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淮茹心裡苦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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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咱能不能講下衛生…”

“不就是一碗羊湯嘛,明兒讓東旭拿上肉票去市場稱點肉回來,給孩子包頓餃子吃。”

秦淮茹雖是農村嫁過來的,卻很注重個人衛生。

每天把屋子收拾的利利索索,看不見一丁點灰塵。

都說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家裡日子雖過的拮据,倒不至於連頓肉都吃不起。

“說的倒是輕巧,眼下把肉票用了,等年三十咱一大家子喝西北風去?”

賈張氏沒好氣的瞪著兒媳,滿臉嫌棄。

伸手將秦淮茹咬過兩口的饅頭拿了去。

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喂到大孫子棒梗嘴裡。

見兒子賈東旭沒有吱聲,又把小當碗裡吃剩的半個雞蛋也搶了去。

嘴裡更是乖孫乖孫的唸叨。

剛過了週歲的小姑娘,見自己碗裡的雞蛋被奶奶搶去。

下意識轉頭看向母親,委屈的直掉眼淚。

可她打心裡懼怕奶奶,憋著勁,根本不敢哭出聲。

“媽,說了多少回了。”

“醫生說小當缺營養,要多吃點雞蛋,要不然以後長不高的…”

一直悶不做聲的賈東旭,實在看不下去了。

放下筷子說了一嘴。

可那畢竟是自己的生母,話又不敢說的太重。

看著閨女這副瘦骨嶙峋的樣子,身為父親,自然是心疼的。

可家裡只有這個條件,他能有什麼辦法?

要不然把屋裡那臺縫紉機拿去鴿市,換點錢給孩子買營養品?

賈東旭正琢磨著。

那邊秦淮茹卻不慣著棒梗的臭毛病。

一伸筷子,又把雞蛋夾到閨女碗裡。

抱起小當走到一邊。

趕緊把雞蛋喂到閨女嘴裡,省的婆婆再鬧。

“她就是個賠錢貨,少吃一口能餓死啊?”

賈張氏沒好氣的睕了兒媳一眼,“還有你,以後離那幾個光棍遠點,免得被人說三道四,壞了賈家的門風。”

“您要這麼說,以後管人借糧的事別讓我去!”

秦淮茹說著眼眶就紅了。

婆婆這話無疑是在扎她的心窩子。

當年她削尖了腦袋都想嫁到城裡來。

為的是不餓肚子,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

可賈家婆婆太難伺候了!

她白天在家洗衣服做飯,照顧孩子。

晚上還要做些縫補的活補貼家用。

月底家裡沒餘糧,拉饑荒了,還要舔著臉四處管人家去借糧。

自家男人更是三棍子敲不出個悶屁來,根本指望不上。

就拿今兒回孃家的事來說。

說好聽是去送中秋節禮。

等到了供銷社,卻專挑那些賣剩下的散碎點心。

就為了省那幾毛錢。

一來二去的,搞得孃家人現在都不待見她啦。

“別以為老婆子我看不出來,是不是後悔當年沒嫁給那短命鬼?”

賈張氏黑著張老臉,將盆裡的米粥全盛到兒子碗裡。

也不管秦淮茹吃沒吃飽。

當年媒婆領著秦淮茹進城,本來是要說給褚衛國的。

正巧那天二食堂接了個大席面,忙起來就沒顧上。

賈張氏見秦淮茹生的漂亮,身板結實,好生養。

硬拉著她到屋裡嘮了好半晌,把褚衛國說的人憎狗嫌的。

什麼混不吝,酒蒙子。

八字硬剋死了父母等等…

秦淮茹聽了這個,說啥都不願意跟褚衛國處物件了。

後來更是稀裡糊塗的嫁了賈東旭。

褚、賈兩家的樑子就這麼結下了。

這事本來就是秦淮茹心裡的一道坎。

再被賈張氏揭開,豈有不心酸的?

另一頭。

褚衛國正盤腿坐在炕上。

吃著羊湯燴麵,喝著供銷社沽來的散裝高粱酒。

美中不足的,是身下褥子老發出一股難聞的黴味。

“明兒必須置辦一床新褥子,這玩意太燻人了…”

褚衛國抿了口酒,砸吧著嘴。

剛要伸筷子去夾碟裡的花生。

【您的蛙兒已出門旅行七天,即將返程…】

【沿途經過糧油店,給您捎來棒子麵五斤。】

【沿途經過南來順飯館,給您捎來雞蛋五個。】

褚衛國也都見怪不怪啦。

穿越者,有個系統多正常的事。

酒足飯飽後,又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

總算讓他在那堆凌亂的衣服下,翻出個生鏽的餅乾盒。

撬開蓋子,裡面是一沓被碼的整整齊齊的錢票。

仔細數了數,鐵盒裡總計有現金八十五塊七毛。

全國通用糧票二十五斤。

其餘像布票、火柴票、油票什麼的,也都存了些。

按現在物價,五毛錢能買一斤半豬肉。

豆漿四分錢一碗,油條差不多三分也能買到。

學雜費是兩塊五毛八。

照這樣說,原身還算有些家底。

所謂家中有糧,心裡不慌。

今晚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翌日,天還未亮。

許大茂養的那幾只大公雞就開始打鳴。

褚衛國遵循著原身的習慣,迷迷糊糊從炕上爬起。

穿戴好,往肩上搭了條毛巾。

端著盆去院裡洗漱。

二食堂為街道組織的群眾集體食堂。

每天供應上千號職工和群眾的飯食,很多食材需要提前準備。

需得在八點前趕到崗位。

要不然姚主任又該發牢騷啦…

洗漱完,回屋把被褥疊好。

穿上外套,拎著空飯盒就出門了。

小半個鍾後。

褚衛國已經在二食堂後廚。

喝著小米粥,招呼徒弟小燕往鍋里加水。

等會水燒開了,蒸饅頭要用。

“合面講究盆光、手光、面光,面盆可要扶穩咯。”

“發力要均勻,盆邊不能沾粉,揉好的麵糰記得用盆蓋上,以免水分流失…”

說到關竅處,褚衛國更是放下手裡的碗。

親自上手給徒弟打了個樣。

“我記下了,師父!”

灶臺前,面黃肌瘦的高小燕笑的很靦腆。

手上一用力,竟是毫不費勁的提起齊腰高的大桶。

嘩啦,往鍋裡倒了半桶水進去。

給褚衛國看的嘖嘖稱奇。

好個怪力少女…

高小燕去年才頂的崗,一開始是在大堂那邊打雜。

姚主任看她機靈,就安排到後廚來學徒。

“光記有什麼用,要活學活用才行。”

“剩下的幾屜饅頭你來蒸。”

褚衛國說著,把盆嚴絲合縫的扣在麵糰上。

動作那叫一個絲滑。

“啊?”

高小燕聞言唬了一跳。

提著的水桶咕嚕嚕滾落在地。

濺了褚衛國滿褲腿的水。

“光說不練假把式,跟我學了這麼久,蒸個饅頭還不會?”

褚衛國板起臉,喝了一大口茶。

做廚師這行,紙上談兵可成不了席。

高小燕平時任勞任怨,悟性也不差。

只要勤加練習,再有個一年半載的,站個二灶不在話下。

“我怕萬一出錯,會耽誤事…”

高小燕揪著圍裙,說話都有點磕巴了。

“怕什麼,不還有我在呢嘛。”

“抓緊時間收拾收拾。”

褚衛國沒好氣的瞪了小姑娘一眼。

這小徒弟啥都好,就是太膽小。

高小燕哦了一聲。

彎腰扶起水桶,就著裡面的水洗了洗手。

完事後在圍裙上擦了擦。

認真戴好廚師帽,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站到灶臺前。

將師父教的知識在腦子裡過了遍。

這才按部就班的準備起來。

褚衛國則搬了條小板凳坐著,喝著茶水,磕著瓜子。

時不時指點兩句,很是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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