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光明與黑暗的終極對決(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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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的悲愴長嘯撞破實驗室的寂靜時,何帆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

他望著這頭雪白神獸低垂的頭顱,喉結滾動——

上一次白澤這樣預知,還是在青丘山遭遇魔蝗潮的前夜,當時他們差點被啃成白骨。

\"三個時辰。\"白澤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碾過耳膜。

林雨柔攥緊的衣角在指節處勒出紅痕,她抬頭時眼眶泛著水光,卻硬是把\"怎麼辦\"三個字嚥了回去——

這個總在圖書館給何帆佔座的姑娘,早跟著他們經歷過七次生死劫,知道此時問\"怎麼辦\"比哭更沒用。

蘇墨教授的眼鏡\"啪嗒\"掉在實驗臺上,他彎腰去撿時,手指在金屬檯面磕出悶響。

風無痕的劍鞘在地面拖出刺啦聲,他走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月光被烏雲撕成碎片,遠處林子裡有幽綠的光在攢動——

那是黑暗勢力特有的蝕魂燈,每一盞都纏著三條人命。

\"瓊明璇。\"何帆轉身時,掌心的光明之源突然燙得驚人,像塊燒紅的炭。

女天帝正垂眸結印,指尖浮起淡青色的咒文,聽見他喚,便抬眼笑了笑:

\"結界需要十分鐘才能覆蓋整座莊園。\"

她的髮梢沾著星塵,那是剛才融合星辰之淚時殘留的力量,\"你去檢查防禦點,我來收尾。\"

何帆知道她在說謊。

三天前他們破解古籍時,明確寫著\"九曜結界需仙元持續灌注\"。

以瓊明璇如今只剩三成的修為,維持結界根本撐不過半小時。

但他沒拆穿,只是將光明之源塞進她掌心:\"帶著這個,它能幫你分擔。\"

\"胡鬧。\"瓊明璇的指尖剛觸到那團暖光,就被燙得輕顫,卻還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這是我們的底牌,必須留在最危險的地方。\"

她的掌心有薄繭,是當年在無間淵鎮壓魔修時留下的,此刻正一下下摩挲他的脈搏。

\"去和柳夢璃他們匯合,風無痕在東牆埋了引雷符,需要你用靈脈啟用。\"

實驗室的門被風無痕\"砰\"地撞開,他腰間的玉牌叮噹作響:

\"西牆有處缺口,雲影去守了,但她的冰魄劍需要火系修士配合。\"

這位神秘高手的額角滲著汗,平時總梳得一絲不苟的髮辮散了幾縷,

\"林雨柔,你去藥廬把止血丹全搬過來;蘇墨,你留在實驗室監測光明之源的波動,要是數值跌破三百......\"

他突然頓住,喉結動了動,\"就把備用的星隕砂倒進熔爐。\"

蘇墨推了推重新架好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突然銳利如刀:

\"我知道,當年在敦煌古墓,你們就是用星隕砂燒穿了屍王的甲冑。\"

他彎腰從實驗臺下拖出個銅箱,鎖釦轉動的聲音清脆,\"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給你們當三分鐘的人肉計時器。\"

何帆跟著風無痕往走廊跑時,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撕裂聲——是林雨柔把裙襬撕成了繃帶。

這個總穿連衣裙的姑娘此刻提著藥箱,髮梢沾著碎紙片(大概是從實驗室順的符紙),經過他身邊時輕聲說:

\"我在西牆留了三瓶固元丹,你要是撐不住......\"

\"我不會撐不住。\"何帆打斷她,卻在轉身時放輕了語氣,\"你也是,別往最前面衝。\"

他望著林雨柔跑遠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舉著傘站在暴雨裡幫他撿被風颳飛的課本。

那時誰能想到,這個連蟑螂都怕的姑娘,現在能面不改色地給斷腿的修士接骨。

莊園的東牆下,柳夢璃正將最後一張困魔符拍在青石板上。

她的仙綾在身後翻卷如活物,每一道褶皺裡都凝著冰晶,見何帆過來,便甩來張符紙:

\"咬破手指按上去。\"

符紙遇血綻放出金光,何帆感覺有熱流順著指尖竄入地下——那是引雷符的靈脈,需要修士的鮮血當引子。

\"白澤說黑暗首領帶了三千魔修。\"

柳夢璃的聲音像浸在冰裡,她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符灰,\"其中有十七個化神期,三個渡劫期。\"

她突然轉頭,眼尾的硃砂痣在夜色裡格外醒目,\"你和瓊明璇的雙修契約,現在能撐多久?\"

何帆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三天前在藏書閣,他偷聽到瓊明璇和柳夢璃的對話——雙修契約每用一次,她的仙元就會折損一成。

上回對抗血煞宗時,她已經用了兩次,現在只剩兩成。

\"能撐到結束。\"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想象中更穩,\"只要光明之源和星辰之淚還在。\"

遠處突然傳來悶雷般的轟鳴,像是千萬人同時跺腳。

何帆的耳膜震得發疼,轉頭時正看見烏雲被撕開道裂縫,月光傾瀉而下,照見莊園外的森林——

那裡原本是片翠綠色,此刻卻像潑了墨汁,無數黑影正從樹後湧出來,如潮水漫過草地。

\"來了。\"風無痕的聲音從屋頂傳來,他單腳踩在飛簷上,手中的劍嗡鳴出鞘,\"何帆,啟用引雷符!

柳夢璃,啟動困魔陣!\"

何帆咬破舌尖,鮮血濺在青石板上,引雷符的金光瞬間暴漲。

天空中原本聚著的烏雲突然翻湧,紫色的雷蛇在雲裡遊走。

\"咔嚓\"一聲劈在莊園外的空地上,炸得最近的那群魔修慘叫著飛出去。

柳夢璃的仙綾橫掃而過,所過之處凝出冰牆,將魔修的攻勢攔在牆外。

但黑暗勢力的數量遠超想象。

何帆看見最前面的魔修頭頂飄著黑霧,那是被奪舍的凡人。

他們的眼睛泛著幽藍,嘴裡喊著聽不懂的咒語,前赴後繼地撞向冰牆——

冰牆每裂開道縫,就有魔修的血濺上去,將冰染成詭異的紫黑色。

\"他們在用血祭破陣!\"白澤的長嘯再次響起,\"東南角!

三十個魔修帶著蝕魂鼎!\"

何帆轉身時,光明之源突然在他體內發燙。

他想起瓊明璇說過,這東西認主,只有心無雜念的人才能發揮它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將掌心按在地面,金色的光從指縫滲出,順著青石板的縫隙蔓延——

那是光明之源的淨化之力,所過之處,被血汙染的冰牆重新變得透明。

被奪舍的凡人突然捂住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何帆!\"瓊明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抬頭,正看見女天帝站在屋頂,周身環繞著九道青色光輪,那是九曜結界的核心。

她的髮梢在狂風中亂舞,嘴角卻掛著笑,\"接住!\"

一道銀光劃破夜空,是星辰之淚。

何帆抬手接住,涼意順著掌心竄入經脈,原本因光明之源過熱而灼痛的丹田瞬間舒緩。

他突然明白瓊明璇的用意——

光明之源主攻擊,星辰之淚主調和,兩者在他體內迴圈,竟形成了個完美的小世界。

\"所有人退到我身後!\"何帆的聲音裡帶著莫名的威嚴,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光明之源和星辰之淚的力量在他體內翻湧,他感覺自己的靈脈被徹底開啟,連三千里外的蟬鳴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舉起雙手,金色和銀色的光在掌心交織,形成個巨大的光球,\"去!\"

光球如流星般砸向魔修群。

何帆聽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看見魔修們在光中灰飛煙滅,連蝕魂鼎都被熔成了鐵水。

但黑暗首領還在最中央,他裹著黑袍,臉上戴著青銅鬼面,手中的骨劍正指向瓊明璇——

那是何帆見過最危險的眼神,像毒蛇盯上了獵物。

\"小心!\"何帆的聲音被爆炸聲淹沒。

他想衝過去,卻被柳夢璃拽住:

\"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她的仙綾已經染成血紅色,\"那是黑暗首領的本命骨劍,連仙器都能劈開!\"

白澤的預知突然在何帆耳邊炸響:\"瓊明璇會被骨劍刺穿!

三秒後!\"

何帆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想起第一次見瓊明璇時,她蹲在圖書館的角落,幫他撿起散落的《山海經》;

想起在忘川河畔,她為他擋下致命一擊,仙甲上的裂痕至今未愈;

想起昨天夜裡,她靠在他肩頭說\"要是能活著打完這一仗,我們就去看極光\"。

\"不。\"他低吟一聲,體內的光明之源和星辰之淚突然共鳴,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識海炸開,那是瓊明璇留在他體內的仙元,此刻正全部湧出來,和他的靈脈融合。

他看見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撞在骨劍的劍刃上。

\"叮——\"

金屬交鳴聲響徹夜空。

何帆踉蹌著跪倒在地,嘴裡湧出腥甜。

但他看見,骨劍的劍尖停在瓊明璇心口三寸處,被那道金光死死擋住。

黑暗首領的鬼面裂開道縫,露出底下蒼白的臉:\"你......怎麼可能......\"

\"因為我們是夥伴。\"瓊明璇的聲音清亮如鍾。

她抬手結印,九曜結界的光輪突然收縮,將黑暗首領困在中央。

\"何帆,用光明之源!\"

何帆咬著牙爬起來,將光明之源和星辰之淚同時按在掌心。

兩道光如活物般竄向空中,在黑暗首領頭頂交織成網。

何帆聽見他的慘叫,看見鬼面下的皮膚開始潰爛,看見他的骨劍碎成齏粉;

看見他的身影逐漸透明,最終消失在晨光裡。

第一縷陽光刺破烏雲時,莊園外的魔修突然作鳥獸散。

柳夢璃的仙綾垂落在地,她靠在風無痕肩頭,嘴角掛著血;

風無痕的劍還插在地上,手卻悄悄勾住她的小指;

林雨柔跪在地上給傷員喂藥,髮梢沾著血汙,卻笑得比陽光還亮;

蘇墨教授站在實驗室門口,手裡舉著個燒杯,裡面的液體正泛著穩定的金光;

白澤趴在臺階上,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何帆轉身去找瓊明璇,卻發現她正站在晨光裡,裙角沾著血,髮梢結著冰,卻笑得像朵初開的玉蘭。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指尖冷得像冰。

\"傻不傻?\"他啞著嗓子說,\"明明可以躲的。\"

\"躲了,你會自責一輩子。\"瓊明璇歪頭看他,眼尾的淚痣在陽光下泛著淡紅。

\"而且......\"她舉起兩人交握的手,指腹蹭過他掌心的繭,\"我相信你會來。\"

遠處傳來林雨柔的尖叫:\"快看!極光!\"

何帆抬頭,果然看見天邊有淡綠色的光帶在流動,像瓊明璇的仙綾,像星辰之淚的光,像他們一起走過的所有路。

他突然想起古籍裡的話:\"光明與黑暗的對決,從來不是一人之力,而是心與心的共鳴。\"

此刻他終於明白,所謂的攻略女天帝,從來不是單方面的征服。

而是兩個靈魂,在血與火中相互支撐,在光與暗裡彼此照亮,最終成為對方最堅實的鎧甲,最溫暖的港灣。

晨光裡,何帆低頭吻了吻瓊明璇的指尖。

\"以後,換我保護你。\"他說。

而遠方的極光,正為他們的未來,鋪展出最燦爛的序章。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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