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激戰之中尋轉機(1 / 1)
何帆握著金色神劍的手掌沁出薄汗,劍身上鼎爐紋路流轉的金光刺得他眼角發酸。
系統的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檢測到目標能量波動削弱37%,建議乘勝追擊,但注意左側三人持淬毒短刃,距離您七步。”
他喉結滾動,餘光瞥見那三個黑衣人的袖口正滲出幽綠毒液——這是方才系統沒來得及分析到的變數。
“小心!”瓊明璇的聲音裹著清風掠至。
她指尖掐著法訣,身周浮起九顆流轉星芒的璇璣珠,其中一顆突然暴射而出,精準擊碎左側黑衣人手中短刃。
何帆藉機旋身,劍勢由劈轉挑,金色劍芒如游龍般掠過瘦竹竿的腰腹。
瘦竹竿尖叫著後仰,衣料被劍氣撕成碎片,露出腰間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都死了嗎?廢物!”不遠處傳來粗獷的喝罵,是先前那個壯漢。
他掄著足有半人高的青銅錘,正將醉劍仙逼得連退三步。
醉劍仙的酒葫蘆早不知丟到哪去了,白髮沾著血汙黏在額角,卻仍咧著嘴笑:
“好小子,這錘風夠勁!”
話音未落,他踉蹌著撞向右側牆壁,手中青鋒卻在觸牆瞬間陡轉,劍穗掃過壯漢握錘的手腕——
那是醉劍十八式裡“醉臥玉山”的變招,專破力大無匹的笨功夫。
灰衣劍客的身影如一道青煙插入戰團,他的劍快得幾乎看不見,只餘下點點寒芒在人群中穿梭。
方才還圍著何帆的神秘勢力成員突然發出慘叫,頸側、手腕、膝彎——每處要害都被刺出細如針孔的血洞。
“好劍法!”醉劍仙大笑,青鋒順勢挑開壯漢的青銅錘,“老灰,給爺留兩個活口下酒!”
灰衣劍客沒接話,劍尖卻微微一頓,刺向最後一個衝來的嘍囉時偏了半寸,只挑斷對方的腳筋。
何帆退到瓊明璇身側,金色神劍的光芒略微收斂,鼎爐紋路卻愈發清晰。
“系統,漏洞分析結果。”他低聲道。
識海中立刻彈出淡藍光幕,紅色標記在神秘勢力陣型右側不斷閃爍:
“目標採用北斗七星陣,但主位(壯漢)與副位(瘦竹竿)氣機銜接存在0.3秒延遲,可利用璇璣珠干擾主位靈識。”
瓊明璇指尖的璇璣珠突然亮得刺眼,她望著光幕上的標記,眼尾微挑:“他們的陣眼在壯漢的青銅錘。”
話音剛落,那柄青銅錘突然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扭曲的符文——正是控制整個陣型的關鍵。
何帆握緊神劍,掌心的溫度透過劍柄傳遞到鼎爐紋路,劍身嗡鳴如龍吟:“我來引開壯漢,你用璇璣珠鎖死錘上符文。”
“小心!”瓊明璇突然拽著他往旁一撲。
一道黑芒擦著何帆左肩飛過,釘入身後的石柱——竟是紫袍老者方才抬起的手所發。
紫袍老者不知何時站到了屋頂,月光從他身後灑下,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趣,真有趣。”他的聲音像兩塊石板相互摩擦,“不過……”
“道兄看夠了?”天罡道長的聲音突然響起。
何帆抬頭,見老道士正站在戰場邊緣,原本束髮的木簪不知何時換成了七根銀針,每根銀針都纏著細若遊絲的金絲,正隨著他的手勢緩緩轉動。
天罡道長的目光掃過戰場,落在紫袍老者身上時微不可察地一凝,又迅速轉向己方眾人:
“靈虛子護左,凌仙兒療右,玄風……”他的手指突然頓住,目光定格在何帆手中的金色神劍上,喉結動了動,最終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八卦盤。
“調整陣腳,隨我結——”
“噹啷!”
一聲清越的劍鳴打斷了天罡道長的話。
灰衣劍客的劍突然插入地面,他仰頭望向紫袍老者,聲音冷得像冰:“閣下到底是友是敵?”
醉劍仙抹了把臉上的血,重新摸出酒葫蘆灌了口,酒液順著下巴滴在青鋒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老灰問得好,紫袍的,你要再不動手,爺爺我可要把你當敵人砍了!”
紫袍老者卻彷彿沒聽見,他的目光始終鎖在何帆的劍上,右手緩緩抬起,指尖凝聚起一團幽藍火焰。
何帆感覺後頸發涼,系統的警報聲在識海炸成一片:“危險!目標靈壓突然提升至化神期!建議立即——”
“天罡!”瓊明璇突然高聲喚道。
天罡道長的手指猛地掐住八卦盤,盤上的坎位突然迸出刺目白光。
何帆看見老道士的指尖滲出鮮血,在八卦盤上畫出一道血線——那是啟動大陣前的最後準備。
紫袍老者的幽藍火焰即將成型,神秘勢力眾人的陣型卻因壯漢的重傷出現裂痕,醉劍仙的酒葫蘆摔在地上,酒液浸透了灰衣劍客的鞋尖……
戰場的喧囂突然變得遙遠。
何帆望著天罡道長顫抖的背影,突然明白過來:
老道士早就看出了神秘勢力的破綻,只是在等一個契機——
等他手中這柄金色神劍徹底展露鋒芒,等所有人的潛力都被逼到極限。
“結陣!”天罡道長的暴喝震得房梁落灰。
何帆感覺有股熱流從腳底竄起,那是陣法啟動前的徵兆。
紫袍老者的幽藍火焰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消散成一片藍霧。
他望著天罡道長,低笑一聲:“有意思,真有意思……”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月光裡,只餘下滿地黑衣人的屍體,和一柄插在石柱上、還在滴著幽藍毒液的短刃。
“何小友!”靈虛子的呼喊將何帆拉回現實。
他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金色神劍不知何時褪去了金光,鼎爐紋路也隱入劍身,只餘下普通的青銅劍模樣。
瓊明璇扶住他的手臂,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系統說你消耗過度,先調息。”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何帆點頭,剛要閉目,突然聽見天罡道長的低語。
老道士正蹲在那柄青銅錘前,指尖輕輕撫過錘身上的扭曲符文,嘴裡喃喃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的眼神突然亮得驚人,轉身看向眾人時,手中的八卦盤已重新煥發出生機:
“諸位,方才的陣法有疏漏,待我調整之後——”
一聲尖嘯從遠處傳來。
何帆睜眼,看見天際劃過三道赤紅色流光,正是神秘勢力的支援到了。
瓊明璇握緊璇璣珠,眼中寒芒閃爍。
醉劍仙甩了甩青鋒上的血跡,重新灌了口酒:“來得好,爺爺我還沒殺夠!”
灰衣劍客拔出地上的劍,劍鳴聲裡帶著幾分期待:“正好試試新悟的劍招。”
何帆握緊手中的青銅劍,感受著掌心殘留的溫暖——那是金色神劍方才留下的餘溫。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敵方增援,建議立即啟動第二套方案。”
他望向瓊明璇,她正朝他點頭。
天罡道長的手指在八卦盤上快速移動,每一道刻痕都泛著微光。
一場更激烈的戰鬥,即將拉開帷幕。
天罡道長的八卦盤在月光下泛起青金色光暈。
他枯瘦的手指在刻痕間像蝴蝶一樣飛快掠過,每觸碰到一個卦位,盤心便騰起一縷細煙,在空中凝成細小的北斗星圖。
“起!”他低聲大喝一聲,腳下的青磚突然裂開如蛛網般的紋路。
七道暗金色光流從地脈竄出,分別沒入何帆、瓊明璇、醉劍仙、灰衣劍客、靈虛子、玄風、凌仙兒的腳下——
這是他連夜改良的“七星聚元陣”,能將七人的靈力以星軌相連,進攻時同樣銳利,防守時同樣堅固。
何帆只覺得丹田處原本枯竭的靈海突然翻湧起來,一股溫熱的靈力順著光流從腳下灌入,竟比自己打坐三天恢復的還多。
他轉頭看向瓊明璇,正好看見她髮間的璇璣珠與空中的星圖交相輝映,連指尖的法訣都比之前快了三分。
“陣成!”天罡道長額角滲出汗水,卻笑得像個孩童,“小友們,儘管施展!”
凌仙兒的玉清訣在陣中的威力陡然增大。
她素白的裙裾掃過醉劍仙染血的肩背,掌心浮起的淡綠光團剛觸及傷口,那道深可見骨的裂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
“道爺這酒沒白喝。”
醉劍仙仰頭灌了一口酒,將青鋒劍在酒液中一蘸,劍身上竟騰起淡藍色的火焰,“老灰,嚐嚐這火烤劍!”
灰衣劍客的劍尖原本還懸在半空,聞言突然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左側的敵群,所過之處,劍風捲著醉劍仙的酒火,將三個持盾的黑衣人燒得鬼哭狼嚎。
“靈虛子!玄風!”何帆握緊青銅劍,系統在識海彈出的紅色預警正隨著陣法的啟動逐漸變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靈虛子的玄鐵劍在右側撕開的缺口——
那老修士的劍穗上繫著七枚銅錢,每刺出一劍,銅錢便“叮叮”作響,竟能擾亂敵方修士的靈識。
玄風更絕,他不知何時摸出一把烏木短刃,專挑敵人的腳踝筋脈,被刺中的黑衣人踉蹌著摔倒,立刻成了靈虛子劍下的活靶子。
局勢在一刻鐘內急轉直下。
原本壓著眾人打的神秘勢力嘍囉開始後退,有人甚至試圖往林子裡逃。
何帆看著系統提示的“敵方存活數:27→14”,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了一些。
他轉頭想和瓊明璇說些什麼,卻見她正皺眉望著天際——
三道赤紅光流已近在咫尺,為首的那道停在半空時,竟壓得地面的青磚“咔咔”裂開。
那是個穿著猩紅大氅的中年人,面容陰鷙如刀刻一般,眉心有道豎疤,正從懷中摸出一塊黑玉令牌。
“廢物!”他抬手便是一掌,最前排的黑衣人被氣浪掀飛,撞在樹上當場斷氣,“連幾個散修都收拾不了?”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掃過何帆手中的青銅劍,瞳孔驟然收縮,“鼎爐劍……原來在你手裡!”
何帆後頸一涼。
系統的警報聲突然尖銳起來:“檢測到目標靈壓:合體期!危險等級提升至SS!建議立即——”
“結陣護劍!”瓊明璇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三分,她指尖的璇璣珠突然全部亮起,在眾人頭頂佈下星芒屏障。
天罡道長的八卦盤劇烈震顫,七道星軌突然收縮,將何帆護在中央。
靈虛子的銅錢劍穗撞得更急了,玄風的短刃不知何時抵在何帆的後腰——這是以防萬一的後手。
“有意思。”猩紅大氅的手按在腰間的玉牌上,“我倒要看看,你們的陣能撐多久。”
他拇指一推玉牌,黑玉表面浮現出扭曲的符文,空氣突然像被揉皺的錦緞般扭曲起來。
何帆感覺腳下一軟,像是踩進了棉花裡,再想舉劍,竟比平時重了十倍。
醉劍仙的酒葫蘆“噹啷”一聲落地,他瞪大眼睛,青鋒劍明明刺向敵人的咽喉,卻偏了半尺,只劃開對方的衣襟。
灰衣劍客的劍鳴突然變調,原本利落的劍招變得拖沓,彷彿在水裡揮劍。
“空間亂流!”天罡道長的八卦盤“咔”地裂開一道細紋,他踉蹌著扶住樹幹,“這是……上古禁術‘九幽冥獄’!”
凌仙兒的玉清訣最先失效。
她剛要為靈虛子療傷,指尖的綠光突然散成星點,整個人晃了晃,扶住旁邊的石塊才沒摔倒。
靈虛子的銅錢劍穗不響了,玄風的短刃從手中滑落,“叮”地一聲掉在何帆腳邊。
最可怕的是瓊明璇的璇璣珠——那些原本流轉的星芒變得渾濁,其中一顆“啪”地碎成光點,她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何帆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想握緊青銅劍,可手掌像被灌了鉛一樣,連抬到胸口都費勁。
系統的提示音斷斷續續:“空間……規則……紊亂……無法……定位……”
猩紅大氅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鼎爐劍的主人,現在……可還能逃?”
何帆望著瓊明璇蒼白的臉,望著醉劍仙染血的白髮,望著天罡道長裂開的八卦盤——
他突然想起系統第一次出現時的提示:“攻略女天帝,成就陸地神仙。”
可此刻他什麼都沒想,只覺得喉嚨發緊,像是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臟。
空間還在扭曲。
遠處的樹影被拉長成詭異的形狀,月光變成了渾濁的紫色。
何帆的青銅劍突然在掌心發燙,鼎爐紋路若隱若現——那是金色神劍在試圖回應他的焦急。
可不等他抓住那絲希望,猩紅大氅的玉牌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整個戰場的空間徹底崩裂成碎片。
何帆踉蹌著栽倒,勉強抓住瓊明璇的衣袖。
他聽見醉劍仙的罵聲被拉長,灰衣劍客的劍鳴變得尖銳刺耳,天罡道長的嘆息被撕成碎片。
在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猩紅大氅的身影正在逼近。
手中黑玉牌上的符文,竟和之前紫袍老者留下的短刃上的紋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