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神秘再戰風雲起(1 / 1)
溶洞內的靈氣尚未完全沉澱,空氣中還瀰漫著修煉後殘留的波動。
何帆額角掛著一層細密的薄汗,那是靈力運轉到極致後留下的痕跡。
他剛將最後一縷星圖印記的力量歸入丹田,試圖平復體內翻湧的氣息。
洞外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山石崩裂的巨響彷彿要將整座溶洞掀翻。
瓊明璇反應最快,指尖銀芒驟然亮起的同時,身形已如鬼魅般動了,下意識地將何帆往身後帶了半步——
一道裹挾著刺骨陰寒鬼氣的身影,正從被冥鴉撞塌的洞壁缺口處緩步邁入。
那身影周遭繚繞的墨色鬼霧濃得化不開,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彷彿結了層薄冰。
“是他?”醉劍仙抹了把嘴角未乾的血漬,鐵劍在地面用力一劃,火星濺起半道弧線,眼中燃起警惕的火光。
三日前他們在秘地外圍遭遇的神秘人,周身同樣繚繞著墨色鬼霧。
可眼前這道身影的氣息卻更顯沉鬱,彷彿裹著千年冥河的淤泥。
連洞頂滴落的水珠觸到那鬼霧,都瞬間凝結成幽藍冰珠,墜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氣息同源,但更……完整。”瓊明璇的仙識剛探到對方衣角,便如被利刃割破般猛地縮回,眉宇間掠過一絲痛楚。
她袖中藏著的璇璣玉微微發燙——這是女天帝血脈在面對致命威脅時才會有的徵兆,無聲地警示著來者的兇險。
何帆的星圖印記在掌心灼得生疼,彷彿有團火在灼燒皮膚。
他死死盯著神秘人腰間那串泛著幽光的骨珠,突然想起系統前日提示的“冥獄血契”:
“上次他只有七枚骨珠,現在……九枚。”多出來的兩枚骨珠色澤更深,隱隱透著血色,顯然力量又精進了幾分。
溶洞內的氣氛陡然緊繃如弦,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凌仙兒將靈犀輕輕放在一塊凸起的鐘乳石上,淨世咒的光團在指尖流轉得更快,聖潔的光芒與周遭的鬼氣形成鮮明對比;
玄風長老的青銅護心鏡緊緊貼在胸口,鏡面映出的傳承影像正緩緩消散,那是他藉助秘地之力才能勉強呼叫的最後底牌;
白衣少女的玉笛已橫在唇邊,笛孔裡滲出的靈力凝成白霧,在她身周織成半透明的屏障,將陰寒之氣隔絕在外。
“老醉,玄風長老。”何帆突然開口,聲音比以往更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他正盯著神秘人左腳虛點的位置——
那是溶洞地面天然形成的凹陷,形狀詭異,像極了某種陣法的陣眼。
“左右佯攻,引他動步。”
他指向洞壁兩側密集的石筍群,“瓊姐和我找機會近身,凌仙兒、白衣姑娘壓陣,靈犀……”
他看向縮成毛球卻依舊警惕的靈寵,“等他靈力波動不穩時,咬他腳腕。”
“好小子,夠狠。”醉劍仙仰頭灌了口酒,酒液順著鬍鬚滴落,在地面濺起細碎的火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鐵劍一振,凌厲的劍氣裹著濃烈的酒氣,直劈神秘人左肩;
玄風長老的護心鏡突然射出三道金芒,分別襲向對方膝彎、後頸和丹田——
這是秘地傳承裡的“鎖魂三式”,專破魔修詭異的靈動身法,招招狠辣。
神秘人終於有了動作。他甚至沒抬眼,只是屈指一彈,兩道墨色劍氣便如毒蛇出洞,精準迎上醉劍仙的攻勢。
“當”的一聲金鐵交鳴,震得溶洞嗡嗡作響,醉劍仙的鐵劍竟被震出半寸缺口。
他踉蹌著撞在石筍上,喉間一甜,嘴角滲出黑血:“這鬼氣……蝕劍!”
同一時間,玄風長老的金芒剛觸到神秘人衣角,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秘人右掌虛按,一道黑色漩渦在玄風長老腳下炸開,強大的吸力讓老人身不由己地騰空。
悶哼一聲後被狠狠掀得撞在洞壁上,青銅護心鏡應聲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靈氣外洩的聲音清晰可聞。
“機會!”何帆低喝一聲,與瓊明璇同時動身。
何帆的七彩珠子懸浮在頭頂,星圖印記化作金色光鏈纏上珠子,兩種力量交織出璀璨的光芒;
瓊明璇的銀芒凝成栩栩如生的鳳形法相,尾羽掃過之處,陰寒的鬼霧竟被逼退三尺,露出短暫的真空。
兩人一左一右,如兩道閃電,直取神秘人咽喉與心口這兩處要害。
神秘人終於抬眼。那是一雙沒有眼白的瞳孔,漆黑如墨,卻泛著妖異的腥紅光暈,彷彿淬滿了劇毒。
他不閃不避,雙掌同時拍出,左掌接瓊明璇的鳳羽,右掌迎何帆的七彩珠,動作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轟!”
劇烈的氣浪掀得溶洞頂部的碎石簌簌墜落,砸在地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何帆被震得倒退七步,虎口裂開,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七彩珠子險些脫手飛出;
瓊明璇的鳳形法相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銀芒黯淡了三分,顯然也受了衝擊。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他們看清了——神秘人左胸的鬼霧較其他位置稀薄半分。
那裡有枚血色鱗片般的印記,正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弱點在左胸!”何帆嘶吼道,聲音因用力而沙啞。
凌仙兒的淨世咒光劍應聲而至,如一道白色閃電穿透鬼霧,精準地在神秘人左胸劃出半寸深的血口,黑血瞬間湧出;
白衣少女的笛音突然拔高,尖銳得如利刃割裂空氣,神秘人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瞬,顯然受了音波干擾;
靈犀趁機從鐘乳石上躍下,粉色小爪按在地面的凹陷陣眼處,周身泛起淡青色靈光——
那是它偷偷學來的凌仙兒的“定身術”,此刻竟也發揮了些微作用,讓神秘人的腳步頓了頓。
神秘人終於露出破綻。
他悶哼一聲,左胸的血口滲出黑血,鬼霧翻湧著要將傷口覆蓋,卻被淨世咒的力量壓制著,一時難以癒合。
何帆眼睛一亮,七彩珠子突然爆發出十二道金芒,如堅固的鎖鏈般纏上神秘人四肢,限制他的動作;
瓊明璇的銀芒化作無數細針,精準刺入他左胸的血口,銀色光芒與黑色血液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破!”
兩聲清喝同時響起,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神秘人周身的鬼霧被撕開一道缺口,眾人甚至看清了他腰間骨珠上的紋路——
每枚骨珠都刻著扭曲的人臉,此刻正發出刺耳的尖嘯,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可就在這時,神秘人突然仰頭大笑,笑聲癲狂而恐怖。
他的笑聲震得溶洞簌簌發抖,頂部的鐘乳石搖搖欲墜。
鬼霧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將金芒鎖鏈和銀針刺得粉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一群螻蟻。”他的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刺耳難聽,“以為傷我半寸,就能……”
話音未落,他的掌心突然凝聚出比之前更濃郁的黑芒,那黑芒中蘊含的力量讓空氣都開始扭曲。
溶洞內的空間劇烈晃動,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洞頂的碎石不再墜落,反而違背常理地懸浮在空中,彷彿時間都被扭曲了。
凌仙兒的淨世咒光劍突然失控,劍柄倒轉,竟帶著凌厲的殺意刺向她自己胸口;
醉劍仙的鐵劍“噹啷”落地,恰好插在他腳邊,險險擦過腳踝;
玄風長老的護心鏡徹底碎裂,傳承影像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再無蹤跡。
“空間亂流!”瓊明璇的仙力被瘋狂抽取,臉色蒼白如紙,她踉蹌著抓住何帆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是冥獄的‘吞靈渦’,會吸盡我們的靈力,讓我們變成廢人!”
何帆只覺天旋地轉,喉間泛起濃烈的腥甜,體內靈力如開閘的洪水般向外湧去。
他死死攥住瓊明璇的手,星圖印記的灼燒感幾乎要穿透皮膚,痛得他幾乎暈厥。
在意識模糊的剎那,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洞穴深處看到的古老符文——
那是刻在石壁上的“定空紋”,專門用來穩定破碎空間,是上古修士對抗空間法術的秘寶。
“瓊姐,幫我!”
他咬破舌尖,用劇痛喚醒一絲清明,鮮紅的血液在掌心畫出符文的第一筆,金色的紋路在血中隱隱浮現。
瓊明璇立刻明白他的意圖,銀芒源源不斷注入他的經脈,幫他穩住即將潰散的靈力,同時抵禦著“吞靈渦”的吸力。
凌仙兒的淨世咒光劍重新轉向,在兩人身周佈下堅固的光盾,暫時阻擋靈力流失;
白衣少女的笛音化作音牆,抵擋著亂流的撕扯,為他們爭取時間;
醉劍仙和玄風長老互相攙扶著,用盡最後的靈力催動殘餘的力量,在前方形成一道屏障,延緩神秘人的動作。
第一筆符文剛成,便被狂暴的空間亂流衝散,化作虛無。
何帆咬得更狠,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虛空中畫出第二筆,這一次,符文邊緣泛起淡淡的金光,比之前穩固了許多。
第三筆、第四筆……當最後一筆完成時,整座溶洞突然安靜下來,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定空紋如金色蛛網般在溶洞中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空間亂流被生生遏制。
懸浮的碎石“噼裡啪啦”砸落地面,發出密集的聲響。
眾人脫力般癱坐在地,劇烈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每個人都耗盡全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何帆的掌心被符文灼出焦痕,火辣辣地疼,卻咧開嘴笑了:“系統說的沒錯,我……”
話音未落,溶洞中央的空間突然再次扭曲,比之前更加劇烈,彷彿有頭巨獸要從中鑽出。
一道身影從扭曲處緩步走出,正是剛才被他們擊傷的神秘人。
他左胸的傷口已經癒合,連衣料都完好無損,彷彿方才的重創不過是眾人的錯覺。
他腰間的骨珠此刻泛著妖異的紅光,連瞳孔裡的腥紅都更盛了幾分,透著令人心悸的瘋狂。
“有趣。”他望著何帆掌心的焦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能破我的吞靈渦……你,很合我主人的胃口。”
洞外的冥鴉突然發出更淒厲的鳴叫,聲音尖銳得彷彿能刺破耳膜。
無數黑影撞在洞壁上,羽毛混著血沫簌簌墜落,將洞口染成一片狼藉。
何帆看著神秘人緩緩抬起的右手,心中警鈴大作,突然想起系統任務面板上突然跳出的提示——
【警告:冥獄血契完成度90%,終極危機即將降臨】。
而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一枚碎裂的骨珠正緩緩融入神秘人腳下的陰影。
其中隱約可見半張熟悉的面孔,那輪廓竟與之前某個犧牲的同伴有些相似……
溶洞內的空氣裡漂浮著細碎的石屑,帶著硝煙過後的氣息。
眾人跌坐在滿地狼藉中,粗重的喘息聲撞在潮溼的洞壁上,又被殘留的鬼霧裹著蕩回來,顯得格外壓抑。
何帆的指尖還在滲血,定空紋灼燒出的焦痕像條扭曲的火蛇,從掌心蜿蜒到手腕,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瓊明璇的銀芒法相早已消散,髮間那支青玉簪子不知何時斷作兩截。
碎玉落在她腳邊,映著她泛白的唇色,更添了幾分脆弱。
醉劍仙的鐵劍斜插在身側,劍刃缺口處凝著黑血,散發著腥臭的氣息。
他扯下腰間酒葫蘆猛灌,卻只倒出幾滴殘酒,砸吧著嘴罵了句:
“奶奶的,早該多藏兩壇,關鍵時刻掉鏈子。”
玄風長老扶著洞壁緩緩坐起,青銅護心鏡的碎片扎進掌心。
鮮血染紅了指尖,他卻似毫無所覺,目光死死鎖在神秘人腰間的骨珠上——
九枚骨珠此刻紅得滴血,每枚刻著的人臉都在扭曲、掙扎,彷彿要從骨紋裡掙出來,發出無聲的哀嚎。
凌仙兒將靈犀抱進懷裡,小靈寵的耳朵蔫蔫垂著,沒了之前的活潑。
粉色爪墊還沾著方才按在陣眼時的青苔,卻仍豎著尾巴,喉嚨裡發出細不可聞的低鳴,透著不屈的戰意。
白衣少女的玉笛橫在膝頭,笛身佈滿蛛網似的裂紋。
她垂眸撫過裂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卻沒有絲毫退縮,只有堅定的光芒。
就在這時,溶洞中央的空氣突然泛起油膜般的褶皺,層層疊疊,不斷擴大。
那道裹著鬼霧的身影從中邁步而出,左胸的傷口已完全癒合,連衣料都不見破損,彷彿方才的重創不過是眾人的錯覺。
他腰間的骨珠紅芒大盛,每一枚都在震顫,發出類似嬰兒啼哭的尖嘯,聽得人頭皮發麻;
漆黑的瞳孔裡,腥紅的光流轉如沸,竟比之前多了幾分活物般的狡黠與貪婪。
“有趣。”他的聲音比先前更沉,像是從地底極深處傳來,震得眾人耳膜發疼,氣血翻湧。
他抬起右手,掌心緩緩凝聚起一團黑芒,那黑芒中心泛著幽藍,像極了深潭裡翻湧的漩渦,散發著能吞噬一切的吸力,
“方才那道定空紋……倒讓我想起千年前,那幾個想困我主人的蠢貨。”
他的指尖輕輕一彈,黑芒漩渦突然膨脹。溶洞頂部的鐘乳石應聲斷裂,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凌仙兒和靈犀所在的位置,勢要將她們碾碎。
瓊明璇瞳孔驟縮,銀芒從指尖迸發,卻在半途便如強弩之末般消散——
她的仙力已耗盡九成,連維持基本的防禦都困難。
何帆咬著牙撐起身子,星圖印記在丹田瘋狂遊走。
卻只引出幾縷薄弱的金光,根本夠不著那墜落的鐘乳石,只能眼睜睜看著災難降臨。
醉劍仙踉蹌著去抓鐵劍,可剛觸到劍柄,便因掌心血滑而脫手,鐵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玄風長老顫抖著摸向護心鏡碎片,卻只抓起一把碎銅,再也無法凝聚力量;
白衣少女將玉笛湊到唇邊,可裂紋處滲出的不是靈力,而是暗紅的血珠,顯然連自身都難保。
鐘乳石在離凌仙兒頭頂三寸處突然停住,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眾人抬頭,只見那黑芒漩渦中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五指虛握,竟將重達千鈞的岩石捏成了石粉,隨風飄散。
神秘人垂眸望著掌心的漩渦,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別急,這只是餐前甜點。”他的聲音裡帶著某種期待的戰慄,“等這‘冥獄噬靈渦’成型……”
他抬頭看向何帆,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讓人心悸的貪婪,“你會是第一個被我主人啃乾淨的美味,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洞外的冥鴉群突然炸起,無數黑影撞在洞壁上。
羽毛混著血沫簌簌墜落,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彷彿要將這溶洞變成一座墳墓。
何帆的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紅色警告刺得他睜不開眼——
【冥獄血契完成度95%!終極吞噬倒計時:10、9、8......】
他死死盯著神秘人掌心的漩渦,突然發現那黑芒深處,隱約有張青灰色的人臉正在成型。
半張臉與之前碎裂骨珠裡的影子重疊,透著無盡的怨毒與痛苦。
“何帆!”瓊明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冷得像冰,聲音因恐懼而發顫。
“他在引動冥獄投影……一旦成功,我們都會被拖入冥獄,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神秘人掌心的漩渦突然迸發刺目黑芒,瞬間吞噬了溶洞內所有的光線。
眾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竟看見溶洞四壁浮現出無數青灰色的手掌。
正從岩石裡緩緩鑽出,指甲漆黑,帶著長長的倒刺,彷彿要將他們拖入無盡深淵。
神秘人的聲音裹著千萬道嘶啞的哭嚎,在眾人識海炸響,震得他們頭痛欲裂:
“嚐嚐看,這冥獄萬鬼的‘歡迎禮’……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時光吧!”
黑芒漩渦的中心,那團足以撕碎空間的力量已凝聚成型,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正隨著神秘人的抬手,緩緩轉向癱坐在地、再無反抗之力的眾人。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