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準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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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不只是韓章,就連英國公也是一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他。

顧廷炫對此完全視而不見,而是繼續道“陛下,這西夏之地,當初本就應該是咱們大周的,當初只不過是因為一時大意,這才被他們鑽了空子,而我朝因為當初先帝沒有子嗣,所以才沒有理會。”

“但是現在,現在我們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又正好趕上西夏內亂,這正是收服他們的最佳時機,所以萬萬不可錯過。”顧廷炫直接道

聽了這話的熙寧帝,心頭一震,是啊,這個機會好像確實不錯啊,這要是真的拿回來了,那他可就真的,真的是中興之主了,那他豈不是就可以?想到這他越來越興奮了。

“啟奏陛下,臣以為不妥,如今我大周經過幾次內亂,正當是休養生息之時,如何能夠出兵征伐?”韓章趕忙道

“大相公此言差矣,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打,因為我們和遼國的盟約,可是已經過去很久了,這些年我們也好,他們也好,一直都沒有真正打過一次大仗。”

“經過了這麼多年的休養,遼國可是早就蠢蠢欲動了,這個時候如果不打,那就只能等著將來跟遼國打,大相公,你是打算現在打一個內亂之中的西夏,還是一個休養生息幾十年的遼國呢?”顧廷炫道

“顧將軍此言差矣,遼國現在根本就不敢進犯我大周。”韓章直接道

“哦?是嗎?那不知大相公你是如何得知的?你若和篤定,遼國就不敢入寇?”顧廷炫反問道

“當然是因為,因為,總之顧將軍你的擔憂,完全就是杞人憂天!”韓章直接道

“大相公,你自己也說不出來是吧?好,你說不出來,那我替你說,你是不是想告訴我,遼國經過幾十年的時間後,內部已經腐朽不堪了?”

“如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只能說大相公你想的太淺薄了,我們這些年之所以沒打,並不是因為什麼內部腐朽,而是他們根本沒有看到機會。”

“他們沒有看到能夠顧成功的希望,所以他們才不打,若是讓他們看到了機會,他們必然不會再繼續忍著了,到時候大戰一定會再起的,到了那個時候,可就什麼都晚了。”

“我們只有趁著現在一鼓作氣拿下西夏,才能對遼國形成兩面威脅,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長治久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現在面臨這種局面的一直是我們!”

“他們想什麼時候打過來,就什麼時候打過來,我可不覺得,這種情況下,我們真的能夠與民休息嘛?或許腹地的百姓是得到休養生息了可是邊關的百姓呢?”

“他們得到什麼了?他們得到休息了嗎?並沒有,他們依然時刻處在危險中,時時刻刻都要擔心敵人入侵,不知大相公你算過沒有,我們每年要被他們掠奪走多少百姓?”

“你不知道,不,你或許知道,但你知道的,永遠就只是那上面的數字罷了,你不知道這數字背後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我知道,我想英國公也知道,遠在西北的折將軍和種將軍,他們也一樣知道!”

“陛下,臣懇請遵陛下降旨,攻打西夏,奪回故土!”顧廷炫說到最後,直接躬身倒地。

一旁的英國公也一樣如此,武將們紛紛跟著出列,一時間文官們面面相覷,紛紛看向了韓章,等著他拿主意。

可事實上,他現在也沒注意了,畢竟顧廷炫要打這一仗的原因是什麼,現在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時候,不管是西夏還是北方,他們在朝堂上的人都贊同了這個意見。

再加上顧廷炫自己的人,可以說,他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不管他們說什麼,也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

“好,既然諸位愛卿都沒有別的意見了,那就依顧候所言,出兵伐夏!”熙寧帝直接道

聽了這話的顧廷炫等人,自然是趕忙謝恩,韓章等人雖然心有不甘,可也只能忍下了。

在離開大殿的路上,韓章走過來道“顧候,老夫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什麼。”

“大相公放心,本候當然明白,本候此次雖有些私心,但剛才所言句句屬實,只要這一仗打好了,那今後的佔據就會改寫,我們再也不用承受兩面防禦的局面了。”顧廷炫直接道

聽了這話的韓章沒有開口,而是直接轉身就走,顧廷炫也沒有勸阻,而是就這麼看著他走了,而在韓章走後,英國公也走過來道“顧三郎,看來,咱們要好好聊聊了。”

顧廷炫聽後,自然是不會反對的,於是便點了點頭,然後很快就兩人很快就到了公府,隨後直接進了書房。

“顧候,說說吧,你到底是個什麼打算?你應該知道,西北那兩個,是不會答應的,你就算是先斬後奏了也沒用,兵掌握在他們手裡。”英國公疑問道

“呵呵,公爺,我當然知道這一點,但是我覺得,他們一定會同意的,畢竟現在他們已經把人得罪了,這一州之地可不是那麼好佔的,一旦那邊緩過來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

“所以他們必然會答應,只不過,會獅子大開口罷了,不過些許糧草罷了,我想不管是我,還是公爺您,應該都不會吝惜的不是嗎?”顧廷炫笑著道

“呵呵,你還真說對了,他們還真是非答應不可,不過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篤定我會幫你的?”英國公道

“呵呵,當然是因為,這一仗對公爺你的好處最大,你是最沒有理由拒絕的,因為一旦這事情成了,今後就有人與你共同分擔壓力了不是嗎?”顧廷炫笑著道

“呵呵,你說的不錯,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白,你就不擔心我們合作嘛?”英國公沉聲道

“哈哈哈,公爺,我只問您一句話,你們就算合作,那你們的目的是什麼?除掉我?那之後呢?位置只有一個,是你坐,還是他坐啊?”顧廷炫大笑著反問道

聽了這話的英國公,一時間沒有開口,因為他不想承認顧廷炫的話是對的,所以他只能不開口,而事實上,見他不開口的顧廷炫,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

“好了公爺,事到如今,我們也說些正事兒吧,其實這次的事情真正得利的是你們,我只是想要牽制西北罷了,只要西北陷入戰爭之中,我的京城就穩如泰山。”

“但你們不同,有人幫你們分擔壓力之後,你們所得到的,可遠比付出的多很多啊。”顧廷炫直接道

“哼,你光說了好處,你卻沒說我們面臨的風險,若一切真的按你所說,那耶律家豈能坐視西夏被打?他們會不出手?他們一旦出手,我們該如何,你想過嗎?”英國公道

“我當然想過了,公爺,這事情給你很簡單,他們想打,我們就跟他們打,你別忘了,現在江南在我手裡,錢都在我手裡,現在正是我朝最富裕的時候,這時候不打,什麼時候打?”顧廷炫直接道

聽了這話的英國公,沒有說什麼,而是就一直看著他,顧廷炫也沒有躲閃的意思,就這麼平靜的對視。

“為什麼?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不要拿這些原因糊弄我。”英國公直接道

“呵呵,就知道瞞不過公爺你,其實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你。”顧廷炫直接道

“什麼?因為老夫?顧三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英國公反問道

“公爺,北方不像是西北,他們有兩個人,就算其中一個死了也沒關係,另外一個也能頂得上,但是北方不行,北方只有您,只有您一個能壓得住。”

“本來之前還有一個我父親,但是他去了,所以就只有您了,而你那年事已高,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所以我必須要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把這一仗打了。”

“否則等哪天真的到來,北方將會變成一盤散沙,到時候不管我們沒機會了,一旦遼國反應過來,那時候的北方,絕對沒有能力擋住遼國的入侵。”顧廷炫直接道

“你,顧三郎你!你還真是不客氣啊,這種話竟然那也說得出口?你就不怕我翻臉?”英國公道

“怕,當然怕,但是沒辦法,我知道,不說真話瞞不過您,等到那天真的出現了問題,可就沒機會緩和了,所以我現在只能如實相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我相信,侯爺您能夠分得清,輕重緩急,所以我們既然談了,那就開誠佈公的談一次,我之前一直不想讓您回去,雖然您沒提,但這是我們之間的默契。”

“若這次戰端真的開了,那我希望您能夠返回去坐鎮主持大局。”顧廷炫直接道

“什麼?顧三郎你說什麼?你讓我回去?你確定你不後悔嘛?你要知道,我一旦回去了,對你意味著什麼。”英國公道

“我當然知道,但是您不回去不行,您不回去,這一仗就沒可能打贏,所以您必須回去,至於您回去後,可能會帶來的後果,我非常願意賭這一局。”

“畢竟您是知道的,我的運氣一直都很不錯,我相信它。我之前能贏,這次自然也一樣。”顧廷炫笑著道

“呵呵,你倒是自信的很啊,希望那你將來不要後悔這個決定,罷了,老夫也累了,你回去吧。”英國公道

聽了這話的顧廷炫,也沒有停留的意思,直接告辭離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英國公有些感慨道“這小子,到底還是小看他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等魄力,也罷,那老頭子便也賭上一回。”

而事實上,此時回到馬車裡的顧廷炫,神色異常凝重,其實剛才一切都是他故意演出來的,實際撒好難過他的內心,一點都不平靜,畢竟這次的選擇很重要。

重要到一旦出問題,他可能就要跟著他的選擇一起敗走江南了,但是清白在眼前,他必須這麼做,因為這是最後的機會了,錯過了這次,今後不會再有了,照燒他是活不到那一天了。

就這樣,下了重注的兩人,互相之間都賭上了一切。

但現在作為當事者的西北一方,對此還一無所知,等他們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甚至北方和江南的糧草,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大將軍,這兩人也太過分了吧?這麼大的事情,他們竟然就這麼私下決定了?”種承祖抱怨道

“是啊,他們做的是很過分,但是沒辦法,我們不得不聽,他們把一切都算計好了,你覺得我們在你在,還有拒絕的餘地嗎?這一仗就算現在不打,我們又能拖延幾年?”折可求道

聽了這話的種承祖,一時間也不說話了,是呀,就是現在不打,又能拖延幾年呢?最關鍵的是,若是現在不打的話,那今後就沒有主動權了,主動權就會交給對方,他們想什麼時候打過來,就什麼時候打過來。

而到那個時候,他們還能得到京城和北方的支援嘛?京城或許可以,那北方呢?要知道,他們可是世仇啊,易地而處,他若是北方,他是絕對不會支援自己的。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他們就沒得選,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便直接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先去準備。”

“兄弟,不要有什麼委屈,這件事情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先不說那些能不能打下來的土地,就算最後能打一個兩敗俱傷,那也能給我們西北贏來最少十年的平靜,所以這一仗值得。”折可求道

種承祖聽後沒有開口,而是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間慢慢的過去,最先抵達的,自然還是北方的糧草輜重,這一次不管是北方還是西北,都沒有再起什麼齟齬,畢竟雙方都很清楚,這次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而隨著江南的糧草抵達之後,那就更是如此了,畢竟他們兩家說起來都是窮人,最終都是指望江南才是。

而對於西北這麼大的動作,正統帝這邊自然也收到了這個訊息,此時的他正坐在龍椅上,眼神冰冷的看著下邊的大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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