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決勝光芒現真相(1 / 1)
空間裡的每一絲空氣都像被抽乾了重量,何帆的胸腔悶得發疼。
他望著瓊明璇髮間金簪的靈紋徹底暗成死灰,帝火長劍的光焰已弱得能數清跳動的火舌——
她的睫毛在冷汗裡黏成小簇,唇色比雪更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與無形的巨手角力。
\"系統!
系統!\"他喉嚨發澀地低喊,指甲幾乎要戳穿掌心。
前一刻還模糊的提示音突然\"滴\"地一響,在扭曲的空間裡炸開脆響。
他瞳孔驟縮,看見視網膜上浮現出淡藍色的資料流:
\"空間錨點偏移率97%,需七人陣位對應北斗七星,以火、木雙系法訣按天樞-天璇-天權順序疊加......\"
\"璇兒!\"他拼盡全力吼出這聲,聲波卻像撞在棉花上,散成細碎的震顫。
但瓊明璇的睫毛動了動,眼尾的淚痣隨著抬眼的動作輕顫——她聽見了。
何帆踉蹌著轉向天罡道長。
老道士的道袍被無形之力扯得獵獵作響,他正用枯枝般的手指在虛空中劃陣,每道指痕都凝而不散,像被凍住的光。
\"道長!
北斗位!\"
何帆舉起顫抖的手,指向東南方那團最濃的紫光,\"天樞在裂谷左三指!\"
天罡道長渾濁的眼睛突然亮如星子。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珠濺在虛空的指痕上,陣紋瞬間活過來,化作七盞青燈懸浮眾人頭頂。
醉劍仙的酒葫蘆\"噹啷\"滾到何帆腳邊,他抬頭時,正看見那老酒鬼抹了把嘴角的血,踉蹌著踏了個醉步——
竟恰好踩在天璇星位上。
\"老醉鬼!\"灰衣劍客的斷劍終於握回掌心,他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卻咧嘴笑出白牙,\"老子陪你鬧一場!\"
話音未落,斷劍已帶著腥風刺向巨臉崩裂處的紫光。
那是天權位。
靈虛子的神雷符終於落下,在灰衣劍客身側炸出刺目雷光;
凌仙兒的綠芒重新聚成藤蔓,纏上灰衣劍客的手腕,木系靈氣順著傷口往裡鑽——不是治療,是催發他的血氣。
何帆的視線重新鎖回瓊明璇。
她不知何時已咬破了唇,帝火長劍突然爆出刺目紅光,在扭曲的空間裡劈開一道細縫。
\"木靈引!\"她的聲音終於清晰了些,帶著金屬刮擦般的銳響。
凌仙兒立刻雙手結印,綠芒順著那道細縫鑽進去,像活物般纏繞住空間裡的亂流。
\"穩住!\"何帆感覺有熱流從丹田騰起——是星隕玉!
它原本死寂的溫度突然燒得他掌心發紅,那些曾被系統灌輸的術法口訣突然在腦海裡翻湧。
他跟著瓊明璇的節奏抬手,指尖凝出一簇淡藍火焰——那是他上週剛學會的引火訣,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空間裡的紫光突然劇烈震顫。
巨臉崩裂處傳來悶吼,像古獸瀕死的嗚咽。
天罡道長的青燈突然全部炸裂,碎成漫天星屑;
醉劍仙的酒葫蘆\"砰\"地爆開,酒液在空中凝成劍形,帶著濃烈的酒香劈向紫光;
灰衣劍客的斷劍刺中了什麼實質的東西,濺起黑血;
靈虛子的神雷符連環炸響,炸得紫光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合!\"瓊明璇的帝火長劍突然暴漲三尺,紅芒裹著凌仙兒的綠芒,裹著何帆的藍焰,裹著所有攻擊的餘波,像根燒紅的鐵棍狠狠捅進紫光核心。
空間裡的扭曲感瞬間退潮,何帆踉蹌著栽進鬆軟的泥土,卻在落地前被一雙手穩穩托住——
是瓊明璇,她的帝火還在指尖跳躍,卻涼得像雪水。
\"成了?\"醉劍仙趴在地上摸酒葫蘆,摸到一手黏膩的黑血,抬頭時卻笑得露出後槽牙。
\"奶奶的,這破空間總算不跟老子較勁了!\"
灰衣劍客扯下衣角裹傷口,斷劍在地上敲出清脆的響:\"那怪物的防禦破了,剛才那下刺得深。\"
靈虛子盤腿坐下調息,神雷符的餘煙還在他指尖繚繞:\"得趁它虛弱......\"
何帆沒聽全。
他望著地面裂痕裡重新湧現的金光——那些被紫光吞噬的光芒,此刻正像活物般湧進眾人的經脈。
瓊明璇的金簪重新亮起靈紋,帝火長劍的光焰比之前更盛;
醉劍仙的酒葫蘆自動飛回手中,酒液泛起金光;
灰衣劍客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劍上甚至長出了新的劍刃。
星隕玉在何帆掌心燒得發燙。
他望著巨臉崩裂處逐漸消散的紫光,望著眾人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突然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轟鳴——就現在。
他的手指輕輕按在星隕玉上,感受著那股熱流順著經脈竄向四肢百骸。
遠處,巨臉殘留的紫光突然劇烈收縮,像是某種東西正在甦醒。
但何帆的眼神已經徹底定下來,他望著瓊明璇染血的衣袖,望著眾人重新握緊的法器,慢慢站了起來。
時機,到了。
星隕玉的灼痛從掌心竄至心口,何帆的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能聽見自己經脈裡血液奔湧的轟鳴——那不是普通的熱,是星隕玉里沉睡的力量被徹底喚醒了。
方才眾人合力撕開的空間裂痕裡,怪物的嘶吼漸弱,黑血還在往下滴,像濃稠的墨汁滲進泥土。
這是它最虛弱的時刻,系統提示裡“空間錨點偏移率97%”的資料流仍在視網膜上跳動
“璇兒!”他轉頭看向瓊明璇,她的指尖還凝著帝火,卻分出一縷紅芒纏上他的手腕。
那溫度燙得驚人,卻讓他發顫的雙腿突然有了根。
她眼尾的淚痣被汗水暈開,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在。”
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何帆心口。
他想起初見時,她是圖書館裡捧著古籍的清冷少女,髮間金簪總沾著墨香;
想起在江邊被魔修圍堵時,她持劍擋在他身前,帝火將夜空燒得通紅;
想起三天前他為突破瓶頸急得失眠,她煮了安神湯放在他床頭,湯裡飄著他最愛的桂花。
那些碎片在眼前閃回,最後凝成她此刻染血的衣袖——他說過要護她周全,可到最後總還是她在託著他。
“這次換我。”何帆低吟出聲,掌心的星隕玉突然爆發出刺目白光。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識海里“咔”地裂開,像是困了二十年的繭終於破了。
丹田處蟄伏的靈氣如決堤的洪水,順著奇經八脈往星隕玉湧去,每一根血管都在發燙,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疼痛。
但他咬著牙笑了,笑得眼眶發紅——原來突破極限的滋味,是痛到極致的爽利。
“吼——!”怪物的嘶吼突然拔高,崩裂的巨臉處擠出最後一團紫霧。
但何帆的手指已經按在星隕玉的紋路中心,白光順著他的指尖凝成實質,在半空拉出一道光鏈。
那光鏈越變越粗,越變越亮,最終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光龍,龍鱗上流轉著銀河般的星輝,龍嘯聲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去!”何帆大喝,光龍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撞進紫霧中心。
紫霧像被利刃劈開的棉絮,瞬間消散。
怪物的軀體開始崩解,黑鱗簌簌掉落,露出其後一團流轉著金、青、赤三色的光團——
那光團裡浮動著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像活物般遊弋,連空氣都被染得泛著蜜色。
“是……上古靈脈源!”天罡道長突然踉蹌著站起,道袍下的手指死死攥住法訣。
他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狂喜:“我曾在《太初星鑑》裡見過記載,天地初開時遺落的靈脈精華,能洗髓伐脈,重塑根基!”
話音未落,光團突然分出無數細流,像活了的金蛇般竄向眾人。
何帆感覺有溫軟的力量順著鼻腔鑽進身體,先前突破時的灼痛瞬間被撫平,取而代之的是泡在溫泉裡的舒爽。
他看見瓊明璇髮間的金簪正瘋狂吸收著金光,原本暗啞的靈紋此刻亮得幾乎要灼傷眼睛;
醉劍仙的酒葫蘆“咕嘟咕嘟”灌著金液,酒液裡浮起的不是酒花,是細碎的星芒;
灰衣劍客的斷劍“嗡”地一聲,缺口處竟開始生長新的劍刃,泛著寒鐵特有的幽光;
凌仙兒的指尖纏著青藤,藤蔓上開出了他從未見過的金色小花;
靈虛子的神雷符自動飄起,符紙上的硃砂字正被金液重寫,每一筆都帶著雷鳴。
“這……這也太猛了!”醉劍仙仰頭灌了口酒,酒液入喉時竟炸出一串金色火花。
他抹了把嘴角的金酒,笑得前仰後合:“老子修了八十年,都沒這一刻鐘漲的修為多!”
灰衣劍客的斷劍已經完全復原,他試著揮了個劍花,劍氣掃過地面,竟在青石板上劃出半指深的痕跡。
他轉頭看向何帆,眼裡的敬佩不加掩飾:“兄弟,你這神物……當真是逆天。”
何帆沒說話。
他能清晰感覺到識海里多了團溫熱的光,那是靈脈源改造他經脈時留下的印記。
更讓他心跳的是,他與瓊明璇之間彷彿多了根無形的線——
他能感知到她此刻的狀態:靈氣充盈卻不駁雜,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泉;
她也能感知到他,所以當他看向她時,她恰好也在看他,兩人同時笑了。
“叮——”
系統的警報聲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何帆的笑容僵在臉上,視網膜上突然跳出猩紅的資料流:
“檢測到外來能量波動,強度等級S,距離當前座標三公里,正以每秒二十米速度接近。”
“什麼?”瓊明璇的帝火瞬間凝在指尖,她轉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東邊的樹林裡,原本靜謐的晨霧正被某種力量攪散,露出幾縷若有若無的黑影。
那些黑影移動時不帶一絲聲響,卻讓空氣裡浮起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是被血浸透的絲綢在風中飄動。
醉劍仙的酒葫蘆“噹啷”掉在地上。
他的笑容徹底消失,右手按上腰間的劍——那是他從未拔過的劍,劍鞘上的紅繩此刻正劇烈震顫。
“來者不善。”他說,聲音裡沒了半分醉意。
灰衣劍客的新劍已經出鞘,劍尖直指東邊。
他的瞳孔縮成針尖:“至少七個,修為都在化神境以上。”
靈虛子的神雷符重新聚在掌心,符紙被靈氣燒得發燙:“是……魔修的氣息。”
何帆握緊星隕玉,它的溫度又升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那團靈脈源的力量還在體內翻湧,此刻正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鑽——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強大狀態。
他轉頭看向瓊明璇,她的帝火在指尖躍動,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清亮。
“來就來。”他說,聲音裡帶著破繭的鋒利,“反正……我們也不是從前的我們了。”
東邊的晨霧裡,黑影越來越清晰。
為首者的輪廓逐漸顯形:玄色大氅,面覆青銅鬼面,手中握著的長槍正滴著暗紫色的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
眾人不自覺地靠攏,何帆站在最前,瓊明璇的帝火與他的星隕玉交相輝映。
風捲著腥氣撲來,卻吹不散他們眼中的鬥志。
新的腳步聲,正踏碎黎明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