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鏡湖伏殺,蟲騎驚魂(1 / 1)
琉璃城的鐘聲餘韻未散,鏡湖的水面已泛起層層漣漪。君無痕四人與琉璃仙子站在湖岸的密林邊緣,掌心的界域印記與湖水的淨化之力產生共鳴,連空氣都帶著淡淡的琉璃色光暈。
“墨煞的先鋒部隊還有一炷香抵達。”星瑤的碎星杖指向西北方的星空,杖頂定星石的光芒中,隱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點,“是黑曜軍團的‘蟲騎營’,三百名天融境後期的騎兵,每人騎著一頭‘噬星蟲駒’,蟲駒的速度比風兄的靈風還快三成。”
風逸塵的靈風翅膀在身後扇動,金色罡風與鏡湖的水汽交織,在湖面凝成一層薄薄的霧靄:“我已在霧靄中佈下‘風縛陣’,蟲駒踏入的瞬間,風靈刺便會纏住它們的四肢。但這陣法只能拖延片刻,噬星蟲駒的甲殼能吸收風刃的力量。”
海心正蹲在湖邊,用裂空戟的戟尖攪動湖水,碧色靈力順著戟尖注入水中,湖底的琉璃水草突然加速生長,根莖在水面下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碧海囚龍陣的變種‘水羅網’,專門針對騎兵。等蟲騎踏入陣中,水草便會收緊,將它們拖入湖底。”他玄獄甲的靴底,一層新的防滑紋路正在發光,那是用噬星蟲後甲殼的粉末混合界域金紋煉製而成。
琉璃仙子的琉璃劍在掌心旋轉,劍身上的淨化之光與湖水交融,湖面的霧氣中漸漸凝結出無數細小的琉璃冰晶:“我在霧靄中摻了‘琉璃淨世砂’,雖不能重創它們,卻能讓黑曜魔氣暫時失效。墨煞最依賴魔氣增幅,沒了魔氣,他的實力至少跌三成。”
君無痕的星隕劍斜指地面,四色劍光在草葉間流淌,混沌天衍盤在識海中推演著蟲騎營的行進路線,盤面上的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墨煞本人不在先鋒部隊裡,應該是想讓蟲騎營試探虛實。風兄,你負責引敵,海心和琉璃仙子守陣,我去解決蟲騎營的統領。”他指尖的金色印記亮起,與湖底的淨化之力連線,“界域掌控術已能在水下凝聚‘金紋囚籠’,確保他們逃不出鏡湖。”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西北方的天空傳來密集的嘶鳴,三百道黑影破開雲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鏡湖。為首的騎兵身披黑甲,手中握著一柄骨矛,座下的噬星蟲駒形似螳螂,通體覆蓋著暗綠色的甲殼,六肢上的倒刺閃爍著幽光,正是蟲騎營統領“蟲牙”。
“琉璃界的雜碎,出來受死!”蟲牙的骨矛指向琉璃城的方向,聲音嘶啞如蟲鳴,“墨屠大人雖然失手,但憑你們也想擋住黑曜軍團?今日便用你們的骨頭餵我的蟲駒!”
風逸塵的身影突然從霧靄中衝出,金色罡風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帶:“暗星盟的走狗,敢在鏡湖撒野,先過我這關!”天風破妄訣催動到極致,無數風靈刺如同暴雨般射向蟲騎營,風刺撞在蟲駒的甲殼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雖未能破開防禦,卻成功將蟲騎營的陣型攪亂。
“找死!”蟲牙怒吼一聲,骨矛向前一指,三十頭噬星蟲駒脫離陣型,如離弦之箭般追向風逸塵,蟲駒的口器中噴出墨綠色的酸液,酸液落在霧靄中,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風逸塵故意放慢速度,引著蟲駒衝向鏡湖中央。當蟲駒踏入霧靄的瞬間,湖面下的水羅網突然收緊,碧色的水草如靈蛇般竄出水面,將蟲駒的四肢緊緊纏住。同時,風縛陣爆發,金色的風絲纏繞住蟲駒的翅膀,讓它們動彈不得。
“陷阱?!”蟲牙的臉色劇變,但為時已晚。琉璃仙子的琉璃劍劃過半空,無數琉璃淨世砂如同流星般墜落,落在被纏住的蟲駒身上,暗綠色的甲殼瞬間泛起白煙,黑曜魔氣被逼出體外,蟲駒發出痛苦的嘶鳴。
“動手!”君無痕的聲音從湖底傳來,星隕劍的四色劍光突然從水下爆發,精準地斬向蟲駒的關節處。那裡的甲殼最薄弱,劍光落下,蟲駒的肢體應聲而斷,墨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在湖水中化作毒霧,卻被淨化之力迅速中和。
三十頭蟲駒瞬間被解決,風逸塵的靈風捲著風靈刺再次衝出,這一次,風刺瞄準了騎兵的盔甲縫隙,幾名反應稍慢的騎兵被風刺穿透咽喉,慘叫著墜入湖中。
“廢物!”蟲牙氣得目眥欲裂,骨矛突然拋向空中,矛尖炸開,化作無數骨針射向湖面,“蟲潮術!”骨針落入水中,竟化作一條條黑色的蟲子,蟲子迅速長大,朝著水草構成的水羅網咬去,水草瞬間被啃噬出無數缺口。
海心的裂空戟重重頓地,碧色靈力注入湖底,水羅網的缺口處迅速長出新的水草,同時,湖水中升起數十道水柱,水柱在空中凝成水龍,朝著剩餘的蟲騎營撲去:“想破我的陣?沒那麼容易!”
君無痕趁機從水下潛行至蟲牙身後,星隕劍的四色劍光凝聚成一道細線,細線穿透霧靄,直指蟲牙的後心。他能感覺到,蟲牙的黑甲下,心臟的跳動帶著明顯的節律——那是與噬星蟲駒共享生命的特徵,只要擊破心臟,座下的蟲駒也會同時斃命。
“嗤!”劍光穿透黑甲,蟲牙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僵硬地轉過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他的話音未落,座下的噬星蟲駒突然暴走,瘋狂地撕咬周圍的蟲騎,墨綠色的血液濺了蟲牙一身,最終一頭栽入湖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蟲騎營失去統領,頓時陷入混亂。風逸塵的風靈刺、海心的水龍、琉璃仙子的淨世砂、君無痕的水下劍光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不斷收割著騎兵的性命。噬星蟲駒的嘶鳴、騎兵的慘叫、甲殼破碎的脆響在鏡湖上空迴盪,黑色的屍體不斷墜入湖中,被淨化之力消融成無害的光點。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頭噬星蟲駒被風逸塵的風靈刺釘在湖底,鏡湖的水面已恢復平靜,只有水草間還殘留著些許墨綠色的血跡。海心拄著裂空戟喘息,玄獄甲的肩甲上多了一道劃痕,那是被蟲牙臨死前的骨針劃傷的,傷口處的黑曜魔氣正在被甲冑上的界域金紋淨化:“這些蟲駒的甲殼真硬,裂空戟都砍捲了刃。”
風逸塵的靈風翅膀上沾著些許酸液,金色的羽毛有些焦黑:“蟲牙的蟲潮術有點詭異,那些蟲子能啃食法則之力,若不是鏡湖的淨化之力剋制,水羅網早就破了。”
琉璃仙子的琉璃劍插在湖邊,劍身上的淨化之光黯淡了幾分,她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跡:“蟲騎營只是先鋒,墨煞的主力部隊應該已經到了琉璃界邊緣。他的‘黑曜魔功’已練至第九重,能吞噬他人的法則之力化為己用,比墨屠更難對付。”
君無痕從湖底撈出蟲牙的骨矛,矛身由噬星蟲駒的後腿骨煉製而成,上面佈滿了細密的倒刺,矛尖閃爍著幽綠的毒光:“這骨矛不錯,用琉璃淨世砂淬一下,能當破魔武器用。”他指尖的金色印記亮起,骨矛上的黑曜魔氣迅速消退,倒刺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混沌天衍盤感應到墨煞的氣息正在靠近,他身邊還有兩個天變境巔峰的副手,氣息比蟲牙強得多。”
星瑤的碎星杖突然指向天空,杖頂的定星石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他們來了!不是從空中,是從地底!”
地面突然劇烈震顫,鏡湖邊緣的土地裂開無數縫隙,黑色的魔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瞬間將湖水染成了墨色。三隻巨大的觸手從地底鑽出,觸手上佈滿了眼睛,每隻眼睛都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正是墨煞的“黑曜魔觸”。
“君無痕,別來無恙啊。”墨煞的聲音從地底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殺了我的蟲騎營,毀了我的黑曜晶石,這筆賬,該好好算算。”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墨煞的身影從裂縫中緩緩升起,他比墨屠更高大,身披一件由黑曜魔鱗編織的披風,臉上沒有戴面具,左半邊臉覆蓋著暗黑色的鱗片,右半邊臉則佈滿了詭異的符文,雙眼閃爍著一金一黑兩種光芒。
他身後站著兩名副手,一人手持黑色巨斧,身材魁梧如鐵塔,正是“斧魔”;另一人手持骨笛,身形瘦小,臉上帶著陰鷙的笑容,正是“蟲笛老怪”。兩人的氣息都已達到天變境巔峰,身上的黑曜魔氣比墨屠濃郁數倍。
“墨屠都死在我手上,你覺得你能例外?”君無痕的星隕劍指向墨煞,四色劍光中,金色的界域之力如火焰般跳動,“黑曜軍團的好日子到頭了,今日便讓你們葬身在鏡湖。”
墨煞發出一陣狂笑,笑聲震得湖面的黑水不斷翻湧:“口氣不小!憑你們幾個,加上一個油盡燈枯的琉璃仙子,也想對抗黑曜軍團?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他左眼中的金光亮起,君無痕四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瞳孔中,連體內的法則流轉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君無痕,混沌法則;星瑤,星辰法則;海心,水系法則;風逸塵,風系法則……真是完美的養料啊。”
“小心他的左眼!”琉璃仙子的聲音帶著急切,“那是‘噬法魔瞳’,能看穿法則弱點,還能短暫複製他人的功法!”
墨煞的右眼中黑光暴漲,君無痕的界域掌控術竟不受控制地發動,金色的囚籠突然出現在風逸塵腳下,將他困在其中:“看到了嗎?你的法則,現在是我的了。”
“卑鄙!”海心的裂空戟帶著碧色靈力砸向囚籠,卻被墨煞用同樣的界域之力擋住,“碧海破魔刃!”戟尖的碧色光芒暴漲,帶著淨化之力,終於將囚籠劈開一道缺口,風逸塵趁機衝出,臉色蒼白。
“斧魔,去會會那個玩水的。”墨煞淡淡說道,斧魔應聲而出,黑色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海心劈來,斧刃上的黑曜魔氣扭曲了周圍的空間,讓海心的躲避動作變得遲緩。
“蟲笛老怪,那些會飛的蟲子就交給你了。”墨煞又道,蟲笛老怪舉起骨笛,吹出刺耳的音符,音符落入鏡湖的黑水中,無數噬星蟲從水中鑽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風逸塵。
墨煞的目光最終落在君無痕和琉璃仙子身上,噬法魔瞳的金光閃爍:“你們兩個,就留給我吧。琉璃心的淨化之力,正好用來完善我的黑曜魔功。”他的黑曜魔觸突然暴漲,帶著吞噬一切的氣息,朝著兩人捲來。
君無痕將琉璃仙子護在身後,星隕劍的四色劍光爆發,與魔觸碰撞在一起。只聽“嗤”的一聲,魔觸上的鱗片被劍光斬落,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落在湖面上,竟將淨化之力染成了黑色。
“混沌法則果然有趣。”墨煞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右眼中的黑光再次亮起,君無痕突然感覺到體內的混沌靈力開始逆流,星隕劍的劍光都變得黯淡了幾分,“可惜,在噬法魔瞳面前,任何法則都是徒勞。”
琉璃仙子的琉璃劍突然擋在君無痕身前,淨化之光暴漲,將逆流的混沌靈力強行壓回:“別被他的魔瞳影響!他複製的法則只有皮毛,無法動用本源之力!”她的劍身上突然浮現出無數琉璃色的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間,墨觸上的黑色血液竟開始結晶,化作無害的琉璃碎屑。
“琉璃淨世光?”墨煞的臉色微變,“可惜,你的力量太弱了。”黑曜魔觸上的眼睛突然睜開,無數黑色的光線射出,光線穿透淨化之光,落在琉璃仙子的戰甲上,戰甲瞬間被腐蝕出無數小孔,琉璃仙子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琉璃仙子!”君無痕怒喝一聲,星隕劍突然變招,四色劍光中,金色的界域之力凝聚成一道細線,細線繞過魔觸,精準地刺向墨煞的噬法魔瞳。
墨煞沒想到君無痕能在法則逆流的情況下反擊,急忙偏頭躲避,劍光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斬落了幾片黑曜魔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怒,更多的黑曜魔觸從地底鑽出,將整個鏡湖都籠罩在陰影之下:“找死!”
君無痕的混沌天衍盤在識海中高速旋轉,終於找到了墨煞法則的弱點——噬法魔瞳在複製法則時,魔觸的防禦會暫時減弱。他看向琉璃仙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用琉璃心的本源之力!”
琉璃仙子會意,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琉璃劍上,劍身上的琉璃符文突然飛到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星圖,星圖的中心,一顆晶瑩剔透的晶石緩緩旋轉,正是琉璃界的本源——琉璃心。
“琉璃淨世·焚天!”琉璃仙子的聲音帶著決絕,琉璃心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光芒所過之處,黑曜魔氣如同冰雪般消融,墨觸上的眼睛紛紛爆碎,發出淒厲的慘叫。
墨煞的臉色劇變,噬法魔瞳的金光黯淡了幾分:“你瘋了?動用琉璃心的本源,你會和琉璃界一起崩潰的!”
“為了守護琉璃界,在所不惜!”琉璃仙子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顯然動用本源之力對她的消耗極大,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君無痕抓住這個機會,混沌天衍盤的力量完全爆發,星隕劍的四色劍光與琉璃心的淨化之光融合,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光柱穿透黑曜魔觸的防禦,精準地擊中墨煞的噬法魔瞳。
“啊——”墨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眼中的金光徹底熄滅,流出黑色的血液。他捂著眼睛後退,臉上露出驚恐與不甘:“我的魔瞳!你敢毀我的魔瞳!”
失去噬法魔瞳的支撐,斧魔和蟲笛老怪的壓力驟增。海心的碧海破魔刃劈開了斧魔的巨斧,碧色靈力湧入斧魔的體內,將黑曜魔氣淨化,斧魔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化作黑色的飛灰。
風逸塵的天風破妄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風龍,風龍吞噬了所有的噬星蟲,龍爪撕裂了蟲笛老怪的骨笛,金色罡風穿透他的身體,蟲笛老怪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形在風龍中消融。
墨煞看著倒下的副手,又摸了摸瞎掉的左眼,眼中充滿了瘋狂:“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他突然撕開披風,露出胸口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心臟上的符文與鏡湖的黑水產生共鳴,“黑曜滅世陣!起!”
整個鏡湖的黑水突然沸騰,無數黑色的骷髏頭從水中升起,骷髏頭的口中噴出黑色的火焰,火焰所過之處,連琉璃心的淨化之光都在扭曲。
“不好!他要引爆琉璃界的法則!”琉璃仙子的聲音帶著絕望,她的身體已近乎透明,琉璃心的光芒也越來越黯淡。
君無痕的星隕劍突然插入湖底,四色劍光與掌心的界域印記同時爆發,他看向海心和風逸塵,三人的界域之力在瞬間連線,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將琉璃心和剩餘的淨化之力護在其中:“界域合一·守!”
金色光罩與黑色火焰碰撞的瞬間,整個琉璃界都在震顫。君無痕能感覺到,光罩正在被火焰一點點侵蝕,體內的靈力消耗極快,掌心的界域印記都在發燙。但他沒有放棄,因為他知道,身後是琉璃界的希望,是星海聯盟的防線,更是他們守護的誓言。
黑色火焰中,墨煞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他的笑聲帶著瘋狂與不甘,最終被火焰吞噬。當火焰散去,鏡湖的黑水已恢復清澈,琉璃心的光芒重新亮起,只是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琉璃仙子的身影完全透明,她看著重新煥發生機的琉璃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多謝你們……琉璃界……保住了。”她的身體化作無數琉璃光點,融入琉璃心中,琉璃心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彷彿在向他們告別。
君無痕四人站在湖岸,望著恢復平靜的琉璃界,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戰鬥勝利了,但他們失去了一位戰友,一位守護家園的勇士。
風逸塵的靈風翅膀輕輕扇動,金色罡風捲起一片琉璃花瓣:“她用生命守護了琉璃界,我們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
海心握緊裂空戟,碧色靈力在戟尖流轉:“暗星盟欠我們的,欠琉璃界的,遲早要加倍奉還。”
星瑤的碎星杖輕輕觸碰琉璃心,杖頂的定星石與晶石產生共鳴,一道柔和的銀輝從定星石射出,融入琉璃心中,讓黯淡的光芒稍稍明亮了幾分:“琉璃仙子的意志會融入琉璃心,守護這片土地。我們該走了,星海的戰場還在等著我們。”
君無痕彎腰拾起一片琉璃碎屑,碎屑入手溫潤,帶著淡淡的淨化之力,他將碎屑收入儲物袋,星隕劍的四色劍光在陽光下閃爍,映出他眼底的堅定:“墨煞雖死,但暗星盟的根基未動。我們在琉璃界的戰鬥,只是星海征程的開始。”
四人轉身走向鏡湖上空的星艦,734已將星艦修復完畢,銀灰色的艦身在琉璃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登上星艦,控制檯的星圖自動亮起,琉璃界的位置被標註上一顆永恆的琉璃色光點,旁邊,是通往星海深處的航線。
“聯邦星網傳來訊息,暗星盟的主力正在圍攻‘炎獄界’。”734的左額晶體閃爍著紅光,“炎獄界的守護者‘炎獄尊者’是天變境巔峰,擅長‘焚天炎’,但暗星盟派出了三位軍團長圍攻,他快撐不住了。”
海心的裂空戟在艦橋的金屬地板上劃出一道火星,碧色靈力中帶著一絲興奮:“焚天炎?聽起來就很帶勁!正好用墨煞的黑曜魔鱗煉一副‘破炎甲’,看看是他的火燒得旺,還是我的甲夠硬!”
風逸塵的靈風翅膀扇動,金色罡風在控制檯的星圖上圈出炎獄界的位置:“炎獄界周圍有‘罡風帶’,天風破妄訣在那裡能發揮最大威力。我的風靈刺剛吸收了噬星蟲的甲殼精華,穿透力又強了三成。”
星瑤的碎星杖杖頂,定星石與炎獄界的星辰產生共鳴,杖身浮現出一片赤紅的星圖,星圖中,一座被火海籠罩的火山正在噴發,火山周圍的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消失:“炎獄界的本源是‘地心炎核’,一旦被暗星盟奪走,整個星海的火系法則都會紊亂。我們必須在三日內趕到。”
君無痕的指尖劃過星隕劍的劍身,劍格上的血獄鑰與骨冢鑰紋路突然亮起,與星艦的武器系統產生共鳴,艦首的能量炮開始充能,淡藍色的能量光中,夾雜著四色劍光的影子:“混沌天衍盤推演到炎獄界有一處‘萬炎窟’,那裡的地心炎能剋制暗星盟的黑曜魔氣。我們可以從那裡潛入,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他掌心的界域印記突然閃爍,混沌天衍盤在識海中浮現出一個新的景象——那是一顆通體漆黑的星球,星球表面佈滿了孔洞,孔洞中不斷湧出黑曜魔氣,星球的核心處,一顆巨大的黑色晶體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暗星盟的總部‘黑曜星’。”君無痕的聲音帶著凝重,“他們的最終目標,是用各個界域的本源之力,啟用黑曜星核心的‘滅世魔陣’,徹底吞噬整個星海。”
734的左額晶體閃爍得更加急促:“聯邦星網的絕密檔案顯示,滅世魔陣需要七顆界域核心才能啟用,目前暗星盟已經得到了‘枯寂界’和‘幽魂界’的核心,加上他們正在搶奪的炎獄界,已經有三顆了。”
海心的裂空戟重重頓地,玄獄甲的符文發出震耳的嗡鳴:“那就搶在他們前面!炎獄界的地心炎核絕不能落入他們手中!實在不行,毀了也不能給他們留下!”
風逸塵的靈風翅膀突然加速,金色罡風在艦橋內形成一道旋風:“炎獄尊者是星海聯盟的老牌守護者,應該能撐到我們抵達。當務之急是制定潛入計劃,萬炎窟的罡風帶對星艦的損耗極大,需要提前加固防護罩。”
星瑤的碎星杖杖頂,定星石射出一道銀線,銀線在星圖上勾勒出萬炎窟的地形:“萬炎窟深處有一頭‘炎獄古龍’,是天變境巔峰後期的妖獸,守護著地心炎核的最後一道屏障。它的‘龍炎’能焚燒法則,連黑曜魔氣都怕它三分,但也極度排斥外來者,我們需要想辦法繞過它,或者……”
她沒有說下去,但四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必要時,只能強行突破。
君無痕的星隕劍輕輕敲擊控制檯,四色劍光在星圖上的萬炎窟位置劃出一道弧線:“不必繞。炎獄古龍守護地心炎核,與暗星盟是天然的敵人。我們可以聯合它,共同對抗暗星盟。”混沌天衍盤在識海中旋轉,盤面上浮現出炎獄古龍的能量軌跡,它的核心弱點在逆鱗下方三寸處,那裡的龍炎之力最薄弱。
“聯合妖獸?”海心皺了皺眉,裂空戟上的碧色靈力微微波動,“妖獸向來桀驁不馴,尤其是這種活了上萬年的古龍,憑什麼相信我們?”
“憑我們是來守護地心炎核的。”君無痕的目光落在星圖上的炎獄界,“它守護的是家園,我們也是。目的一致,便有合作的可能。”他指尖的金色印記亮起,與星艦的通訊系統連線,“734,給炎獄界傳送加密訊號,告知我們的身份和來意,讓炎獄尊者儘量拖延時間,我們會在萬炎窟外圍製造動靜,吸引暗星盟的注意力。”
734點頭,迅速在控制檯上操作起來,左額的晶體閃爍著綠色的光芒:“訊號已傳送。星艦的防護罩已加固完畢,最多能在罡風帶堅持半個時辰。預計明日清晨抵達炎獄界外圍。”
星艦的推進器再次啟動,朝著炎獄界的方向疾馳。舷窗外,琉璃界的琉璃色光點漸漸遠去,但那份守護的意志,卻如同烙印般刻在四人的心中。
君無痕站在舷窗前,望著浩瀚的星海,手中的琉璃碎屑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他知道,前路必定更加兇險,暗星盟的勢力遠超想象,滅世魔陣的陰影如同懸在星海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但他的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前行的決心。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邊有星瑤、海心、風逸塵,有734代表的機械星海,有琉璃仙子用生命守護的信念,更有無數像他們一樣的界域守護者,在星海的各個角落,為了守護家園而戰。
“暗星盟,滅世魔陣……”君無痕握緊星隕劍,四色劍光在掌心亮起,“只要我們還在,你們就休想得逞。”
星艦穿過一片赤紅的星雲,前方,一顆被火焰包裹的星球已隱約可見,那就是炎獄界。星球表面的火光中,夾雜著黑色的霧氣,顯然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艦橋內,海心擦拭著裂空戟,碧色的破魔刃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寒光;風逸塵的靈風翅膀凝聚著風靈刺,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星瑤的碎星杖杖頂,定星石與炎獄界的星辰共鳴,赤紅的星圖愈發清晰。
君無痕的星隕劍,已做好了出鞘的準備。
炎獄界的劫,才剛剛開始。而他們的戰,也永不停歇。因為守護的信念,早已融入血脈,化作照亮星海的不滅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