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撒氣，虛驚（1 / 1）
祖國人趴在地上，模糊的視線裡是梅芙戰靴的金屬鞋尖，喃喃低語：“我當初……真該聽風暴的……宰了你！”
話沒說完，梅芙的靴底又重重踢在他腹部，把剩下的字句都壓回了喉嚨。
梅芙單手抓起祖國人焦枯的金髮，強迫他抬起臉：“你記不記得那架37號遠洋航班？整整TM的兩百三十幾名乘客！都是你害死的！”
祖國人渾濁的雙眼動了動，笑道：“嗬，別忘了，你也有份！”
“我記得很清楚！”梅芙手上加力，指甲陷進他的頭皮，“是你打壞了控制檯，是你見死不救，故意讓飛機墜毀。”
“要不是你這自大狂，非要逞英雄，沒人會死！”
她面目猙獰地猛扇了祖國人幾巴掌，冷聲罵道：“那麼多人的哭喊和哀求，你知道我晚上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你這冷血的雜種！”
話畢，把他腦袋往地上砸。
咚！
咚！咚！咚！
每說一句，她就砸一次。
祖國人的臉已經變形，鼻樑塌陷，嘴唇撕裂。
星光站在梅芙身後，嘴唇緊抿。
她聽說過空難，看過新聞通稿，但這是第一次聽到具體細節。
“不止那次。”梅芙用靴尖挑起祖國人的下巴，“還記得我們分手那天嗎？我說我受夠了，我說我要離開，你怎麼做的？”
她蹲下來，平視祖國人那隻還能視物的右眼：“你控制了我十二年。我的事業，我的形象，我該說什麼，我該和誰上床——甚至我他媽該愛誰。”
“你逼我站在鏡頭前，和你扮演完美情侶。你明知道我喜歡女人，你把我當什麼？你的附屬品？你的提線木偶？”
祖國人下頜骨碎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只能吐出模糊的音節：“臭…婊子！”
她看向坑對面的韋笛、布徹爾和士兵男孩：“謝謝，沒你們，我可能這輩子都報不了仇。”
癱倒在地的祖國人突然站起身，隨手扔下一根留有藍色液體的針管，眼裡沒有恐懼，只有近乎瘋狂的決絕：“呵呵……還沒完呢！”
布徹爾反應最快，臉色一變，大吼道：“不好，他打藥了！”
祖國人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皮膚焦黑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折斷的軀體發出咔咔的復位聲，渾濁的雙眼重新聚焦。
他翻身站起，動作流暢得不像重傷之人，張嘴猖狂大笑：“哈哈哈哈——你們以為我為什麼不逃跑？為什麼留在這跟你們拼命？”
“我隨身帶著沃特最強的原初化合物，現在比之前還要強！”祖國人轉動脖頸，獰笑道，“我要把你們……都宰了！”
“利害！真沒想到你那麼聰明。”韋笛攔下蓄勢待發計程車兵男孩和布徹爾，鼓掌笑道，“要不試著飛飛看，請！”
祖國人不疑有他，彎曲雙腿，嘗試著蹦跳上天。
他雙腳離開地面沒一秒，就掉了下來。
又試了一次，還是沒飛起來。
祖國人愣住了，又嘗試第三次。可全身肌肉繃緊，但雙腳就像焊在地上，紋絲不動。
“飛不了吧？”韋笛從兜裡掏出一根深藍色藥劑針管，在手裡把玩起來，“是不是覺得使不上勁？只能癒合傷口和修復傷勢？”
祖國人瞪了瞪眼，熱視線毫無反應，指著他說不出話來：“你……”
韋笛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一臉得意：“我給你偷偷換了份藥，也就碰到你身軀的那幾秒，快吧……”
在場之人沉默良久。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夠狡猾！”布徹爾突然笑出了聲。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扭曲的鋼筋，在手裡掂了掂，朝祖國人走去：“也就是說，他現在只是個特別抗揍、恢復得特別快的沙包了？”
祖國人後退一步，後背抵著冰牆。
深海身上水膜消散，眼睛一亮，摩拳擦掌：“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你害得！我……我也來！”
梅芙笑眯眯地盯著祖國人，指節捏得咔吧響，一拳將其打倒在地。
士兵男孩抱著手臂，嗤笑道：“無聊。”
星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曾經象徵絕對力量的男人被眾人包圍，眼中出現了興奮思緒。
她確實恨祖國人，但加入圍毆，還是做不到。
祖國人環視四周，布徹爾提著鋼筋，眼神像要把他活剮；深海舉著磚頭，滿臉快意；梅芙面無表情，揮拳打來。
“等等。”他聲音嘶啞，一時慌了神，“我們可以談——”
布徹爾掄起鋼筋往他肩膀砸去：“八年！你TM害老子痛苦了八年！好好享受吧！”
咔嚓！
骨頭崩裂聲傳開，血痕在祖國人身上轉瞬即逝。
深海舉起磚牆一把拍在他後腦上，低聲罵道：“讓你老是威脅我、霸凌我，還逼我背黑鍋！我乾死你！”
梅芙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祖國人胸口、腹部，每一拳都傾注了多年的憤怒、屈辱和壓抑。
祖國人舉手格擋，很快被打倒在地，護住頭臉，蜷縮起身體。
鋼筋、磚頭、拳頭、靴尖……落在他身上，砸斷骨頭，撕裂皮肉，然後傷口癒合，再被打斷。
每次癒合都帶來劇烈疼痛，令他忍不住咬牙低吟：“別，別……”
韋笛聽著陣陣慘叫聲，把那支真正的原初五號收進口袋，暗自思索。
要不是他近身接觸讀取到了祖國人的一部分思緒，真讓他注射了強力的原初五號，那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得換一波人了。
他沉思片刻，朝星光飛去，笑道：“他在公司沒少欺負人吧？不去發洩一下？”
“不，我看看就好。”星光一臉防備地看著他，抱緊手臂，“你們準備怎麼處理他？”
韋笛按著冰罩，不斷將其加固：“當然是把他碎屍萬段了，總不能留著過聖誕節吧？”
星光不可置否，點頭道：“雖然不合法不合規，但這事我認同。”
韋笛感慨道：“有些人如果不存在，世界也許會更好。”
星光好奇問道：“說說你吧，聽說你外號叫爛臉，能變形對嗎？”
“什麼爛臉，我叫千面好吧！你們公司通緝人都取的什麼名？一點也不好聽。”
“那麼說你真能變形咯？”
“會變形的人多了去了，你們沃特公司裡不多的是嗎？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
“我們有沒有見過面，我感覺……”
“沒，我跟梅芙是老朋友，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大明星真人。”
“薇薇安？”
“誰？”韋笛面露疑惑之色，心中一緊，生怕被看出點什麼。
星光咬著嘴唇，盯著他那張異常醜陋的畸形面龐，嘆了口氣：“抱歉，想起我朋友了。”
冰罩外，一連串刺耳尖嘯和雷鳴從海岸線方向傳來。
韋笛扭頭看去，知道事情還沒徹底了結，那個暗中搞事的神秘精神力者，還沒處理乾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