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啞巴吃黃連!(1 / 1)
59年10,霜降剛過了沒兩天。
緊挨著四九城沒多遠的雙橋公社。
西邊的日頭,剛沉下村西邊的土坡。
把村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的老長。
整個曬穀場,都籠罩在一片陰影當中。
場邊堆著的麥秸垛。
被風一吹,細碎的草屑便打著旋兒。
飄落在剛清掃乾淨的曬穀場。
今兒這地方可是特意騰出來的。
就為了等城裡來的放映員。
好讓社員們能看上一場露天電影。
“來了!來了!許放映員來了!”
傍晚六點的樣子,村口忽的傳來半大孩子的吆喝聲。
十幾個穿著補釘布褂的小子。
舉著木槍,跟在嶄新的二八大槓後頭跑。
這輛腳踏車後座上,綁著個四四方方的鐵皮箱子。
這裡頭裝的可是放映機,德國進口的寶貝。
公社裡,也就老支書見過兩回。
許大茂穩穩地扶著車把,慢悠悠的往前走。
身上的工裝熨的筆挺。
胸前口袋裡,還特意別了支派克鋼筆。
這筆是從黑市淘的,花了三塊五。
頭上抹了凡士林,他時不時就要抬手攏一下。
生怕吹給髮型吹亂了…
身後跟著的幾個公社社員。
分別扛著銀幕架和木凳。
腰彎的很低,臉上全是討好的神色。
就連走路都不敢快貴客半步。
“許放映員,您慢著點!”
“我已經安排人煮了糖水,一會您放完電影,還能喝兩口解乏。”
遠遠迎過來的,是雙橋公社大隊支書李老栓。
五十來歲,黑黢黢的臉。
皺的跟核桃似的,笑起來只能看見兩排大黃牙。
許大茂卻只是象徵性的點了點頭。
鼻子裡“嗯”了一聲。
腳下的步子,卻依舊不徐不緩。
他就愛聽人叫這聲許放映員。
瞧著社員們湊過來的時候,眼裡的敬畏。
就感覺自個能高人一等似的…
自從託關係,當上了這軋鋼廠放映員。
他下鄉的待遇就水漲船高。
各村的書記都得搶著招待自己。
遞煙的時候都是點頭哈腰的。
比在廠裡陪領導喝酒,舒坦多了。
“李支書,今兒咱放的可是《南征北戰》,新到的膠片,城裡電影院才剛下映,我可是特意跟厂部去申請的。”
“就上回,紅星公社的秦書記請我吃飯,就是為了搶這個片子的排期,當時我都沒鬆口…”
“咱雙橋公社畢竟離的近,還是要優先照顧的!”
許大茂故意放慢了速度,又提了提嗓門。
顯然是想先賣老支書個好。
回頭晚飯不得多加兩硬菜?
“那是!那是!”
“許放映員心裡還是裝著咱社員的,回頭我就讓廚子殺只大公雞,再整點蘑菇,明兒咱整個雞肉燉粉條吃…”
李老栓聞言,當即開口表態。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曬穀場。
早有幾個社員,扛著梯子,拿著鐵絲候在那兒。
見放映員到了,立馬七手八腳的。
把銀幕往兩根電線杆子上一綁。
許大茂也不磨嘰,早放完,早下班。
社員們去弄螢幕,他就蹲在一旁,著手除錯機器。
這期間,總有小屁孩湊過來。
試探著用手指去摸放映機的鐵皮殼。
“滾滾滾!”
“這機器零件可都是德國造的,碰壞了你們公社可賠不起!”
許大茂直接開口嚇唬道。
一群孩子一聽這話,頓時嚇的做了鳥獸散。
這時候,曬穀場的人越聚越多。
老人搬著小板凳坐在前排。
婦女懷裡抱著孩子,有些褲腿上還沾著泥巴。
估計是剛從地裡幹活回來。
“去去去!”
“趕緊去找位置坐。”
“碰壞了這機器,回頭把你們家紅薯幹全扣了!”
李老栓揮著菸袋鍋,將圍著機器打轉的小子們趕開。
隨即又笑著給許大茂遞煙。
等到七點整,放映機“咔嗒”一聲轉動起來。
光束穿過夜色,投射在銀幕上。
場子裡瞬間就安靜了。
許大茂坐在臨時搭起來的木臺上。
手邊還擺著個搪瓷缸。
裡面是李老栓剛給倒上的糖水。
兩顆冰糖在碗底,才化開了一半。
他斜著眼掃著場下,見社員們全都盯著銀幕。
眼睛一眨都不眨,有時候還大呼小叫的。
心裡別提多得勁了。
這股油然而生的優越感。
可比在院裡跟傻柱他們鬥嘴強多了。
電影放的很順利。
差不多到八點的時候,整個影片就結束了。
當銀幕由亮轉黑,畫面戛然而止。
曬穀場登時爆發出激烈的掌聲。
“李雲龍真厲害!”
“那槍法打的真準…”
“許放映員,下次一定還來啊~”
社員們呼啦啦的往外散,嘴裡還在不停唸叨。
社員們圍著許大茂。
遞煙的遞煙,握手的握手。
許大茂則是笑著回應。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李老栓過來幫著收拾機器。
一邊收拾,一邊說:“許放映員,晚上就在大隊部住吧,屋裡的炕已經燒上了,被褥啥的都是新的。”
“湊合著住吧…”
許大茂聞言點頭,跟著李老栓往大隊部走。
大隊部總共三間土坯房。
最東間本就是李老栓一家在住。
西間專門騰出來給許大茂。
屋裡就一張炕,鋪著床新褥子。
許大茂進屋後,四下看了看。
最後將裝放映機的鐵皮盒子,擱在炕櫃上。
李老栓給許大茂倒了熱水。
又從懷裡摸出兩個烤紅薯。
“這兩紅薯,晚上要是餓了,就拿著墊墊肚子。”
“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一聲就成。”
李老栓笑呵呵的搓著手。
“那行,時間也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許大茂接過紅薯,隨口客套了兩句。
等李老栓走後,關了屋門。
這才一臉嫌棄的,咬了口紅薯。
面是面,就是沒啥甜味…
也就李老栓好意思,才會拿這玩意他墊肚子。
夜色漸濃,隔壁李老栓的呼嚕聲已經打的震天響。
許大茂這心裡,卻也是越來越火熱…
今兒下午剛到公社時,他就在村口瞅見村裡的楊寡婦了。
那女人三十歲出頭,男人幾年前修水渠時,出意外沒了。
現在帶著個五歲的女兒過活。
那楊寡婦長的白淨,梳著兩條麻花辮。
穿的雖是件舊花布衫,但是身量是真的讓人眼饞。
前次來雙橋公社,他就藉著問路的由頭,跟楊寡婦搭了話。
幾次接觸下來,兩人早都勾搭成奸!
眼瞅著,就要進入後半夜了。
許大茂摸了摸口袋裡的半包煙。
掀開褥子起身,躡手躡腳的拉開門。
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後。
便趁著夜色溜出了院子。
月光灑在土路上,泛著冷光。
村裡靜的只有狗叫。
許大茂順著牆根走,路過楊萍家的院門口時。
見院門是虛掩著的,心下一喜。
抬手推門進院,蹲在窗臺下。
學了兩聲貓叫:“喵~喵~”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楊萍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咋才來?丫丫都睡著好一會啦。”
許大茂也不廢話,趕緊閃身進屋。
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屋裡也沒有點燈。
只有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
依稀能看見楊萍就站在炕邊,身上就穿了件單衣。
“路上繞了繞,怕被人看見。”
“你這屋子收拾得挺利索呀。”
許大茂說著,又湊近了些。
已經能聞到楊萍身上的皂角香。
楊萍也不接話,直接脫了鞋上炕。
許大茂順勢坐在炕沿,伸手去拉對方的手。
楊寡婦躲了一下,卻沒躲開。
手被許大茂緊緊攥住,軟乎乎的。
“現在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
“不是說等個三五天的就來公社,我這都等了小半月啦,老實說,是不是在城裡,瞧上哪家姑娘了。”
“看不上我這農村寡婦啦?”
楊萍的聲音壓的很低,媚笑著打趣。
其實許大茂在城裡有沒有相好的,她也不在乎。
“城裡姑娘哪比得上你?”
“那些眼高手低的,哪有你會疼人…”
許大茂說著,就將楊萍撲倒在炕上。
很快,屋裡就傳來女人的嬉笑。
在靜夜裡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許大茂摸到楊寡婦院門前時。
隔壁院裡住著的王鐵根。
正好起夜找水喝。
聽見動靜,便悄摸跟過來檢視。
王鐵根本就是公社的老單身漢。
四十來歲,高瘦個,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人送綽號“鐵光棍!”
倒不是說他為人有多硬氣。
而是因為這老小子單身一輩子。
跟鐵打的似的,誰勸都不好使。
一直就惦記著隔壁的楊寡婦。
家裡就這麼一間破屋。
平時就靠種兩畝地過活,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鐵光棍對楊萍有意思,公社裡不少人知道。
每年入冬,楊萍家要是柴火不夠。
這老小子總會扛著捆好的松枝柴送去。
劈好後,還幫著碼好在灶房。
平時楊寡婦女兒丫丫,有個頭疼腦熱的。
他能半夜跑三里地,去公社衛生院拿藥。
藥錢還是自個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就連楊萍家的雞下了蛋,都是他幫著拿到供銷社去換鹽。
可楊萍對他雖說客客氣氣的。
卻也從沒讓他佔過什麼便宜。
鐵光棍總以為是她抹不開面子。
想著再等幾年,總有水到渠成的時候。
結果嘛,就被吊成翹嘴了…
夜色裡,鐵光棍此刻蹲在牆根後面。
聽著屋內男女的說話聲。
“萍妹子,你這皮膚是咋保養的啊?比城裡姑娘的都要白…”
許大茂的聲音很小,也很是輕佻。
“你小聲點啊…一會在被人聽見…”
楊萍的聲音很軟糯。
“大半夜的,誰會沒事跑來聽牆根?”
許大茂壓根都不在意。
隨後兩人又開始二番戰…
鐵光棍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開始泛白了。
老子對你掏心掏肺的,你裝貞潔烈女。
可一轉頭,就跟城裡來的小子勾搭上了!
這口氣他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想了想,最後只能一咬牙。
轉頭就往張老炮家跑。
張老炮是村裡的老獵戶,很有威望。
王鐵根覺的,自己必須叫上張老栓一起。
最好是讓大夥都親眼瞧瞧,看看她楊寡婦的真面目!
“張大爺,快起來,出大事了!”
“楊寡婦跟人搞破鞋呢!”
鐵光棍哐哐哐拍著張老炮家的門。
“鐵根,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的嚷嚷啥?”
張老炮睡得迷迷瞪瞪的,被拍門聲吵醒。
很是不耐煩的開罵。
“我親眼看見的!”
“您快起來吧,去晚了人家就該穿好衣服了!”
鐵光棍急得直跺腳。
張老栓半信半疑的穿好衣服,開了門。
就見鐵光棍紅著眼,不像是撒謊。
剛要說話,就見隔壁李二柱家的燈也亮了。
“咋了?誰搞破鞋?”
李二柱也是睡眼惺忪。
長的很壯實,三十來歲。
聽見動靜開門出來,手裡還拎著根扁擔。
“楊寡婦,跟那個姓許的放映員!”鐵光棍指著楊萍家的方向,“走!咱去抓姦!讓大夥都看看!”
李二柱一聽,登時就來勁了。
媳婦前陣子還說,什麼楊萍是個守婦道的。
嘿,沒想到是這麼個貨色!
他拎著扁擔,邁開腿就往楊寡婦家走。
張老栓怕鬧出事,也跟了上去。
路上,又遇上被驚醒的趙老三。
一堆人,烏泱泱的殺向楊寡婦家。
幾分鐘後,四個人已經摸到楊寡婦家院門。
鐵光棍抬腿踹開院門。
“哐當”一聲,木門應聲而開。
李二柱第一個衝進去。
張老炮舉著手電筒,悶頭就往屋裡衝。
幾人的動作非常麻溜。
等手電的光線,照見炕上的場景時。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張老栓,此時也愣住了。
只見許大茂光著上身,下身穿著條花褲衩。
楊寡婦胡亂套著條藍色工裝褲,褲腰明顯大了一圈。
襯衣領口還敞著呢,露出半截脖頸來。
兩人正慌張的往身上裹被子。
“哎喲喂,我滴娘嘞,還真搞上了!”
趙老三忽然喊了一嗓子。
手裡的柴刀哐當劈在一旁的櫃子上。
“你們幹啥?”
“趕緊出去,我是軋鋼廠的放映員!”
許大茂見了這架勢,心裡很慌。
但是嘴上還是硬的。
“放映員咋了?放映員就能亂搞?”
“城裡來的了不起啊,還敢在咱村裡欺負寡婦,我看你小子也是活膩了,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李二柱卻是伸手,一把按住許大茂。
許大茂哪是莊稼漢的對手,被按在炕上動彈不得。
鐵光棍更是掄起了王八拳。
對著許大茂就是一通招呼。
“別打了,別打了…”
楊寡婦啥時候見過這場面,早被嚇哭了。
抱著被單縮在炕角,嘴裡一個勁討饒。
“你個騷娘們!”
“老子對你掏心掏肺,冬天怕你凍著,巴巴給你送柴火,丫丫夜裡高燒,老子大半夜跑去衛生院替你拿藥,你倒好,跟這小子勾搭上了!
“敢情你那貞潔烈女,都是裝出來的啊~”
鐵光棍氣急敗壞的指著楊寡婦。
噼裡啪啦好一通數落。
張老炮畢竟是老獵戶,還算冷靜。
忙出聲喝止道:“別吵了,先把他們看押起來!二柱,你去公社給老支書報個信,再把王書記也叫來!”
二柱也不廢話,嗯了一聲後。
撒丫子就朝村部跑去。
其餘人找了根繩子,把許大茂的手腳給捆了起來。
又讓楊萍坐在炕上,不準亂動。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軋鋼廠告你們!”
許大茂急得直跳腳。
結果就是又捱了幾巴掌…
張老炮壓根就不搭理他,只蹲在門口抽旱菸。
菸袋鍋的火星,在夜裡一閃一閃的。
心裡也是在犯嘀咕…
許大茂可是城裡大廠的人,今兒這事要是鬧大了。
公社怕是也要跟著丟人。
但屋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想瞞又瞞不住。
咋弄嘛?
早知道是這,就不該跟著來…
小半晌後,公社的王書記跟老支書都來了。
後面還跟著民兵隊長周強,以及婦女主任劉芳。
王書記今年五十出頭,戴著副老花鏡。
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裝。
平時嘴愛端著領導架子的他,今兒一進楊寡婦家。
瞧見屋裡的場景,也是被臊的老臉通紅。
只得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
“張老炮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
跑來看熱鬧的村民哪裡肯走。
都擠在門口探頭探腦。
最後還是民兵隊長周強出面,把人都勸到院子外去了。
等人都出了院子,屋裡總算安靜了下來。
王書記一屁股坐在木凳上。
沉著臉,盯著許大茂和楊寡婦。
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王書記,這可是亂搞破鞋,按說是要通報批評的!”
“可許同志畢竟不是咱公社的人,這事還得先跟向軋鋼廠通報,看看那邊是個什麼處理意見!”
婦女主任劉芳把臉拉的老長。
她平時就不太瞧的上楊寡婦。
這會更是一臉的嫌棄。
好像挨的近了,都會沾上啥汙穢似的…
整個人都快要退到屋門口了。
“王書記,我跟楊萍同志是正經處物件的!”
“剛才就是一時沒忍住,有點僭越…”
許大茂一聽要被通報,登時臉都嚇白了。
這要是鬧騰開,放映員的工作肯定就保不住啦。
回頭還得被四合院那群街坊笑話死!
尤其傻柱跟那個褚衛國!
於是乎,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辯解。
“你們這是跑道炕上處物件來啦?”劉芳聞言,不由冷哼一聲,“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此刻,職位最高的王書記,一直沒說話。
手指在膝蓋上面,不停敲打著。
心裡也再暗自盤算:
這許大茂再怎麼說,也是軋鋼廠的放映員。
事情要是鬧的太大,廠領導面子上恐怕也過不去。
搞不好還要被上面追責…
以後再想請人家下鄉來放電影,可就難了!
還有就是,今兒要真把這事捅破了。
楊萍以後還怎麼在村裡待?
傳出去公社的名聲也不好聽。
琢磨來,琢磨去。
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語氣緩和道:“許同志,你跟我說個實話,你在城裡結婚沒有?”
“沒…沒結婚呢,我可是單身!”
許大茂先是一愣,旋即有點回過味來。
王書記聞言,點了點頭。
心裡有了個主意。
轉頭對許大茂道:“今晚這事要是鬧大了,對你,對楊萍來說,都沒什麼好處…”
“你要是能娶了楊萍,這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事要是擱在物件之間,頂多就是婚前行為不檢點,公社這邊批評教育下就差不多了,但你要是不娶楊萍,這事就蓋不過去…”
“到時候,我就只能按規定辦事,如實通報軋鋼廠,到時候,該檢討就檢討,該處分就處分,丟工作都是小事,搞不好要去吃牢飯的。”
“書記,只要許大茂同志願意娶我,我是可以帶著丫丫一塊進城去的,將來肯定好好過日子!”
楊萍一聽王書記,要讓許大茂娶她。
眼神瞬間就亮了。
她守寡這幾年,帶著女兒丫丫過活。
有多難,只有她自己知道。
要是能嫁去城裡,成了城裡戶口。
就能跟著許大茂一塊吃供應糧。
真要論起來,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大好事!
“娶…娶回去?”
許大茂一聽,整個人都傻了…
他心裡可還惦記著秦京茹呢。
“咋的,你不願意?”
“實話跟你說吧,上面對亂搞男女關係這事,打擊力度是很大的,這事要是通報上去,丟工作都算是輕的,大機率人還得被送去勞改…”
“你可要想清楚啦!”
王書記皺了皺眉,身子往前湊了湊。
語重心長的繼續勸著。
“我…我娶,我娶還不行嘛…”
許大茂聽了王書記的分析,心裡一沉。
他好不容易才當上放映員。
要是丟了工作,人秦京茹還能看的上他?
最後也只能咬咬牙,認栽了!
他甚至都懷疑,今兒這事是楊寡婦在給自己下套…
“大茂,你放心。”
“將來我跟丫丫,指定能對你好!”
楊萍一聽,當場喜極而泣。
王書記見許大茂點頭認了,不由鬆了口氣,轉頭對劉芳囑咐道:“劉主任,去把外面那些個看熱鬧的,都叫進來吧…”
劉芳應了聲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村民們就湧了進來。
大家的目光都盯著許大茂和楊萍,想知道是個啥結果。
王書記起身從凳子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大夥都靜一靜!”
“今晚這個事呢,它其實是個誤會…”
“許放映員跟楊萍同志,早就處物件了,年輕人行事猴急了點,一時沒剎住車,剛才我們已經對兩人做了批評教育。”
“他們倆呢,也意識到了錯誤,明天楊萍同志就跟著許放映員去城裡登記結婚,以後就是兩口子啦…”
王書記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著謊。
先把這事壓下去再說。
社員們聽了王書記的話,都有點愣神。
這不扯呢嘛!
可轉念一想,若是許大茂真願意娶楊寡婦。
今晚這事還真不好定性…
再一看屋裡幾位領導,早都統一口徑了。
也都識趣的閉嘴了。
鐵光棍站在人群后面,老臉漲得通紅。
想說啥,卻被張老跑拉了一把。
“這事已經定了,再鬧對誰都沒好處…”
鐵光棍咬著牙,沒說話。
心裡卻是堵得慌。
他對楊寡婦掏心掏肺。
最後人家卻拍拍屁股,嫁去城裡過好日子了。
這世道,真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