在他身後暈成暖黃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幾乎要碰到玄風的鞋尖:\"閣下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玄風的目光在何帆臉上停了三息,又掃過他身側的瓊明璇,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像冰面裂開條細縫:

\"何小友不必緊張。

我不過是聽說仙宮要和血魔一脈決死戰,來...觀個戰罷了。\"

系統的提示音在何帆識海炸響,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是自他覺醒以來,系統首次給出\"分析失敗\"的結果:

【檢測目標:玄風。

境界:???。

能量波動:異常穩定。

建議保持距離,危險等級:SS】

何帆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記得三天前系統分析血魔尊時,危險等級不過是S+。

這個說要\"觀戰\"的玄風,竟比被封印千年的大魔還要危險?

\"觀戰時站遠些。\"瓊明璇突然開口,聲音如浸了霜的玉笛。

她抬手虛劃,仙宮上空的星圖驟然一亮,二十八星宿的靈光凝成鎖鏈,在玄風腳下三尺處織成網。

\"仙宮重地,容不得外人隨意進出。\"

玄風低頭看了眼腳邊流轉的星光,又抬眼看向瓊明璇:\"女天帝的'璇璣鎖星陣',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音未落,鎖鏈突然發出金鐵交鳴般的顫音——不是被外力破壞,而是...在主動避開他的衣襬。

天罡道長猛地噴出口血。

他正操控陣法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額角的汗水大顆大顆砸在羅盤上:\"這...這陣法在自己退避!\"

\"小友們不必如此防備。\"

玄風終於邁出第一步,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便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我若想進仙宮,剛才那道結界連半刻都撐不住。\"

他停在離何帆五步遠的地方,袖中伸出的手攤開,掌心裡躺著顆幽藍珠子。

\"送你們個見面禮。

血魔尊的封印,三日後寅時會鬆動。\"

何帆盯著那珠子,神識剛觸到表面,便如遭雷擊般彈了回來。

那裡面竟鎖著段記憶:

血色魔雲籠罩的山谷,九根黑玉柱上的符文正在剝落,柱底的血池翻湧著,隱約能看見血魔尊的殘魂在掙扎。

\"你怎麼會知道?\"瓊明璇的聲音裡終於有了波動。

她作為女天帝,雖能感應到封印不穩,卻算不準具體時辰。

玄風將珠子拋向空中。

珠子在月光下碎成星屑,每粒星屑都鑽進了周圍弟子的眉心:\"我知道的,比你們想象的更多。\"

他轉身走向仙宮外的斷崖,衣襬掃過的地方,青草瞬間枯萎。

\"三日後,我會在斷崖頂看這場好戲。

希望...別讓我失望。\"

\"等等!\"何帆剛要追,卻被瓊明璇拉住。

女天帝的指尖抵在他腕間的脈門上:

\"他的氣息在消散。\"

她抬手指向斷崖,那裡只剩片被夜風吹散的黑霧,\"而且...\"她頓了頓,\"他剛才說的'觀戰',不像是假話。\"

系統突然再次提示: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來源:地下一千丈處!】

何帆瞳孔驟縮。

他記得仙宮下方是歷代長老鎮壓邪物的\"鎮魔淵\",此刻從地心深處傳來的震動,像極了...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戰鼓。

與此同時,千里外的血魔窟。

被封印在血池中的血魔尊猛然睜開眼,猩紅的瞳孔裡映出玄風離去時殘留的氣息:

\"這味道...是星淵的餘孽?\"他伸出骨節嶙峋的手,指尖劃過封印的裂痕,\"有意思。\"

暗室中,黑袍謀士正對著一面青銅鏡。

鏡中映出仙宮的場景,他嘴角勾起陰鷙的笑,指尖蘸著血在案几上畫出玄風的輪廓:

\"玄家的遺孤...當年害我族滅門的,可就是你們這些自詡'觀天'的老東西。\"

他將血畫揉成一團,扔進火盆,\"既然你要攪局,那便...送你份大禮吧。\"

夜風捲著血腥氣鑽進仙宮,何帆望著斷崖方向,手中的玉墜燙得幾乎要灼傷掌心。

他知道,三日後的決戰,註定要比想象中更兇險百倍。

血魔窟的血池翻湧得更兇了。

血魔尊半透明的殘魂懸浮在血霧中,指尖掐著玄風殘留的氣息,喉間溢位一聲低笑:“星淵餘孽……”

他的聲音像鏽鐵刮過石磨,“當年你們觀天閣那群老東西把我困在這裡,如今倒派個小崽子來攪局?”

殘魂突然扭曲成利爪形狀,狠狠抓向封印的裂痕——

黑玉柱上的符文應聲碎裂了三道,“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來當棋子,還是來當養料。”

千里外的暗室裡,黑袍謀士的青銅鏡突然泛起血光。

他猛地扯下臉上的黑紗,露出左臉猙獰的疤痕——那是當年觀天閣圍剿時留下的烙痕。

“玄家小子……”他對著鏡中殘留的玄風影像喃喃,枯瘦的手指蘸著案上的血墨,在虛空畫出一道符紋。

“當年你祖父用星淵鎖魂陣滅我全族,今日我便用這血引符,送你份‘見面禮’。”符紋融入鏡中,鏡面浮現出玄風站在斷崖頂的身影,“來啊,來取你想要的答案。”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漬,將最後一道血符拍進青銅鏡。

“等你拿到血魔尊的封印破綻,仙宮的護山大陣……可就不止缺個口了。”

仙宮偏殿內,何帆捏著玉墜的手鬆開又攥緊,指節發白。

瓊明璇站在窗前,月光透過她的廣袖,在地上投出細碎的星芒:

“他能輕易破了天罡的鎖星陣,卻主動告知封印鬆動的時辰。”

她轉身時髮間的青玉簪子輕晃,“若存惡意,大可讓我們措手不及;若存善意……又何必用這種壓迫性的方式現身。”

“你是說,他在測試?”何帆仰頭看向樑上懸掛的鎮宮鈴鐺——

那鈴鐺自玄風離開後便再沒響過,“系統說他危險等級SS,比血魔尊還高。”

他喉結動了動,“可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麼舊物。”

瓊明璇走到他身側,指尖輕輕按在他後頸的命門穴上。

女天帝的靈力如清泉流過,撫平他紊亂的氣海:“先觀察。”

她的聲音像浸了松脂的古木,沉穩中帶著溫度,“若他真要動手,三日前便不會留那珠子。”

“宮主!”醉劍仙踢開殿門,酒葫蘆在腰間晃出清脆的響。

老道士的道袍前襟還沾著未擦淨的酒漬,劍穗卻難得地束得整齊。

“靈虛子那小子在斷崖下紮了個草棚,說要學我當年守劍冢的架勢。您讓我監視玄風,我這就去把他的酒罈子全換成醋——省得那老小子醉了誤事!”

“醉老。”何帆伸手按住他欲抽劍的手腕,“別鬧。”

他轉頭看向廊下抱劍而立的靈虛子——那青年修士的道袍雖舊,腰間的玉佩卻擦得發亮。

“你且去斷崖頂,每日辰時、酉時各傳訊一次。若有異動……”他頓了頓,“直接捏碎我給你的爆雲符。”

靈虛子抱劍躬身,玉佩相撞發出清響:“得令。”

他轉身時衣襬帶起一陣風,吹得廊下的燈籠搖晃,暖光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那玄風若真敢對仙宮不利,在下的‘追雲劍’,定要在他眉骨那道疤上再添一道。”

醉劍仙拍著他後背大笑,酒氣噴了靈虛子半張臉:“好小子!當年我守劍冢時,也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他突然收聲,眯眼看向何帆,“小友,你這爆雲符……可還有多餘的?我那酒葫蘆要是被玄風打壞了,總得有個賠的。”

何帆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剛要說話,識海中突然炸響系統的警報:

【警告!

仙宮外圍空間波動異常!

檢測到規則紊亂!

檢測到規則紊亂!】

他猛地抬頭,與瓊明璇對視——女天帝眼中的星芒正在劇烈閃爍,那是她動用天機眼的徵兆。

“東南方,三里外。”她指尖點向窗外,“空間像被揉皺的絹帛,有……人為撕扯的痕跡。”

醉劍仙的酒葫蘆“噹啷”落地。

老道士的醉眼突然清明如鏡,“是空間術法!”

他踉蹌著衝向殿外,“當年我在極北之地見過魔修用禁術撕開空間,那動靜……和現在一模一樣!”

靈虛子的追雲劍“嗡”地出鞘半寸,劍氣割破了廊下的燈籠。

火光中,他的臉色白得像雪:“宮主,何公子!那波動……在靠近!”

何帆握緊腰間玉墜,玉墜的熱度透過衣物灼著皮膚。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混著遠處傳來的空間撕裂聲,像擂在鼓膜上的戰鼓。

瓊明璇的手覆上他手背,掌心的溫度比剛才暖了些,卻帶著說不出的沉重:“看來……玄風帶來的變數,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仙宮東南方的空氣突然泛起漣漪。

那漣漪從一點開始,像石子投入深潭般擴散,所過之處,草木上的露水凝結成冰晶,飛蟲的翅膀突然斷裂墜落。

何帆的神識剛觸到那片漣漪,便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彈了回來。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轟鳴,這次他聽清了最後幾個字:

【……檢測到暗衛氣息……檢測到暗衛氣息……】

仙宮周圍的空間波動越來越強烈,連腳下的青石板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何帆望著東南方翻湧的氣浪,突然聽見風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像是有什麼人,正踩著碎裂的空間,一步步,向這裡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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