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神秘路人的底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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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臺階下的陰影裡,灰布衫男人的話音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每個人的耳膜。

何帆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系統警報聲在識海炸成刺耳鳴響——

那串關於\"未知能量波動\"的提示還未消去,男人指尖的黑霧碎片便撞開了他記憶的閘門。

紫袍老者塞鈴鐺時那句\"小心臺階下的老乞丐\",此刻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太陽穴上,痛得他眼前發黑。

\"瓊明璇!\"他脫口而出,餘光瞥見女天帝蒼白的臉。

璇璣珠的金芒比方才暗了三分,她方才為了鎮壓祭壇耗光了大半靈力,此刻連命魂都在微微發顫。

何帆下意識擋在她身前,青銅鈴鐺在掌心發燙,缺了碎片的缺口處滲出細密血珠——那是他攥得太狠了。

\"老醉!\"醉劍仙的酒葫蘆\"噹啷\"落地,他抄起鏽跡斑斑的鐵劍衝上去時,酒液還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劍刃劃破空氣的銳響混著他震耳的暴喝:\"魔崽子也配在老子面前耍威風!\"

鐵劍裹著酒氣劈向男人咽喉,卻見對方連腳步都沒挪,只是側過半邊身子。

那動作慢得詭異,彷彿時間在他周圍流得更緩,待醉劍仙的劍鋒擦著他耳際劃過,他才緩緩抬起手。

黑霧從指縫間湧出來,凝成半透明的蛇形,\"嘶\"地一聲射向醉劍仙心口。

老道士瞳孔驟縮,鐵劍橫在胸前硬接這一擊。

碰撞的悶響裡,他踉蹌著倒退三步,喉間腥甜上湧——這黑霧竟比尋常魔修的妖法更陰毒,順著劍刃往他經脈裡鑽。

他咬碎舌尖逼出一口血,染紅了半張臉:\"好個陰損的手段!\"

\"天罡!\"何帆的呼喊未落,天罡道長的法訣已掐到第七重。

祭壇地面的星圖突然大亮,銀白星光順著刻痕竄起,在眾人周圍織成一道流轉的光牆。

老道士的白鬚被氣浪掀得亂飛,他額角滲著汗,卻仍咬著牙低喝:

\"都靠過來!

這玄星陣撐不了太久!\"

瓊明璇的手指在何帆後背輕輕一按。

他回頭時,正看見她眼尾的金紋泛起微光,璇璣珠在她掌心旋轉,散出細碎金芒——那是她強行呼叫剩餘靈力的徵兆。

\"小心他的護盾。\"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三百年前《萬魔錄》現世,魔主就是用這種黑霧盾擋下了七十二位真人的合擊。\"

話音未落,凌仙兒腕間的渡厄蓮突然綻放。

青蓮花瓣上流轉的金光比月光更盛,每一片都裹著細碎的梵文,朝著灰布衫男人疾射而去。

與此同時,瓊明璇的璇璣珠也迸出一道金芒,兩道攻擊一前一後,在半空匯作一柄光劍,帶著刺破蒼穹的氣勢直取男人面門。

男人終於有了動作。

他抬起雙手,黑霧如活物般從指尖湧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

盾上浮現出扭曲的魔紋,每一道都滲著暗紅血光。

光劍撞上黑霧的瞬間,祭壇地面的青石板\"咔嚓\"裂開蛛網紋,何帆被氣浪掀得撞在玄星陣光牆上,耳中嗡嗡作響。

他勉強抬頭,正看見那面黑霧盾上只多了道淺痕——兩人合力的一擊,竟連盾都沒破!

\"有意思。\"男人的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他抬手扯了扯灰布衫的領口,黑霧順著衣領鑽進去又鑽出來。

\"三百年了,總算又見著能讓我動點真格的。\"

他的目光掃過何帆掌心的鈴鐺,幽藍鬼火在眼底跳得更歡,\"小友,你可知這鈴鐺叫什麼?\"

何帆的喉嚨發緊。

系統突然彈出一行血字:\"檢測到未知能量與宿主鈴鐺碎片同源,相似度97%!\"

他瞬間想起紫袍老者塞鈴鐺時說的另一句話:\"集齊七片,能開...能開...\"

後半句被黑霧吞沒,此刻卻像一根刺紮在他記憶裡。

\"叫'鎖魔鈴'。\"瓊明璇突然開口,她的璇璣珠光芒又暗了一分,\"當年魔主被封印時,道祖用七片仙金鑄了這鈴鐺,每片都鎖著他一縷元魂。

你...\"她盯著男人指尖的碎片,\"你是其中一片?\"

男人的嘴角咧到耳根,黑霧從他咧開的嘴角溢位:\"聰明的女娃娃。\"他屈指一彈,黑霧碎片\"咻\"地射向何帆。

何帆本能地抬手去接,卻見那碎片在離他掌心三寸處懸停,與鈴鐺缺口嚴絲合縫——只差三寸,就能徹底融合。

\"想拿回去?\"男人歪了歪頭,\"來啊。\"

他話音未落,地面的黑霧突然暴漲,像無數條蛇纏上眾人的腳踝。

灰衣劍客的斷劍\"當\"地落地,他單膝跪地,用染血的手撐著地面;

玄風的短刃在掌心發燙,雷火被黑霧壓得只剩零星幾點;

靈虛子的震魔訣法印散了又聚,他額角的汗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黑霧。

何帆感覺有冰涼的東西順著褲管往上爬。

他咬著牙運起剛學會的\"破魔訣\",掌心鈴鐺突然發燙,燙得他幾乎握不住。

黑霧觸到鈴鐺的瞬間發出\"滋滋\"聲,像被火烤的蛇般縮了回去。

這變故讓男人的瞳孔驟縮,他終於收了玩鬧的表情,黑霧從他周身瘋狂湧出,將整個祭壇籠罩在一片昏暗中。

\"小心!\"何帆大喊。

他看見瓊明璇的璇璣珠在黑暗中亮起最後一點金光;

看見天罡道長的玄星陣光牆出現裂痕,看見醉劍仙重新舉起鐵劍,酒葫蘆裡最後一滴酒落在地上,濺起火星。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兩道影子。

靈虛子不知何時繞到了左側,震魔訣法印在掌心凝聚成刺目白光;

玄風的短刃重新騰起雷火,他貓著腰貼著黑霧邊緣移動,短刃尖正對著男人後心——

他們在找機會,等黑霧最濃的那一刻,從兩側包抄。

男人似乎察覺了什麼,他猛地轉頭,幽藍鬼火般的眼睛掃過左側陰影。

何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見靈虛子的身影隱入黑霧,像一滴水融進了墨裡。

玄風的雷火也滅了,短刃垂在身側,彷彿從未動過。

黑暗中,男人的笑聲更響了:\"躲躲藏藏的,算什麼英雄?\"

他抬起手,黑霧在指尖凝成一柄長矛,\"既然你們喜歡看,那我便讓你們看個夠——\"

話音未落,祭壇左側突然爆起刺目白光。

靈虛子的震魔訣法印撕開黑霧,像一把利刃直插男人後心;

右側同時響起雷火炸響,玄風的短刃裹著紫電,從另一個方向刺向男人咽喉。

何帆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握緊鈴鐺,掌心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暗紅。

在這黑暗與光明交織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灰布衫男人身上——

他是否能躲得過這左右夾擊?

而這場突如其來的包抄,又是否能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

靈虛子的震魔訣法印撕裂黑霧的剎那,玄風的短刃也裹著紫電刺破黑暗。

兩道攻擊如兩把淬毒的劍,直取灰布衫男人左右要害。

何帆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青銅鈴鐺,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這是眾人耗盡最後靈力佈下的殺招,成敗在此一舉。

變故卻在呼吸間發生。

男人幽藍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

那動作輕得像蝴蝶振翅,可下一秒他已鬼魅般出現在靈虛子身側。

靈虛子剛要收勢變招,男人的拳頭已裹著黑霧砸來,拳風帶起的氣浪掀得他道袍獵獵作響。

\"小心!\"何帆的嘶吼混著瓊明璇的低叱撞進黑霧。

靈虛子咬碎舌尖逼出一口血,震魔訣法印逆轉為防禦,周身騰起刺目白光。

可那拳頭撞上光盾的瞬間,白光如紙糊的燈籠般碎裂。

靈虛子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在玄星陣光牆上又彈落地面,嘴角溢位的血沫裡竟裹著細碎的黑色殘渣——

那黑霧竟順著傷口往他經脈裡鑽。

\"老靈!\"灰衣劍客踉蹌著撲過去,斷劍在掌心發顫。

他剛觸到靈虛子的手腕,便覺一陣陰寒順著皮膚竄入,斷劍\"噹啷\"落地,他脖頸青筋暴起,額角瞬間爬滿黑紋。

男人的目光掃過倒地的靈虛子,嘴角咧得更開。

他忽然從懷中掏出個巴掌大的黑色小瓶,瓶口封著暗紅蠟印。

何帆的系統突然發出刺耳鳴叫:\"檢測到劇毒魔霧,建議立即屏息!\"

可話音未落,男人已捏碎蠟印,瓶口騰起的黑霧如活物般炸開,刺鼻的腥臭味混著腐屍的甜膩直鑽鼻腔。

瓊明璇的璇璣珠金芒驟暗,她抬手捂住口鼻,卻見金芒透過指縫滲出,在面前凝成一層薄盾。

何帆的鈴鐺突然發燙,黑霧觸到鈴鐺表面便發出\"滋滋\"輕響,可他的太陽穴還是突突作痛,眼前景物開始重影——

這魔霧連防禦法器都能滲透。

醉劍仙的酒葫蘆\"啪\"地摔碎在腳邊,他踉蹌著扶住祭壇石柱,鐵劍差點脫手。

\"這...這是蝕魂霧!\"他嗓音發顫,脖頸的青筋像蚯蚓般爬動。

\"老子當年在鎖妖塔底聞過...能化人修為...\"話音未落,他噴出一口黑血,酒氣裡混著腐臭。

天罡道長的玄星陣光牆出現蛛網般的裂痕,他的白鬚被魔霧染成灰黑,手指掐法訣的動作慢了半拍。

\"陣...陣要破了!\"他咳著血,指尖的星光越來越弱,\"快...快退到祭壇中心...\"

凌仙兒的渡厄蓮花瓣開始蜷曲,梵文金芒被魔霧染成渾濁的灰。

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腕間的銀鈴不再作響——那是她法術失控的徵兆。

玄風的短刃雷火徹底熄滅,他單膝跪地,額角抵著青石板,短刃深深插進石縫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男人的笑聲在魔霧裡擴散,像無數根細針戳著眾人耳膜。

他雙手快速結印,每道法訣都帶起黑霧漩渦。\"現在,該送你們上路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病態的愉悅,隨著最後一道法印完成,半空中凝聚出一面磨盤大的黑色符文,表面爬滿扭曲的魔紋,符文中心翻湧著吞噬一切的黑暗。

何帆感覺有重物壓在胸口,每吸一口氣都像吞了團火。

他踉蹌著扶住瓊明璇,卻見她的璇璣珠只剩豆大金光,連命魂都變得透明。

\"璇兒...\"他喉間發緊,伸手去握她的手,卻觸到一片冰涼,\"堅持住,我...\"

黑色符文開始緩緩下壓,所過之處青石板寸寸碎裂,玄星陣光牆\"砰\"地炸成星屑。

醉劍仙的鐵劍噹啷落地,他癱坐在地,望著逼近的符文露出慘笑:\"老子...老子這輩子沒慫過...可這玩意...\"

靈虛子突然掙扎著爬起來,他的道袍已被黑血浸透,卻仍舉著染血的震魔訣法印。

\"走!\"他嘶吼著撲向符文,\"我...我拖住它!\"

可他剛邁出兩步便栽倒在地,法印散成點點白光,轉瞬被魔霧吞沒。

玄風咬著牙爬向何帆,短刃在地上拖出火星。\"拿...拿著。\"

他將短刃塞進何帆掌心,\"這是雷火淬的...或許能...\"話音未落,他的眼睛翻白,昏死過去。

黑霧裡的符文越壓越低,何帆能清晰看見符文表面的魔紋在蠕動,像無數張咧開的嘴。

瓊明璇的頭靠在他肩頭,璇璣珠的金光徹底熄滅,她的睫毛輕顫,用最後一絲力氣扯了扯他的衣袖:\"鈴鐺...用鈴鐺...\"

何帆的手顫抖著摸向掌心的青銅鈴鐺,缺口處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暈開暗紅的花。

可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符文化作一片黑暗,耳邊只剩系統的警報聲越來越弱。

\"系統!\"他用盡最後力氣嘶吼,聲音混著魔霧裡的腥甜撞向天空。

\"系統!

快他媽出來!\"

黑暗中,青銅鈴鐺的缺口突然泛起微光,那絲光亮像劃破長夜的星,卻在符文的陰影裡顯得那麼渺小。

何帆望著逼近的黑暗,喉嚨裡湧上腥甜,意識開始模糊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這次...真的要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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