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聯手激戰破敵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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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門內那對幽紅豎瞳睜開的剎那,何帆耳中嗡鳴,彷彿有千萬根銀針在刺撓識海。

他膝蓋重重磕在碎石上,鮮血浸透了牛仔褲,卻渾然不覺——

門內溢位的黑霧裡,竟裹著一絲讓他靈魂發顫的壓迫感,比之前的神秘人和巨獸加起來還要恐怖三分。

\"小友!\"清陽道長突然踉蹌著撲過來,八卦鏡殘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滴在何帆肩頭。

\"那豎瞳......是魔淵裡的煞種!\"老道士喉結滾動,\"當年我師父在崑崙斬過一隻,那東西專吃修士魂魄,最是難纏!\"

何帆攥緊了袖中那枚七彩珠子。

這珠子是系統獎勵的\"天機引\",之前在秘境裡吸收過上古星辰之力,此刻正微微發燙,似在提醒他什麼。

他抬頭看向瓊明璇,她的銀髮被黑霧染得發灰,指尖掐著玉清訣,眼尾卻凝著一抹霜色——

那是女天帝動用本源靈力的徵兆。

\"先解決能解決的。\"瓊明璇突然開口,聲音清冽如冰錐刺破黑霧。

\"神秘人的黑暗力場需要持續輸靈,巨獸傷了右前爪,行動慢半拍。\"

她指尖點向正在融化的巨獸屍體,青鱗下露出的傷口還在滲黑血,\"我們分兵。\"

清陽道長眼睛一亮,桃木劍在掌心轉了個花:\"老道用金光咒正面耗他靈力,你們去掀了那畜牲!\"

他扯下道袍下襬纏住手掌,傷口滲出的血珠在道袍上暈開,\"醉劍仙、玄風長老守後,別讓那煞種先手掏了我們的魂!\"

醉劍仙打了個酒嗝,腰間酒葫蘆\"咕嚕\"灌了口酒:

\"得嘞!

小娃娃們儘管往前衝,有灑家的醉仙步在,誰要敢摸你們後脊樑——\"

他突然甩出腰間鐵劍,劍尖挑飛一塊碗口大的碎石,\"爺爺我就拿這石頭塞他牙縫!\"

玄風長老沒說話,枯瘦的手按在腰間九節鞭上,鞭身微微震顫,發出金鐵交鳴的輕響。

何帆深吸一口氣,衝瓊明璇點頭。

凌仙兒摸了摸肩頭靈犀的腦袋,小白狐\"吱\"地叫了聲,化作一道白光竄上他肩頭。

白衣少女始終垂著眼,指尖撫過腰間玉笛,笛身泛起淡青色光暈——

之前她的笛音曾震碎過神秘人的黑霧,此刻這光暈,倒像是在蓄勢。

戰鬥在清陽道長的一聲\"起\"中打響。

老道士咬破舌尖,鮮血噴在桃木劍上,劍身頓時騰起金色火焰,\"急急如律令!\"

他揮劍斬出三道金芒,如利箭直取光門前的神秘人殘影。

那神秘人雖只剩幾段殘骨,卻仍能操控黑霧。

雙手虛抱成盾,黑霧凝成的盾牌\"嗤啦\"作響,被金芒灼出三個焦黑窟窿。

\"好機會!\"何帆低喝,七彩珠子離手飛出,在空中炸成一片彩霧,將神秘巨獸籠罩其中。

這珠子的星辰之力最克陰邪,巨獸被彩霧一激,右前爪的傷口突然迸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瓊明璇趁機掐訣,指尖凝出一柄冰晶劍,\"噗\"地扎進巨獸左眼——那是之前凌仙兒用淨世咒留下的傷處。

\"嗷!\"巨獸瘋狂甩動尾巴,帶起的颶風掀飛了凌仙兒。

白衣少女的玉笛終於響起,清越笛音如刀,割開黑霧纏上巨獸後頸的鱗片。

靈犀從何帆肩頭竄出,小白爪按在巨獸前爪傷口上,口中吐出一團淡粉色光團——

那是凌仙兒用本命靈力養了三年的\"愈靈珠\",此刻卻被用來灼燒傷口。

\"好!\"何帆正要乘勝追擊,後頸突然一涼。

他猛一回頭,只見神秘人的殘骨上騰起黑霧,如蛇信般纏向瓊明璇的腳踝。

\"小心!\"他撲過去推開瓊明璇,黑霧卻順勢纏住了他的左臂,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心口,他眼前發黑,險些栽倒。

\"小凡!\"瓊明璇指尖結印,周身騰起淡紫色仙光,黑霧觸到仙光便\"滋滋\"消融。

可不等她完全掙脫,巨獸的尾巴已橫掃而來。

何帆只來得及拽著她往旁一滾,尾巴擦著他後背掃過,碎石崩裂的刺痛讓他悶哼出聲。

清陽道長那邊也不好過。

神秘人的黑霧盾牌越凝越厚,金芒劈上去只留下淺淺白痕。

老道士額頭青筋暴起,左手掐著掌心的血印,右手的桃木劍開始出現裂紋——這是強行透支靈力的徵兆。

\"這樣下去不行!\"何帆咬著牙爬起來,後背的衣服被碎石劃得稀爛,血珠順著脊樑往下淌。

他想起三日前在遺蹟石壁上看到的古老符文,那些被青苔覆蓋的刻痕,當時系統提示過\"可能與上古封印有關\"。

此刻靈犀正蹲在他腳邊,小腦袋突然轉向西北方——那裡有塊半埋在土裡的青石板,石板邊緣隱約露出半個符文。

\"靈犀,去!\"何帆指向青石板,靈犀立刻竄過去,小爪子扒拉著石板上的泥土。

凌仙兒跌跌撞撞跑過來,指尖點在靈犀頭頂,一道綠光注入,小白狐的動作頓時快了三倍。

\"清陽前輩!\"何帆扯著嗓子喊,\"用金光咒引動石板下的符文!

那是上古鎮魔陣的殘章!\"

他摸出腰間繫統給的\"聚靈玉\",用力按在石板上,\"我用聚靈玉引靈,您把金光注進去!\"

清陽道長眼睛猛地睜大。

他雖沒見過這符文,卻能感應到石板下湧動的古老靈力。

老道士咬碎最後一口牙,桃木劍\"咔\"地斷裂,他卻藉著斷劍的反噬之力,將全身靈力化作一道金柱,\"去!\"

金柱精準砸在聚靈玉上。

何帆只覺掌心一燙,聚靈玉碎成齏粉。

石板下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青、金、紫三色光暈交織,形成一個旋轉的光陣。

瓊明璇瞬間明白過來,她指尖連點,將自己的仙力注入光陣;

白衣少女的笛音變調,化作清亮的引魂曲,牽引著光陣中的靈力;

凌仙兒撫著心口,將最後一道淨世咒打進陣眼。

\"轟——!\"

光陣突然炸開,三色光流如利箭般射向神秘人和巨獸。

神秘人的黑霧盾牌被撕成碎片,殘骨發出刺耳的尖嘯;巨獸的鱗片大片剝落,右前爪徹底斷裂,重重砸在地上。

光門內的豎瞳猛地收縮,那隻暗紅手臂慌忙縮回門內,黑霧如退潮般倒灌進去。

何帆癱坐在地,看著神秘人殘骨在光流中化為飛灰,巨獸的屍體徹底消融。

光門仍在,但門內的咆哮聲弱了許多,只餘若有若無的低鳴。

瓊明璇跌坐在他身旁,銀髮沾著血汙,卻仍強撐著露出一抹笑:\"這招......倒是妙。\"

清陽道長跪在不遠處,斷劍插在地上支撐身體,他望著逐漸黯淡的光陣,聲音發顫:

\"那符文......怕不是普通的鎮魔陣。

小友,你究竟......\"

\"吼——!\"

光門內突然傳來一聲更沉悶的咆哮,比之前更渾濁,更暴戾。

何帆抬頭,只見門內的陰影裡,一道比之前更龐大的身影緩緩站起。

暗紅鱗片泛著幽光,一對豎瞳中,竟多出了一絲人性化的狠厲。

眾人的呼吸再次凝固。

這一次,他們看清了——門內那東西的脖頸上,繫著半截髮黑的鎖鏈,鎖鏈末端,刻著三個古老的篆字:

\"鎮魔獄\"。

戰鬥的餘波散去,何帆胸口劇烈起伏,後背的刺痛像無數螞蟻啃噬。

他伸手按住滲血的傷口,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碎石上,暈開暗紅的花。

瓊明璇倚著他,銀髮垂落遮住半張臉,指尖還凝著未完全消散的冰晶,卻在微微發顫——

剛才注入光陣的本源靈力,幾乎抽乾了她三百年的修為。

清陽道長突然劇烈咳嗽,斷劍\"噹啷\"墜地,他伸手去扶,掌心卻按在一片碎石上,血珠混著塵土在石面蜿蜒。

\"老...老道的金光咒...撐不住三輪了。\"他喘著氣,眼角的皺紋裡全是冷汗。

醉劍仙踉蹌著扶住他,酒葫蘆裡的酒潑了半襟:\"老東西,你這把骨頭倒會挑時候軟——\"

話未說完,他突然抬頭,鐵劍\"嗡\"地出鞘,\"小心!\"

黑霧裡傳來骨節錯動的聲響。

那具只剩殘骨的神秘人懸浮而起,原本空洞的眼窩裡滲出墨色液體,凝成新的瞳孔;

被斬斷右爪的巨獸伏低身子,脖頸處的傷口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青灰色的鱗片下翻出猙獰的紅肉,每一寸都泛著邪異的幽光。

\"他們...在吸收光陣的餘靈!\"凌仙兒突然驚呼。

她抱著靈犀後退兩步,小白狐的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原本粉嫩的鼻尖此刻泛著青白——

方才用愈靈珠灼燒傷口時,她強行抽取了靈寵三成精元,此刻靈犀連爪尖都在發抖。

話音未落,神秘人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

黑霧如活物般竄動,竟凝成九根漆黑鎖鏈,\"咻\"地射向眾人!

何帆瞳孔驟縮,下意識拽著瓊明璇翻滾,鎖鏈擦著他左肩劃過,在地上犁出深溝;

清陽道長反應稍慢,鎖鏈纏上他的右腿,腐骨的酸臭瞬間侵入骨髓。

老道士咬碎後槽牙,反手掐了個破邪印拍在鎖鏈上,火星四濺間鎖鏈寸寸斷裂,可他的右腿已被腐蝕得只剩白骨。

\"畜牲!\"醉劍仙怒喝,鐵劍挽出七八個劍花,醉仙步踏出殘影,竟搶在鎖鏈落地前斬碎了三根。

玄風長老的九節鞭終於揚起,金鐵交鳴聲響徹戰場,鞭梢裹著罡風抽在鎖鏈上,\"咔嚓\"聲中又斷兩根。

白衣少女的玉笛再次吹響,這次的笛音不再清越,反而帶著沙啞的撕裂感——

那是她用舌尖刺破血珠,混著本命音靈吹奏的\"裂魂曲\"。

黑霧鎖鏈觸到笛音,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兩根應聲而斷。

但剩下的三根鎖鏈仍勢如破竹。

一根纏上凌仙兒的腰,她尖叫著被拖向神秘人;

一根擦過靈犀的尾巴,小白狐痛得蜷成毛球;最後一根直取瓊明璇咽喉——她剛撐起身子,根本來不及結印。

\"璇兒!\"何帆嘶吼著撲過去,袖中天機引突然爆發出刺目強光。

這枚吸收過星辰之力的珠子自他覺醒系統以來從未如此沸騰,七彩光暈如實質般蔓延,竟在半空凝成一面星盾。

鎖鏈撞在盾上,爆出濃烈黑霧,卻再難寸進。

“是……是天機引共鳴了!”

何帆緊咬著牙關,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掌心被那枚滾燙的珠子灼出一串血泡,皮肉焦糊的氣味混著血腥味瀰漫開來。

“系統提示過,它能引動天地星軌的力量……大家撐住!”

話音未落,瓊明璇與凌仙兒已趁機咬破指尖,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滑落。

她們以血為墨,在纏繞周身的黑色鎖鏈上飛快畫出淨世咒文。

金色的符文剛一浮現,便與鎖鏈上的邪毒產生劇烈反應,發出“滋滋”的聲響,鎖連結串列面瞬間騰起黑煙。

靈犀也掙扎著從凌仙兒肩頭躍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一團瑩白色的愈靈光團——

這次不再是灼燒般的衝擊,而是如溫水般裹住鎖鏈。

以柔和卻堅韌的生機之力,一點點瓦解著邪毒的侵蝕,鎖鏈上的黑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些許。

“爆!”何帆猛地大喝一聲,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全部注入掌心的天機引。

星盾驟然炸裂,璀璨的光芒如驕陽般迸發。

強大的衝擊力瞬間擴散開來,三根纏繞最緊的鎖鏈應聲震成齏粉,化作點點黑芒消散。

眾人也被這股力量掀得東倒西歪,何帆撞在巖壁上,喉頭又是一甜,噴出的血霧在半空中被星輝染成金紅兩色;

瓊明璇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髮間玉簪歪斜,卻依舊緊緊盯著前方的威脅。

神秘人的殘骨在衝擊中劇烈震顫,散落的骨片碰撞著,發出類似人類瀕死時的尖銳尖叫,彷彿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那頭巨獸更是被餘波狠狠掀翻,龐大的身軀撞在光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震得光門劇烈晃動,門內傳來如悶雷般的轟鳴,似有更恐怖的存在被驚動。

可還未等眾人喘過一口氣,光門內的咆哮聲突然拔高。

尖銳得如同萬千鋼針穿刺耳膜,連腳下的岩石都在這聲波中簌簌發抖。

那截原本纏繞在巨獸脖頸上的發黑鎖鏈“噹啷”一聲墜地,在地上彈了幾下便化作灰燼。

門內湧動的陰影裡,鎮魔獄怪物的身影終於徹底顯露——

它比之前的巨獸還要龐大三倍不止,覆蓋全身的暗紅鱗片如鎧甲般厚重。

每一片鱗片上都刻著扭曲的魔紋,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的光。

脖頸處的鎖鏈斷裂處還在滴著粘稠的黑血,落在地上便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最讓人膽寒的是它那雙豎立的瞳孔,裡面翻湧的人性化暴戾幾乎要實質化,彷彿能洞穿人心底最深的恐懼。

何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死死鎖定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襲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東西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所有敵人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

彷彿是從深淵最底層爬出來的毀滅化身。

而更讓他心頭髮涼的是,神秘人的殘骨與那頭巨獸此刻竟齊齊對著光門方向跪下。

殘骨的關節碰撞著地面,發出“咔咔”的聲響,巨獸的獸首也重重磕在地上,額頭撞出的血痕與地面的黑血融為一體——

顯然,它們之前的囂張不過是虛張聲勢,真正的主人,此刻才要登場。

“準備……”何帆剛開口,想要提醒眾人戒備。

光門內突然伸出一隻比圓桌還要巨大的爪子,爪尖泛著青黑色的寒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轟”地一聲拍在戰場上。

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眾人慌忙四散躲避,何帆拉著瓊明璇撲到一塊巨石後,才勉強避開這致命一擊。

可那爪子並未收回,而是牢牢扒住光門邊緣,佈滿倒刺的指節緩緩用力——

門內濃稠如墨的黑暗,正在被這隻爪子一點點撕開,露出後面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陰影。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眼,正透過這道裂縫,冷漠地注視著這片即將淪為煉獄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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