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強敵再臨戰巔峰(1 / 1)
山風捲著鐵鏽味的腥氣灌進領口,何帆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炸成蜂鳴,紅色警告條像燒紅的鐵線:
\"檢測到化神境中期修士三人,分神境後期七人,攜帶三品法寶'蝕骨鼎'——目標鎖定《天罡渡厄經》殘卷。\"
他望著東南方翻湧如墨的雲層,喉嚨發緊。
方才融合《混沌真解》帶來的熱意還在丹田流轉。
破妄眼自動睜開時,他看見雲層裡裹著密密麻麻的黑點,像是被巨手捏碎的飛蛾。
\"是蝕骨鼎的怨氣。\"
瓊明璇的指尖抵在帝印上,暖光透過她的掌心滲進何帆手背。
\"當年這法寶吞過三百正道修士的元魂,鼎身刻著我親手封的'絕'字。\"
她髮間那朵靈氣小花突然褪成半透明,顯然在強行壓制法寶共鳴。
何帆這才想起,幻境裡天帝殿塵埃中那朵野菊,原是她在最落魄時藏起的生機——
此刻這抹生機竟為他亮著,他喉結動了動,混沌之力不受控地纏上她的手腕:\"我護著你。\"
\"護個屁!\"醉劍仙的酒葫蘆\"咔\"地裂開條縫,金黃酒液噴出來沒落地,竟在半空凝成七柄三寸酒劍。
\"老子等這架等了二十年!\"
他踉蹌著往前踏了半步,道袍下襬被威壓撕出幾道口子,可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劍。
\"小何,你且看爺爺這招'醉裡挑燈'——當年在終南山被雷劈斷的劍勢,今兒個連本帶利討回來!\"
灰衣劍客的\"寒星\"劍突然發出龍吟,他伸手接住劍柄時,劍身上那道與星圖同頻的紋路正滲出幽藍微光。
\"何兄弟。\"他轉頭時,何帆看見他眼角有道新裂開的血痕,\"這劍缺的三式,是我爹用命換的殘頁。
今日若能斬了這些鼠輩......\"
他沒說完,只是用力拍了拍何帆肩膀,那力道重得像塊壓艙石。
天罡道長的八卦盤突然\"嗡\"地炸響,十二根指標同時指向東南,\"逆\"字處的血痕紅得要滴下來。
老道士的手指在虛空連畫七道法訣,腳下突然浮現出青黑相間的陣圖,像是被墨汁浸透的荷葉:
\"這是我用《天罡渡厄經》補全的'鎮魔蓮臺',能扛三波化神境攻擊。\"
他抬頭時,何帆看見他鬢角全溼了,\"但第三波之後......\"
\"第三波之後有我。\"凌仙兒的金蓮突然射出七道金芒,在眾人頭頂織成光網。
她素白的裙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原本溫和的眼尾卻吊起。
\"方才在星圖裡悟的'金蓮焚世',正愁沒處試。\"
青鸞仙子肩頭的靈鳥虛影突然撲稜著翅膀,在光網裡穿了道青線:
\"我這靈鳥是玉瓶裡那團光霧化的,能破蝕骨鼎的怨氣。\"
她衝凌仙兒笑了笑,\"你主攻,我清場。\"
玄風的影子突然像活了般爬過眾人腳面,何帆感覺腳踝被團涼絲絲的霧氣纏住,抬頭正撞進玄風似笑非笑的眼:
\"這是我影子裡那個'更乾淨的我'給的屏障,能擋分神境以下的偷襲。\"
他話音剛落,東南方突然傳來金屬摩擦般的尖嘯,一團黑霧裹著青銅鼎破雲而出——
鼎身佈滿裂痕,每個裂痕裡都爬著青灰色的手。
\"搶經!\"黑霧裡傳來嘶啞的喝令。
當先衝出個穿黑鱗甲的老者,他胸口紋著條斷頭蛇,正是之前被何帆斬斷半條胳膊的神秘路人同門。
此刻他另一隻手掐著法訣,蝕骨鼎突然劇烈震動,那些青灰色的手竟穿透黑霧,朝著眾人頭頂的星圖抓來!
\"敢動老子的東西?\"
醉劍仙的酒劍率先破空,七柄小劍在半空連成北斗形狀,直接刺穿了最前排三個分神境修士的胸口。
灰衣劍客的\"寒星\"緊隨其後,劍鳴聲裡帶著星圖的韻律,竟將蝕骨鼎的怨氣撕出個缺口。
瓊明璇的帝印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她指尖點向黑鱗甲老者:
\"當年封你的'絕'字,今日便作你的墓碑。\"
金光裹著野菊模樣的靈氣,直接沒入老者眉心。
何帆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紫色光球,他能清晰感覺到系統在瘋狂掃描戰場:
\"檢測到敵方核心目標蝕骨鼎,建議優先摧毀......\"
他剛要衝上去,眼角突然瞥見靈虛子握緊了手中的拂塵,原本捻鬚的手此刻正掐著劍訣,目光死死鎖著黑鱗甲老者的左側;
而玄風的影子不知何時分裂出一道,正順著地面悄無聲息地爬向敵人右側——
那道影子比之前更明亮,甚至能看見輪廓裡裹著柄泛著青光的劍。
蝕骨鼎的尖嘯聲更烈了,黑霧裡又衝出兩道化神境氣息。
何帆握緊瓊明璇的手,混沌光球開始膨脹。
他聽見自己心跳如鼓,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這一仗,他們不僅要守住房頂上的星圖,更要讓那些敢覬覦的鼠輩,永遠記住今日的痛。
而靈虛子的拂塵,已經在指尖轉出了風。
玄風的影子,也即將觸到敵人的腳跟。
靈虛子的拂塵在指尖轉出的風裡裹著細碎金芒,那是他用三十年清修凝練的\"正氣罡風\"。
他望著黑鱗甲老者左側那道因躲避瓊明璇帝印而露出的破綻,喉間低喝一聲:\"破!\"
拂塵驟然展開,三千白絲化作游龍,每根絲尾都纏著米粒大的雷火——
這是他昨夜在星圖裡悟到的\"雷火拂雲\",專為破魔修護體魔氣所創。
幾乎同一時間,玄風腳邊的影子突然拔高成一人多高的輪廓,那柄藏在影子裡的青劍\"錚\"地出鞘。
影子劍修的動作比玄風本體快了三倍,青劍帶起的風甚至掀起了黑鱗甲老者腳邊的衣角——
這是玄風用自身影子餵養了百年的\"影中劍\",專破分神境以下修士的感知。
黑鱗甲老者瞳孔驟縮。
他原本的注意力全在瓊明璇的帝印和醉劍仙的酒劍上,壓根沒料到這兩個看似不起眼的正道散修會從兩側殺來。
護體魔氣剛來得及凝出半層,靈虛子的雷火已經劈在左肩,焦糊味混著魔血的腥氣炸開;
影中劍則精準刺中他右膝的\"伏魔穴\",劇痛讓他踉蹌著栽向蝕骨鼎。
\"老東西!\"醉劍仙的酒葫蘆裡突然噴出半人高的酒柱,七柄三寸酒劍在酒柱裡轉成漩渦。
\"爺爺這招'醉斬星河',當年在萬魔窟砍過十八個化神境!\"
酒劍漩渦裹著濃烈的醉意撞向黑鱗甲老者後心,直接將他釘在了蝕骨鼎的青銅壁上——
鼎身的裂痕裡立刻爬出無數青灰色手臂,像貪婪的蛇群纏上他的脖頸。
何帆的混沌光球在掌心脹大到磨盤大小。
系統提示音炸成連串蜂鳴:\"敵方核心法寶蝕骨鼎防禦值下降37%,建議配合瓊明璇帝印共鳴!\"
他望著瓊明璇髮間那朵半透明的靈氣小花,突然想起幻境裡她蹲在天帝殿塵埃裡,用最後一絲生機養這朵野菊的模樣。
\"璇兒,\"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混沌之力順著交握的手渡過去,\"用帝印引動我的混沌力,破鼎!\"
瓊明璇的指尖在帝印上劃出一道金痕。
原本壓制的法寶共鳴突然翻湧,她髮間的野菊卻在這一刻重新染上了鮮活的鵝黃——
是何帆渡來的混沌力在滋養她的生機。
帝印金光與混沌紫光纏繞著衝進蝕骨鼎的裂痕,那些青灰色的手頓時發出尖嘯,像被潑了滾油的蟑螂瘋狂蜷縮。
\"鎮魔蓮臺要撐不住了!\"天罡道長的八卦盤\"咔\"地裂開道細紋,十二根指標斷了三根。
\"第三波化神境攻擊......來了!\"
東南方黑霧裡又衝出兩道身影,一個是紅瞳老婦,一個是斷臂壯漢——正是當年參與圍剿天罡派的\"血煞雙兇\"。
紅瞳老婦的指甲暴漲三寸,每寸都滴著墨綠色毒汁,直取凌仙兒的金蓮光網;
斷臂壯漢則掄起兩柄黑鐵錘,砸向灰衣劍客的\"寒星\"劍勢。
\"姐姐且看我這靈鳥!\"青鸞仙子肩頭的靈鳥虛影突然實體化,青羽上泛著玉瓶光霧的清輝。
它撲稜著翅膀撞向紅瞳老婦的毒爪,羽毛掃過的地方,墨綠色毒汁竟凝成了冰晶。
凌仙兒趁機咬破指尖,在金蓮上點了滴血,金芒頓時暴漲三倍,\"金蓮焚世!\"
十二瓣金蓮花同時綻放,紅瞳老婦的毒爪被燒成了焦炭,她本人也被金芒掀飛出去,撞在山壁上砸出個深坑。
灰衣劍客的\"寒星\"劍突然發出刺耳鳴叫。
他望著斷臂壯漢的鐵錘,眼角的血痕裂得更深——
那鐵錘上刻著的,正是當年滅他滿門的\"血煞紋\"。
\"爹,\"他低低喊了一聲,劍身上的星圖紋路突然亮如白晝,\"今日我替您斬了這兇徒!\"
寒星劍化作七道星芒,每道都精準刺向鐵錘的紋路節點,
只聽\"咔嚓\"數聲,兩柄黑鐵錘碎成齏粉,斷臂壯漢的雙臂也被星芒洞穿,痛得在地上打滾。
蝕骨鼎的尖嘯聲弱了下去。
黑鱗甲老者被釘在鼎上的身體開始崩解,青灰色的手也失去了先前的瘋狂,縮回到裂痕裡。
何帆感覺混沌光球的熱度在消退,系統提示音終於轉為輕快:\"目標法寶摧毀度92%,建議最後一擊!\"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混沌力注入帝印,紫光與金光交織著衝進鼎身最深處——
那裡蜷縮著一團幽綠的光,正是三百正道修士的元魂。
\"收!\"瓊明璇指尖輕彈,帝印發出清越鐘聲。
幽綠光團化作點點流螢,鑽進她袖中那方小玉瓶——這是她用天帝淚凝練的\"歸魂瓶\",專為渡化無辜元魂所制。
蝕骨鼎\"轟\"地炸裂,青銅碎片像暴雨般落下,卻被玄風的影子屏障穩穩接住,沒傷到眾人分毫。
\"贏了?\"醉劍仙踉蹌著扶住灰衣劍客,酒葫蘆裡最後一滴酒液滴在地上,\"他奶奶的,比當年在終南山劈雷還痛快!\"
天罡道長癱坐在鎮魔蓮臺上,顫抖著摸出顆回氣丹塞進嘴裡:\"第三波......終究是扛過去了。\"
靈虛子收了拂塵,指尖還殘留著雷火的餘溫,他望著遠處山壁上的深坑,長嘆一聲:
\"血煞雙兇伏誅,也算給當年的正道同仁報仇了。\"
凌仙兒的金蓮緩緩收攏,她望著歸魂瓶裡的流螢,眼尾的淚痣被金芒映得發亮:\"這些元魂......能轉世嗎?\"
瓊明璇摸了摸袖中的玉瓶,野菊在髮間輕輕搖晃:\"待我用天帝訣溫養七日,便送他們去輪迴臺。\"
青鸞仙子的靈鳥虛影重新融進她肩頭,她笑著拍了拍凌仙兒的手:\"今日這一仗,夠他們記三百年了。\"
何帆望著滿地狼藉,突然感覺有人輕輕碰他手背。
轉頭看時,瓊明璇正用指尖戳他掌心——那裡還殘留著混沌力的紫光,像朵未謝的花。\"發什麼呆?\"
她眼尾微挑,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系統沒提示新任務?\"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這次不是警告,而是帶著暖意的蜂鳴:
\"檢測到團隊實力提升230%,觸發隱藏任務:東南方百里外,有疑似仙魔勾結的傳送陣波動......\"
山風捲走了血腥氣,送來遠處的花香。
何帆望著瓊明璇髮間的野菊,突然覺得這抹鵝黃比任何法寶都耀眼。
他握緊她的手,聽見自己心跳如鼓——這一仗,他們守住了星圖,護住了元魂,更讓彼此的道心貼得更近。
而東南方的雲層裡,那抹若有若無的波動,正像顆埋在土裡的種子,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