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邪首伏誅爽爆了(1 / 1)
何帆掌心的星隕符文燙得驚人,卻不再是灼燒般的疼。
那熱度像活物,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鑽,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和瓊明璇按在他後背的手同頻,和醉劍仙粗重的喘息同頻,連凌仙兒唸咒時若有若無的尾音,都裹在這鼓點裡。
\"他神魂受創,仙力反噬,現在是最弱的時候!\"瓊明璇的聲音帶著失血後的沙啞,卻像根鋼針扎進他意識裡。
他低頭看她,少女的唇色白得近乎透明,可眼底的星子比任何時候都亮,\"何郎,璇璣閣的召喚......就在今天。\"
這句話像顆火星掉進火藥桶。
何帆突然想起第一次覺醒系統時,面板上那行\"攻略女天帝,成就陸地神仙\"的任務提示;
想起在圖書館被花臂男圍堵時,瓊明璇踩著月光從天而降,裙裾掃過他發頂的溫度;
想起三天前為了破陣,她用仙力護住他心脈整整一夜,自己卻咳得幾乎要把肺吐出來......
銀芒在指尖凝結成劍的瞬間,他喉嚨發緊。
這把劍不是實體,卻比任何武器都沉——沉得像肩上的責任,像懷裡要護住的人。
\"老子反擊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聲音輕得像嘆息,可腳下的青石板卻被他踩出裂紋。
首領先察覺了動靜。
那傢伙跪趴在地上,原本爬滿血紋的臉此刻白得像張紙,聽見動靜猛地抬頭,瞳孔裡映著何帆手中的銀芒,突然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嘶吼。
他試圖爬起來,可剛撐到膝蓋,右邊的胳膊就不受控制地垂下去——剛才醉劍仙那葫蘆殘酒,早把他手筋灼得半廢。
\"小輩!\"首領咳著血沫去夠腳邊的斷劍,\"冥河之主會扒了你們的皮——\"
\"冥河?\"醉劍仙的笑聲像破鑼,他抄起酒葫蘆砸向首領面門。
自己卻藉著這股力道凌空躍起,腰間的劍\"嗡\"地出鞘,\"老東西也配提那位?
先過了爺爺這關!\"
劍氣裹著酒氣劈下來時,何帆已經衝到首領三步外。
銀芒劍劃破空氣的銳響裡,他看見瓊明璇在牆根動了動手指——那是她用仙力牽引劍勢的暗號。
幾乎同一時間,後方傳來凌仙兒的低吟,一道淡金色的光網從頭頂罩下,正好兜住首領揮來的斷劍。
\"左邊!\"瓊明璇突然出聲。
何帆想也不想偏頭,一道黑芒擦著他耳尖飛過,在牆上燒出個焦黑的洞。
他額頭沁出冷汗——原來首領剛才的嘶吼是聲東擊西,右手雖然廢了,左手竟還藏著枚淬毒的釘。
\"好手段。\"他咬著牙笑,銀芒劍突然暴漲三寸,直刺首領心口。
首領瞳孔驟縮,拼盡全力側身,劍鋒還是劃開了他左胸的衣襟。
黑血噴湧而出,那血落在地上滋滋作響,竟把青石板腐蝕出小坑。
何帆這才看清,首領心口的皮膚下,盤著條青紫色的血管,正像活物般扭曲蠕動。
\"那是冥河咒印!\"瓊明璇的聲音陡然拔高,\"快刺那裡!\"
話音未落,醉劍仙的劍已經到了。
老道士的劍氣劈開首領身側的黑霧,逼得他不得不回手抵擋。
何帆趁機矮身,銀芒劍精準地戳進那團青紫色裡。
\"啊——!\"首領的慘叫像刮玻璃,他整個人被掀翻在地,後背撞碎了半面殘牆。
何帆看見他脖子上的咒印正在消退,可眼底的瘋狂卻更盛了,\"就算我死......你們也查不出......\"
\"查不出什麼?\"凌仙兒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
何帆抬頭,正看見她站在斷牆上,指尖浮著團熒光,\"是冥河之主的計劃?
還是你藏在祭典裡的後手?\"
首領的嘴張了張,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何帆這才注意到,他的指甲正在脫落,露出下面腐爛的指骨——看來血祭反噬比他們想象的更嚴重。
\"機會!\"瓊明璇撐著牆站起,仙力雖然微弱,卻像根線串起了所有人的動作,\"何郎,用星隕符文的全力一擊!\"
何帆深吸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識海里的器靈老者在笑,星隕符文的銀芒開始瘋狂流轉,連他的瞳孔都染上了淡銀色。
這一擊他用過兩次,第一次被反噬到吐血,第二次勉強傷了築基修士,可現在......
他看向瓊明璇。
少女朝他輕輕點頭,一縷仙力順著剛才按過的位置鑽進來,像給發動機加了把猛油。
再看醉劍仙,老道士正用劍撐著地面,衝他比了個\"殺\"的手勢;
凌仙兒的熒光團已經變成了護盾,將可能的反噬擋在他身外。
\"來了。\"何帆輕聲說。
銀芒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柄十丈長的光劍,劍氣掃過眾人,連重傷的瓊明璇都下意識用手護住眼睛。
首領終於露出恐懼的神色,他連滾帶爬想躲,可光劍的影子已經罩住了他的頭頂。
\"不——!\"
光劍落下的瞬間,何帆聽見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不是物理的碎,是某種屏障被打破的脆響。
首領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被光劍釘在地上,黑血順著劍刃往下淌,在地面積成個小潭。
\"成了?\"醉劍仙抹了把臉上的血,踉蹌著走近。
何帆沒說話。
他盯著首領逐漸僵硬的屍體,總覺得哪裡不對——剛才那聲碎裂的響,不像是星隕符文的力量。
再看瓊明璇,她正皺著眉盯著首領心口的位置,那裡的咒印雖然消失了,卻露出塊青灰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何小友!\"醉劍仙突然喊他,\"這老東西手在動!\"
何帆猛地抬頭。
首領的右手竟緩緩抬了起來,食指對著他的方向,指甲縫裡滲出的黑血在空中畫出道詭譎的弧線。
更詭異的是,他的眼皮在跳動,彷彿有另一個意識正在甦醒。
\"小心!\"凌仙兒的護盾及時罩住眾人,黑血弧線撞在護盾上,炸出團黑霧。
黑霧散後,首領的屍體突然直挺挺坐起。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眼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尖牙:\"有意思......竟能傷到我的分身。\"
這聲音和之前完全不同,沙啞中帶著金屬刮擦般的刺響,震得何帆耳膜生疼。
他下意識握緊銀芒劍,卻發現符文的光暗了下去——剛才的全力一擊,竟把星隕符文的力量暫時抽乾了。
\"分身?\"瓊明璇的聲音冷得像冰,\"所以你背後的......\"
\"女天帝。\"那聲音突然笑了,\"彆著急,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首領的身體開始崩解,像被風吹散的灰。
何帆想追,卻被醉劍仙一把拉住:\"追不上!
那是神魂投影,現在跑的是本體意識!\"
\"那屍體!\"凌仙兒突然指向逐漸消失的殘骸,\"看他手腕!\"
何帆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首領右手腕的皮膚正在剝落,露出下面刻著的咒文——
那是個由無數細小蛇形組成的\"冥\"字,正隨著屍體的崩解發出幽藍的光。
\"冥河之主......\"瓊明璇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波動,\"看來我們捅了馬蜂窩。\"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醉劍仙的低喝:\"小何!小心後面!\"
何帆轉身,正看見醉劍仙提著劍衝過來,劍尖寒光映著他緊繃的臉。
而在他身後,原本已經死去的首領殘骸竟又凝聚出半個人形,那幽藍的\"冥\"字在胸口跳動,像顆邪惡的心臟。
首領(或者說他體內的存在)緩緩抬起手臂,黑血順著指尖滴落。
何帆能感覺到那血裡的惡意,像無數小蛇在啃噬他的皮膚。
他想動,卻發現剛才的全力一擊讓他脫力,雙腿像灌了鉛。
\"何郎!\"瓊明璇的仙力再次湧來,雖然微弱,卻足夠讓他錯開半步。
黑血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牆上燒出個焦黑的洞。
幾乎同時,醉劍仙的劍到了——老道士拼著被餘波震傷,用劍身擋住了第二波攻擊。
\"走!\"醉劍仙吼道,\"這東西不是現在能對付的!\"
可何帆沒動。
他盯著首領逐漸清晰的臉,突然想起系統面板上突然彈出的提示:
【檢測到高階存在介入,攻略進度觸發隱藏支線:揭露冥河之主陰謀】
而在更遠的地方,璇璣閣的召喚聲突然變得清晰,像有個溫柔的聲音在說:
\"來,我教你怎麼斬斷因果。\"
首領的手臂還在抬起,黑血滴在地上,腐蝕出更多小坑。
醉劍仙的劍已經舉起,寒光在首領頭頂凝成一道銀弧。
何帆能聽見老道士的喘息,能看見瓊明璇咬出血的下唇,能感覺到凌仙兒的護盾在微微發燙——
他們都在等,等這最後一擊。
而首領的嘴角,還掛著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醉劍仙的劍尖離首領咽喉只剩三寸時,老道士的手腕突然抖了抖——這不是猶豫,是多年拼殺養成的直覺。
他看見那團幽藍的\"冥\"字在首領心口跳動得更急,像要破體而出。
\"狗日的還藏著後手!\"
他罵了聲,劍勢急轉,原本刺喉的殺招變成橫掃,正砍在首領抬起抵擋的左臂上。
金屬交鳴般的脆響裡,首領的胳膊炸開團黑霧。
等黑霧散了,眾人這才看清,他整條左臂竟由無數蠕動的黑蛇組成。
此刻被劍氣斬斷的蛇身正瘋狂扭動著縮回傷口,傷口卻仍滲出黑血,在地上腐蝕出個冒著青煙的窟窿。
首領的臉扭曲成青灰色,原本純黑的眼睛裡終於浮起一絲恐懼:\"你們......你們這些螻蟻......\"
\"螻蟻?\"醉劍仙抹了把嘴角的血,酒葫蘆裡最後一滴酒順著鬍鬚淌進領口。
\"當年老子在萬劍山砍魔修腦袋時,你家冥河之主還在冥河底啃骨頭呢!\"他話音未落,右肩突然被人按住——是凌仙兒。
少女指尖的淡金光點落在他傷口上,刺痛感瞬間被暖意取代,連脫力的雙腿都有了力氣。
\"師姐的治癒術......\"
何帆感覺後頸的星隕符文微微發燙,瓊明璇渡來的仙力正順著符文遊走,將他體內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
他轉頭看瓊明璇,少女靠在斷牆上,髮間的玉簪歪了,卻衝他扯出個蒼白的笑:\"我還撐得住。\"
\"那便再來!\"醉劍仙的劍再次出鞘,這次帶著破風的銳響。
何帆能聽見老道士的心跳聲——和他自己的、和瓊明璇的、和凌仙兒唸咒的尾音,又連成了同一頻率。
他握了握掌心的銀芒劍,符文雖然暗淡,卻仍有熱意傳來,像在說\"我還能用\"。
首領顯然察覺到了變化。
他向後踉蹌兩步,背後的斷牆突然滲出黑霧,將他半裹在其中。
\"你們贏不了的......\"他的聲音開始重疊,一個沙啞,一個陰柔,\"冥河之主的計劃......\"
\"去你孃的計劃!\"醉劍仙的劍劃開黑霧,劍氣裹著酒氣直取首領心口。
何帆同時躍起,銀芒劍在掌心凝出三寸劍芒——這是他現在能調動的全部力量。
瓊明璇的指尖閃過微光,無形的仙力牽引著劍勢;凌仙兒的護盾則像張網,將可能的反噬兜住。
四股力量在首領胸口交匯的瞬間,何帆聽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首領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猛地砸向地面。
他的眼睛終於恢復了正常的黑白,卻渾濁得像被血泡過的玻璃珠。
\"原來......真的會死......\"他最後看了眼天空,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本古籍......在......\"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開始透明。
何帆衝過去時,只來得及抓住他垂落的右手——腕間的\"冥\"字咒文正在消散,露出塊刻著蛇形紋路的皮卷邊緣。
\"等等!\"凌仙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才說'古籍'?\"
何帆順著首領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倒塌的石牆下,半本裹著黑布的書正露著邊角,封皮上的金線被血浸透,卻仍能辨認出\"冥河志\"三個古字。
他蹲下身,指尖剛碰到書脊,就聽見\"咔\"的輕響——是瓊明璇的腳步聲。
少女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髮間玉簪徹底歪了,卻仍挺直著脊背:\"小心,可能有禁制。\"
\"我來。\"醉劍仙的酒葫蘆\"噹啷\"砸在地上,老道士蹲下來,用劍尖挑起黑布。
沒有預想中的毒氣,沒有突然的攻擊,古籍安靜得像塊普通的石頭。
何帆伸手去拿,指尖剛觸到封皮,識海里的系統突然震動——
【檢測到關鍵線索:冥河密卷(未解鎖)】
\"這是......\"他翻到內頁,泛黃的紙頁上畫著幅星圖,星圖中央是條盤成環狀的巨蛇,蛇嘴裡銜著顆泛著幽藍的珠子。
旁邊的小字他看不懂,卻覺得每一筆都像在撓他的神經,連星隕符文都跟著發燙。
\"何郎。\"瓊明璇的手覆在他手背,\"我們該走了。
這裡的靈氣波動太異常,冥河之主既然派了分身,難保不會有......\"
\"我知道。\"何帆合上古籍,能感覺到書裡有東西在動,像活物在書頁間爬行。
他抬頭看向眾人,醉劍仙正盯著倒塌的老巢遺址,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凌仙兒的指尖還浮著光,卻在看他手裡的書;瓊明璇的眼睛裡有他熟悉的擔憂,卻多了絲他從未見過的銳利——
像女天帝在俯瞰眾生時的眼神。
\"但這東西......\"他掂了掂古籍,\"可能藏著我們需要的答案。\"
遠處傳來晨鐘的悶響。
何帆這才發現,天已經矇矇亮了。
晨光透過斷牆的裂縫照進來,在古籍封皮上投下道光斑。
他突然想起系統面板上的隱藏支線提示,想起璇璣閣那聲\"來,我教你斬斷因果\"的召喚。
想起首領臨死前那句沒說完的\"那本古籍......在......\"
手心裡的古籍突然燙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封皮上的\"冥河志\"三個字正在滲血,血珠順著書脊滴在他手背上,像在畫某種符號。
\"該走了。\"瓊明璇輕輕拽他的衣袖,\"回璇璣閣,找師父們看看這東西。\"
何帆點點頭。
他把古籍小心收進懷裡,能感覺到心跳聲又快了些——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期待。
就像第一次覺醒系統時,就像第一次看見瓊明璇踩著月光降臨。
就像每次以為要輸卻又咬著牙站起來時,那種血液裡翻湧的、滾燙的、想要揭開所有秘密的渴望。
眾人轉身走向廢墟出口時,何帆又回頭看了眼那片狼藉的戰場。
晨光裡,首領消失的地方還留著個焦黑的坑,坑邊的青石板上,\"冥\"字咒文的殘影正隨著風慢慢消散。
而他懷裡的古籍,仍在一下下燙著他的胸口,像在說:
\"你以為結束了?\"
\"不。\"他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