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褚小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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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被楊寡婦那句。

吊死在你家的狠話,嚇得一哆唆。

剛才還繃著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連說話的聲都軟了八度。

忙上前兩步,想去拉楊寡婦的胳膊。

又怕她在氣頭上,再給自己兩巴掌…

最後急的直搓手,只得認慫道:“楊萍同志,你可別衝動!我也不是那意思,真沒有瞧不起你們娘倆,就是我這嘴不太會說話!”

“院裡的情況你也知道,咱剛把你領回來,唾沫星子就快把我淹了咯,我就是覺得這事兒傳的沸沸揚揚,影響不好…”

“也不是針對你和丫丫,你也理解理解我!”

許大茂說著,偷眼瞅著楊寡婦的神色。

見她神色有所緩和,這才嚥著唾沫解釋起來。

丫丫還躲在母親懷裡,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聽見許大茂的話,偷偷抬眼瞄著他。

隨即又趕緊把頭埋了下去。

楊寡婦低頭摸了摸女兒的後腦勺。

看著乖巧的女兒,淚眼汪汪的樣子。

那股拼命的勁兒,終是慢慢卸了下來。

最後只冷聲道:“你好面子我能理解,但也不能拿孩子撒氣,丫丫才多大,她知道個啥?”

“你剛才那樣兇她,嚇著孩子可咋辦?”

都說為母則剛,她就是再不濟。

對女兒還是百般呵護的。

容不得他許大茂來糟踐。

“是是是,剛才是我錯了!”

“我保證,以後肯定不會再兇丫丫,她要是想吃糖、想要啥玩具,我都給她買,絕不跟她大聲說話!”

許大茂見她語氣緩和了些,趕緊低頭認錯。

想要湊過去抱一抱丫丫。

楊寡婦卻側身讓開了,沒讓他抱。

“我也不是有意要跟你鬧,畢竟以後還要過日子的,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以後你要敢對丫丫甩臉子,別怪我不顧念情分,到時候咱誰都別想好過!”

她說完,盯著許大茂看了好一會。

見他眼神還算誠懇,不像是裝的。

這才鬆了口風。

“指定不會的,你就放心吧!”許大茂忙舉手發誓,“我許大茂對天發誓,以後肯定對你們娘倆好,把丫丫當親閨女養著,要是有半句虛言,就讓我下鄉放電影的時候,掉泥坑裡摔死!”

“行了,行了,誰讓你說這些不吉利的…”

楊寡婦也是見好就收。

總不能把人逼急了。

這時候,懷裡的丫丫也不哭了。

好奇的抬起腦袋問:“媽媽,摔泥坑裡會死嗎?”

楊寡婦一聽女兒這話,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許大茂見屋裡氣氛緩和了下來。

趕緊從兜裡掏出那張,疊的整整齊齊的介紹信。

遞到楊寡婦面前。

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來。

“你看,我今兒特意向廠裡請了半天假,就是為了去開這個介紹信,一會咱就去街道把證領了,以後你就是我媳婦兒,丫丫就是我閨女,院裡誰還敢說閒話!”

楊寡婦聽了這話,不由眼睛一亮。

一把接過介紹信,眼珠子盯著那大紅公章。

翻來覆去地看。

她沒讀過書,認不得上面的字。

但這個印章她還是認識的。

這可是能讓她跟許大茂,結成夫妻的憑證。

楊寡婦把信貼在胸口,眼眶卻抑制不住的開始掉眼淚。

守寡這幾年,她帶著丫丫在鄉下受夠了白眼。

現在終於能在城裡有個新家了。

“你等會,我先去換身衣衫!”

楊寡婦說著,將女兒放在凳子上。

轉身就往衣櫃跑。

不一會,就從箱籠最底下,翻出個藍布包來。

開啟後,裡面是一件紅色的燈芯絨外套。

這件外套,正是她當年成親時穿的。

後來一直也沒機會穿,被她疊的平平整整的。

連個褶皺都沒有。

她麻利的脫下身上的舊花布衫,換上新外套。

又從包裡翻出條新的藍布褲子。

繫好腰帶後,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打扮好自己,緊接著又開始給丫丫找衣服。

粉色的小花褂子,搭著黑色燈芯絨褲子。

這套新衣,可是她託人從縣城供銷社買的,。

本想留著過年給丫丫穿的,今兒正好派上用場。

丫丫原本還蔫蔫的,

一看有新衣服穿,立馬高興的手舞足蹈。

伸手摸著褂子上的小花,好奇的問:“媽,今天是什麼節日嗎?為什麼要穿新衣服啊?不是隻有過年才穿新衣服嗎?”

楊寡婦蹲下來,幫女兒繫好釦子。

在她肉乎乎的臉蛋上,吧唧親了一口。

笑的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

“傻姑娘,今兒是你娘我跟許叔叔領證的日子!”

“等領了證,咱在城裡就有家了,以後丫丫也能去城裡的學校唸書,跟別的小朋友一起背書包,學寫字!”

“真的嗎?”丫丫立馬蹦了起來,小手抓著母親的胳膊晃了晃,“我能在城裡唸書啦?還能有新書包?”

“有,肯定有!”楊寡婦笑著點頭,轉頭看向許大茂,“你也趕緊換身新衣,領證可是大事,咱得穿的精神些!”

許大茂心裡是一百個不情願。

嘴上卻不敢反駁…

只能硬著頭皮,從衣櫃裡翻出件沒怎麼穿的工裝。

這還是他當上放映員,廠裡給發的。

平時哪裡捨得穿。

就等著重要場合時,穿出來撐場面的。

許大茂慢吞吞的把衣服套在身上。

係扣子的時候,感覺手指一點都不聽使喚。

看著楊寡婦和丫丫高興的模樣。

總覺得自己是被這娘倆給訛上了…

臉上的肉,時不時就抽抽一下。

心裡更是暗自嘀咕:這哪是娶媳婦啊,分明是娶了個母夜叉回來!

等許大茂換好衣服。

楊寡婦早抱著丫丫在門口等著了。

她將介紹信貼身收好。

又檢查了一遍女人的衣服,有沒有穿利索。

這才催著許大茂去推腳踏車。

許大茂則耷拉著腦袋,推著二八大槓走在前面。

楊寡婦抱著丫丫坐在後座。

小姑娘是反過來坐的,雙手摟著媽媽的脖子。

小腦袋靠在媽媽的肩膀上。

好奇的看著路邊的店鋪跟行人。

嘴裡時不時發出驚歎。

對她而言,城裡的一切都是新鮮的!

街道辦離四合院不算遠,也就兩站地的功夫。

許大茂一路上都在強顏歡笑。

遇上熟人打招呼,也只能含糊的說去辦點事。

生怕人家再追問楊寡婦和丫丫的身份。

等到了登記處,裡面就一張木桌子。

牆上貼著婚姻自由的標語。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姐,坐在桌子後面。

手裡拿著筆,正在登記著什麼。

“同志,辦結婚登記。”

許大茂面無表情的,把介紹信遞了過去。

聲音聽著有點不自然。

大姐接過介紹信,詫異的看了許大茂一眼。

轉而又看了看楊寡婦。

咋感覺這男的,有點不情不願的樣子?

隨即問了兩人的姓名、年齡。

最後又拿出兩張表格來,讓他們如實填寫資訊。

楊寡婦不識字,只能讓許大茂幫著填。

自己就在一旁看著。

許大茂筆速飛快的填完,又按了手印。

“好了,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了。”

“以後要好好過日子,互相扶持…”

大姐核對完資訊,拿出兩個紅色的小本子。

在上面寫好字,蓋了章。

遞到兩人手裡。

楊寡婦接過結婚證,又是一陣翻來覆去的看。

雖然還是認不得上面的字。

但摸著那紅色封皮,心裡就覺著踏實。

許大茂此時,卻是五味雜陳。

這證一領,這輩子就跟楊寡婦徹底綁一起了。

以後就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回去的路上,楊寡婦坐在腳踏車上。

手裡攥著結婚證,一路都在傻笑。

“大茂,咱現在可是正經的夫妻了,以後就得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我雖然是個二婚,但孃家還是有幾個兄弟的,結婚這麼大的事,要是不擺幾桌席面,孃家人那邊也說不過去。”

“還有院裡的街坊四鄰,該請的也得請,不好讓人說咱沒規矩。”

楊寡婦琢磨了一路,還是覺著這個席面得辦。

要不然,她這不清不楚的住進許大茂屋裡,算怎麼回事?

許大茂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一旦擺開席面,那就得請人。

一請人,他娶了鄉下寡婦的事,就瞞不住家裡。

回頭怎麼跟父母解釋?

爸媽要是知道他,娶了個帶娃的寡婦。

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

可他看楊寡婦這架勢,自己敢說不答應。

這婆娘指不定就得上手撓他。

最後只能硬著頭皮道:“簡單擺幾桌也行,還是別太鋪張了,簡畢竟現在糧食趨緊,物資採買起來也不容易…”

“放心,這個我心裡有數,不會讓你為難的。”楊寡婦見許大茂答應下來,心情顯然不錯,“下帖子買菜這些,我自個張羅著辦,到時候你就負責招呼客人就行。”

許大茂見她也識趣,便點點頭。

沒再多說什麼,心裡卻盤算著,要怎麼跟父母開口。

等回到四合院,剛進屋。

楊寡婦就折騰著,把箱籠搬了出來。

從裡面拿出個匣子。

開啟後,裡面全是花花綠綠的錢票。

十塊的,一塊的,還有不少糧票跟布票。

都是她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她把錢票放在桌上,轉頭對許大茂說:“大茂,以後咱家的錢票都放一塊,不管咱倆誰要使錢,都得跟對方說一聲,不能私藏瞞報。”

“我知道你在廠裡當放映員,平時應酬也多,但咱既然是夫妻,就得相互信任不是,以後每個月工錢,給家裡留一半成不成?”

楊寡婦倒沒說要男人把錢全上交。

錢是男人膽,能給家裡留一半就算不錯了。

許大茂看著桌上的錢票。

又看看楊寡婦一臉認真的表情。

一時間只覺得身心俱疲。

本來還想著留點私房錢,現在看來是沒指望了。

他耷拉著臉,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鐵皮箱子來。

翻出裡面藏著的錢票。

這裡頭不僅有他攢下的工資。

還有下鄉時,公社送的糧票啥的。

一股腦全被他塞裡頭了。

“家來就這些了,都放你那保管吧…”

“下個月我可能還得下鄉去,厂部安排了任務,好幾個公社呢,擺席面的事就交給你去張羅,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初吧,到時我也差不多從鄉下回來啦。”

許大茂這也是認命了。

秉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

準備藉著工作的機會,去鄉下躲一躲…

“那成,這事交給我,你放心就是!”

“但有一點,去鄉下放電影可以,可不許再胡來,要讓我知道你跟別的女人勾搭,到時候可別怪我拿剪刀咔嚓了你!”

楊寡婦爽快的答應下來。

把兩人的錢票分門別類整理好。

收進鐵盒子裡,鎖了起來。

轉而又警告了許大茂一句。

“我就是去鄉下放個電影!”

“我這輩子,有你跟丫丫就夠了!!”

許大茂一聽這話,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只覺的褲襠裡涼颼颼的。

話自然是挑好聽的說。

楊寡婦聽了這話,滿意的點點頭。

暗自琢磨起席面的事。

丫丫則在一旁,拿著結婚證。

一臉好奇的看著上面的照片。

“媽,怎麼沒有丫丫的照片?”

小姑娘歪著腦袋,指著貼照片的位置問。

屋裡的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楊寡婦抱著女兒,親了又親。

許大茂卻在暗自感慨。

覺得自己這婚結的,實在是憋屈!

與此同時,婦幼保健院。

走廊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褚衛國坐在產房外的長椅上。

手裡端著搪瓷缸,裡面是剛倒好的雞湯。

丁秋楠的臉色有些蒼白,興許是這兩晚睡的不踏實。

“喝點雞湯,補補身子,醫生也說你要多吃點有營養的。”

褚衛國用勺子,舀起雞湯,吹涼了才送到她嘴邊。

“還是你燉的雞湯好喝,比食堂的可香多了。”

丁秋楠小口喝著雞湯,衝他笑了笑。

“喜歡喝,我明兒再給你燉。”

“再往裡加點紅棗枸杞啥的,補補氣血也好。”

褚衛國一邊說,一邊替丁秋楠整理額前的劉海。

“楠楠啊,你現在可得多吃點,不然生孩子的時候容易沒力,我生你那會子,想吃都沒得吃,一頓就吃兩個大饅頭,就這白開水往肚裡咽,哪有什麼雞湯喝…”

丁母這會,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手裡拿著一個毛線團。

正在給即將出生的孩子織毛衣。

“衛國,我肚子怎麼有點疼…”

丁秋楠剛想說話,突然皺起眉頭。

伸手緊緊抓住褚衛國的胳膊。

“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褚衛國聞言,心頭一緊。

趕緊放下手裡的搪瓷缸,抱起丁秋楠就往病房走。

“別慌,我去叫醫生!”

“醫生,醫生,我閨女可能要生啦!”

丁母說著,放下手裡的毛線團。

湊過來摸了摸女兒的肚子。

隨即撒丫子就往值班室跑。

一邊跑還一邊大喊。

不一會兒,婦產科主任來了。

給丁秋楠檢查了一番後,臉色忽的有點嚴肅。

“宮縮越來越頻繁了,但是胎位不太正,順產怕是夠嗆了,得趕緊推去手術室,隨時準備剖腹產!”

“之前不是都挺正常的嗎?”

“怎麼這會又要做剖腹產手術了…”

褚衛國一聽要手術,心裡更慌了。

“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趕緊把產婦推到手術室去。”

主任一邊說,一邊讓護士推來手術床。

褚衛國幫著護士,把媳婦抱上手術床。

緊緊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媳婦,別怕,我就在手術室外面等著,我跟媽都在,一會老太太也會趕過來,聽醫生的,千萬別怕!”

“你們別擔心,沒事的。”

丁秋楠點了點頭,眼圈有點泛紅。

隨即,護士便推著丁秋楠。

火急火燎的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咔嗒”一聲關上。

褚衛國和丁母就站在門口,誰也沒有說話。

隨著時間的流逝。

褚衛國開始在過道里來回踱步。

手裡的煙點了又滅,滅了又點。

菸蒂更是扔了一地。

丁母則雙手合十。

嘴裡不停唸叨著,祈禱女兒能邁過這道鬼門關。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褚衛國回頭一看。

就見老爺子和老太太來了。

褚敬仁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雞蛋跟紅糖。

老太太則提著兩件小棉襖,都是給孩子準備的。

“楠楠呢?怎麼沒在病房?”

褚敬仁皺著眉問。語氣顯得有些著急。

向來沉穩的老人,此時卻有點沉不住氣了。

“爺,奶~”

“進手術茶室差不多有半小時了,醫生說胎位不正,可能要剖腹產,沒事的,您二老也別太擔心…”

褚衛國只得打起精神,出聲解釋起來。

“咋還要剖腹產啊?”

“楠楠這孩子,這次可是遭罪了。”

老太太一聽就紅了眼。

剖腹產就算是再小的手術,刀口恢復也得要時間。

更別說是手術就有風險!

“奶,您別擔心,醫生說會沒事的,咱就在這等著。”

褚衛國趕緊扶著老太太,坐到椅子上。

“你可得穩住咯。”

“楠楠是個堅強的孩子,肯定沒事的!”

老爺子則拍了拍大孫子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家人就這樣,候在手術室門口。

氣氛緊張的讓人喘不過氣。

褚衛國時不時的,就會抬頭看一眼手術室的門。

琢磨著媳婦現在怎麼樣了。

丁母則跟老太太聊著天。

說著女兒小時候的事。

試圖緩解老太太的情緒。

突然,手術室裡傳來一陣聲響亮的啼哭。

褚衛國心裡不由一震。

猛地抬頭看向手術室。

丁母和老太太說話的聲音,更是戛然而止。

眼睛死死盯向那扇門。

沒過多久,手術室的門總算開了。

女護士抱著個襁褓走出來。

笑著對褚衛國道喜:“恭喜啊,母女平安!孩子很健康,剛才稱重是六斤八兩。”

褚衛國先是愣了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趕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看向襁褓裡的孩子。

小小的臉蛋,此刻還閉著眼睛。

睫毛長長的,眉眼跟丁秋楠很像。

他忍不住大笑出聲,眼眶莫名有點溼潤。

“是個千金,太好了!”

丁母和老太太此時也圍了過來。

看著孩子,笑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老太太更是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蛋。

笑著打趣道:“這孩子,長得可真俊,看著更像她媽媽!”

護士笑著把孩子抱給丁母:“先把孩子抱回病房吧,產婦還得在手術室再觀察一會兒。”

丁母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

跟老太太一起去了病房。

褚衛國則留在手術室門口,等著丁秋楠出來。

又過了十幾分鍾,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

丁秋楠被推了出來。

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精神看著還不錯。

“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褚衛國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丁秋楠的手。

“還好,不是很疼…”

“孩子呢?”

丁秋楠不想丈夫擔心。

強忍著疼,笑著搖頭。

“咱家小棠長得可俊了,瞅著跟你一個摸樣…”褚衛國知道媳婦惦記孩子,忙笑著說,“咱媽已經抱著孩子去產房了。”

隨後,褚衛國接替了護士的工作。

推著丁秋楠往病房走。

嘴裡還不停跟她說著話,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了地。

回到病房,丁母正抱著孩子。

見女兒被退回產房,忙把襁褓放在女兒身邊。

“小棠,來,跟媽媽握手…”

丁秋楠雖有些虛弱,但還是側頭看著孩子。

眼裡滿是溫柔,輕輕摸了摸孩子的小手。

“咱家可是又添了個小公主,以後可得好好疼著。”

老太太坐在床邊,笑著說道。

“女娃好,女娃沒那麼皮,比男娃懂事!”

褚老爺子也是哈哈大笑著說。

他是獵戶,自然更喜歡男娃娃。

但在孫媳婦面前,可不好表露出來。

一時間,產房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等丁秋楠迷迷糊糊睡了一覺起來。

陽光正透過窗戶,灑在水泥地上。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淡了些。

到這會,麻藥的勁總算退去了。

腹部開始傳來陣陣鈍痛。

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慢慢扎著。

讓她忍不住蹙緊了眉頭。

額角更是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她動了動手指,想攥住點什麼。

卻先摸到了一隻溫暖的大手。

“還疼得厲害嗎?”褚衛國的聲音放的很輕,生怕驚擾了她,“護士說麻藥過了可能會疼,要是實在受不住,咱就叫醫生給打個止疼針…”

褚衛國正彎腰坐在床邊。

掌心貼著媳婦的手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

像是在給媳婦傳遞某種情緒。

丁秋楠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是有點模糊。

好一會兒,才聚焦在褚衛國臉上。

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

以及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我沒事,還能忍的住,孩子睡了嗎?”

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的像被砂紙磨過。

丁秋楠這話一出口。

原本靠在牆角摺疊椅上的丁母。

立馬放下手裡的小毛衣,笑著湊到床邊道:“別急,孩子這會在嬰兒房呢,護士說等你醒了就抱過來。”

“體重啥的,都好著呢,那丫頭可乖啦,就剛開始哭了兩聲…”

老太太這會也戴著老花鏡,從窗邊走過來。

拉著丁秋楠的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

褚衛國見媳婦眼神可憐巴巴的。

便笑著起身,笑道:“行啦,我去把丫頭抱過來吧,省的你總惦記著,有啥事,媽和奶都在呢,直接說就行…”

等丁秋楠點頭回應後,褚衛國便轉身出了產房。

等到了嬰兒房門口,他不由放慢了腳步。

這會護士正抱著褚小棠,小傢伙裹在粉色的襁褓裡,閉著小眼睛,嘴巴時不時抿一下,好像在咂摸著什麼。

“褚同志,來抱孩子啦?”護士笑著把孩子遞過來,“小心點,脖子這裡要託好,這會還軟著呢。”

褚衛國雙手小心的接過襁褓。

把胳膊繃得筆直。

生怕稍微用點力,就會勒到孩子…

瞅著懷裡的小不點,心裡頓時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閨女的臉蛋粉嘟嘟的,比他的巴掌還小。

睫毛長長的,蓋在眼瞼上,像兩把小扇子。

鼻尖小巧,跟媳婦長的有七八分相似。

他忍不住用指腹,碰了碰閨女的小手。

小傢伙立馬攥緊拳頭。

將他的手指緊緊握住了。

力道雖然不大,褚衛國卻高興的大呼小叫。

“哎,咱家丫頭還挺有勁的。”

他笑得眉眼都要擠到一塊去了。

抱著姑娘就往產房走。

人還在走廊呢,就聽丁秋楠低聲詢問:“回來了嗎?”

“來了~”

褚衛國趕忙應了聲,推門進屋。

走到床邊,把孩子輕輕放在枕頭上。

不敢放的離媳婦太近,怕碰著她傷口。

又不敢放的太遠,怕她看的不清楚…

“真好…咱家姑娘長的真好看。”

丁秋楠側過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閨女。

伸出手,輕輕拂過孩子的臉頰。

小傢伙像是感覺到了媽媽的觸碰,小腦袋輕輕動了動。

嘴角往上揚了揚,像是在笑。

丁秋楠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聲音帶更是有些哽咽。

其實剛生下來的孩子,還沒長開呢。

皮膚皺在一起,也就能大概看出個五官。

說好看,純是帶了濾鏡的…

“姑娘嘛,將來長大的肯定像你。”褚衛國坐在床邊,幫媳婦擦著眼淚,又摸了摸孩子的臉蛋,“六斤八兩呢,不算輕了,身體長的也結實,剛還攥著我的手不放呢。”

“是嗎?”

“咱家姑娘的大名,就叫褚小棠啦?”

丁秋楠莞爾一笑,握著孩子的小手。

小傢伙皮膚細細嫩嫩的,摸著可舒服了。

“嗯,咱不是早都說好了嘛,生的是閨女就叫褚小棠,小名就叫棠棠,希望她的人生能像海棠花那樣,璀璨奪目,光鮮亮麗!”

褚衛國溺愛的看著眼前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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