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升職加薪,審判宣告(1 / 1)
半個月後,哨兵小組駐地,一樓超能專員訓練室。
韋笛坐在軟凳上,意念操控著氣流,託舉重達三十噸的合金配重片平穩起落,目光卻落在對牆懸掛的液晶電視上。
新聞頻道正在滾動播報:“沃特集團今日正式向聯邦法院提起訴訟,指控新興生物製藥公司Nexus的核心‘賦能藥劑’技術,涉嫌侵犯其持有的多項五號化合物衍生技術專利……”
“沃特就是這鳥樣,他們怎麼不說空氣和水也是他們發明的?”旁邊跑步機上,傳來幾聲嗤笑,“Nexus那套臨時靶向藥劑,跟五號那種打下去永久隨機變異的藥物,根本是兩條路子。”
另一個在練拳擊沙袋的人,頭也不回地說道:“人家上個世紀就註冊了一大堆名稱模糊的專利技術,為的就是防同行一手。”
“我看官司有得打咯,兩家都是大公司,就拖時間和拼錢唄,耗過了就活,毫不過就死。”
韋笛神色平靜地聽著新聞,對沃特所謂的專利訴訟毫不在意,nexus藥劑每月供應的50ml活化劑都是從他脊柱提取所得,除非有人活剖了自己,不然根本不可能發現端倪。
他放下槓鈴,換了臺機器,除錯並拉練著調到40噸的巨型承重機器。
韋笛明顯感覺到其他人偶爾瞥來的目光,自己能力太突出,總會襯得別人黯淡,在小組內人員談不上多好。
閒暇的同事們討論Nexus,未必不是在試探他的態度,畢竟誰都知道“氣旋”的自由身,是費舍爾基金會買斷的。
他也沒掩飾的念頭,只想按部就班地登頂和繼承最強超人類的頭銜,代替祖國人震懾那些個蠢蠢欲動、四處作亂的超能罪犯。
突然,電視畫面切換,出現了一些使用者自發上傳的影片片段,配著#FreeThePower的標籤。
一個失去雙腿的退伍老兵,在家人攙扶下,注射了基礎療愈藥劑後,殘端組織迅速再生出肢體,即使藥效過去肢體也不曾消散。
一個患有嚴重肌肉萎縮症的少女,注射藥物後,第一次自己拿起了水杯……評論區沸騰,支援與質疑的聲浪激烈碰撞。
韋笛知道梅娜說的沒錯,這股理念掀起的風浪,會持續引發矛盾和衝突,遲早會波及到他這裡。
這時,手腕上的通訊器震動起來,是MM的緊急召集資訊:“來7樓簡報室,立刻。”
韋笛扯過毛巾擦了把汗,身形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陣輕柔的氣流。
……
4樓,簡報室。MM和休伊已經坐在桌邊,神色嚴肅。
韋笛悄無聲息地就坐,朝兩人點頭:“有任務了?”
MM搖頭,指了指螢幕上:“局長,可以開始了。”
幾秒後,其上突然浮現出維多利亞·紐曼的影片連線視窗:“氣旋,你的工作效率是哨兵小組,乃至整個超管局外勤部門的標杆。”
“內部監察部門對你要做個質詢,我們查到你近期與處於輿論中心的費舍爾基金會,及其關聯的Nexus公司,存在密切的資金往來和合作關係。請解釋一下。”
韋笛坐直身體,語氣平靜:“局長,我需要一筆錢,從沃特的標準商業合同裡買回我的自由身,以我個人或家庭的積蓄,無法做到。”
“費舍爾基金會提供了這筆資金,作為交換,我需要在合同期內,定期提交我個人能力使用過程中的生理資料、實戰應用反饋、以及環境適應性報告,供他們的超能力根源性解析與理論研究專案使用。”
“這是合法的商業諮詢與研究贊助合同,所有條款經過律師稽覈,依法納稅,並在入職超管局時作為背景關聯資訊做了報備。”
他思索片刻,補充道:“至於Nexus公司的商業行為、技術路徑或法律糾紛,與我個人提供的諮詢服務無關。我的所有任務執行過程,從未使用、也未宣傳過任何Nexus的產品。”
簡報室裡一片安靜。
休伊輕咳一聲,率先打破沉默:“局長,氣旋的工作表現和職業操守有目共睹。他處理的案件,很多是其他小隊難以快速響應的跨州、跨區域緊急事件,實際挽救了大量生命和財產。”
他手掌在桌面下比了個下壓的“穩住”手勢,眨眼道:“個人合法的投資或諮詢關係,只要不影響公務,似乎不應成為質疑其職業操守的理由,您說是吧?”
MM也沉聲開口:“哨兵小組可以證實,氣旋的所有行動報告、裝備使用記錄、通訊日誌均完整可查,未發現任何異常。他的效率源於其獨特的能力組合和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
紐曼局長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超管局需要能解決問題的人,尤其是在當前局勢下。但你的公眾形象和私人關聯,必須更加審慎。”
“即日起,韋笛·湯普森職級調整為‘特別行動顧問’,薪資與許可權對應上調一級。”
“你可以繼續獨立接取高優先順序、跨區域案件。但需要減少在公開場合對任何商業實體,特別是有關Nexus與沃特的,不能進行立場性表態。你的身份首先是超管局的執法者,明白嗎?”
“明白,局長。”韋笛乖巧點頭。
升職加薪不過是敲打,他只是暫時委身而已,等達到了目的,大不了辭職。
“很好。休伊,等下來總部找我彙報一下工作。”紐曼話畢,影片連線中斷。
MM開啟燈光,朝休伊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我說你最近怎麼老去總部啊?原來是傍上局長大腿了!”
休伊連連搖頭,擺手道:“別亂說,我真的只是去述職而已。”
韋笛比起大拇指:“這不加把勁,直接推了她?升到總部指日可待。”
“先不說他了。”MM走到他身邊,“剛才回答得不錯。沃特和Nexus作為競爭對手打擂臺,我們夾在中間。當顧問也沒什麼不好,更自由點。”
“長官,我知道輕重。”韋笛站起身,走出簡報室,“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歸隊了。”
……
深夜,休息室。
值夜班的韋笛握著手柄,正玩主機遊戲打發時間。
突然,通訊手環傳來震動感,人聲傳出:“氣旋,緊急調令。緝毒署聯合海岸警衛隊的偵察無人機,在北卡羅來納外海‘黑皇后號’遊輪上發現了異常聚集。”
“熱訊號顯示超過三百人,其中至少三十個擁有高強度超人類生命體徵。懷疑涉及大規模藍晶與五號化合物衍生物交易、邪教祭祀活動,現場可能有大量被脅迫的普通受害者。”
韋笛立馬扔下手柄,來到一旁排程室檢視傳回的畫面影像和具體定位。
裝飾奢華的泳池甲板血跡斑斑,幾個身影正圍著一具已不完整的軀體;艙室內,眼神空洞的男女被鎖鏈束縛,跟隨音樂舞動,地上到處都是針管和藍色粉末。
“他們很謹慎,遊輪處於國際水域邊緣,常規執法力量無法快速介入,且可能造成大規模人員傷亡。”
夜間值守的排程員扭頭道,
“局長點名要你處理,要求優先確保倖存者安全、儘可能獲取犯罪證據、對高威脅目標,授權使用非必要手段。”
“座標已同步至手環。任務代號:‘清道夫’。祝你好運。”
“行,保證完成任務。”韋笛等他說完,從視窗飛躍而出,沒入漆黑的夜空。
……
半個小時後,北大西洋,“黑皇后號”遊輪。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響徹海面,主廳宛若煉獄,空氣中瀰漫著腥氣與血腥味。
衣著暴露、不著寸縷的男女隨音樂扭動,忘乎所以。
高處平臺上,一個渾身覆蓋角質鱗片、頭生彎曲羊角的“祭司”,手中握著還在滴血的頭顱。
臺下,那些超人類沐浴著血液,早已上頭。有的用火焰灼燒活體,有的展示著扭曲的肉體變形,引來陣陣病態的歡呼。
角落裡,鐵籠關押著戴著項圈、瑟瑟發抖的年輕男女,個個眼神絕望。
正值高潮時刻,所有的燈光、音樂,在同一秒徹底熄滅。
緊接著,所有通風口、門窗縫隙,瘋狂湧入冰冷、稠密的霧氣,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敵襲——!”羊角祭司反應最快,周身鱗片炸起。
話音未落,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將他狠狠摜在合金牆壁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混亂爆發。有能力者試圖反抗,火焰、冰霜、衝擊波在濃霧中亂射,卻大多打在空處或誤傷同伴,更多的人在霧氣中軟倒。
韋笛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霧中閃爍,周身氣流形成無形枷鎖,將一個個試圖反抗或逃跑的超人類罪犯禁錮原地。
他伸出手,對少數幾個能力暴走、無差別攻擊的瘋子,隔空輕握。
噗嗤——砰!砰!
那幾個瘋子悶聲幾聲,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那些被脅迫、嚇傻或試圖躲藏的普通參與者和受害者,則被他用柔和的氣流將托起,送往相對安全的甲板隔離。
戰鬥不過一分鐘,便已接近尾聲。
血腥祭壇旁,韋笛找到了這次集會的核心圈層。
七八個衣著華貴、但此刻狼狽不堪的超人類,被無形的空氣牢籠禁錮在一起。
韋笛心念一掃便清楚了他們的大致身份,有的是企業主,有的是退役英雄,有的乾脆就是通緝犯。
胸口紋著老鷹的光頭壯漢,強作鎮定地,喊道:“等等!兄弟,你是……氣旋?”
“戈多金大學的那個?我們是同類!都是超越凡人的存在!你看這世界,這些凡人……”
他指著那些被解救出來、驚恐萬狀的受害者:“他們脆弱、愚蠢,生來就該被統治、被享用!我們的力量是特權的象徵!何必給那些官僚當狗?”
“加入我們,金錢、力量、隨心所欲的享樂,要什麼有什麼!這才是超人類該有的活法!”
另一個妖豔女人也急忙附和:“小哥,你這麼強,何必屈居人下?超管局能給你什麼?條條框框,微薄薪水?和我們一起,掌控世界,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韋笛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清楚他們不過是一群沉浸在無盡慾望中的可憐蟲。
他指了指祭壇上的血跡、屍體和那些眼神麻木的受害者,冷聲罵道:“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對他人的掠奪、折磨和踐踏上,你們管這叫自由?”
“你們迷戀力量帶給你們為所欲為的感覺,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力量的奴隸,慾望的傀儡。”
“我和你們……不一樣。”韋笛抬起手,空氣中響起令人牙酸的擠壓聲,“既然你們那麼喜歡用力量決定他人的生死,那麼,也嚐嚐被力量支配的滋味吧。”
那無形的牢籠開始收縮,壓迫得幾個反派骨骼咯咯作響。
那個妖豔女人突然掙脫了部分束縛,趁機從胸前抽出一部手機,將手機螢幕轉向,厲聲喊道:“住手!氣旋!看看這個!”
“神選者暗網直播,現在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五十萬!全是世界有頭有臉的超人類都在觀看!”
韋笛還真沒聽說過這個,定睛一看,其上加密聊天室內,無數匿名ID正在瘋狂刷屏:
【那是氣旋!超管局的新星!】
【他真要殺同類?】
【超人類不該自相殘殺!】
【他在破壞潛規則!】
妖豔女郎見他停手,聲音亢奮:“你已經觸犯了超人類世界的潛規則,不能對同胞下死手!現在停下,我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否則這段直播會被剪輯、傳播到每一個地下網路。到時候,所有超人類都會知道你,氣旋,是個殘殺同胞的屠夫、體制的走狗、人類的幫兇!你會被整個超人類世界孤立、追殺!哪怕超管局也保不住你!”
光頭壯漢突然變為牛頭人形態,獰笑起來:“小子,聽到沒有?現在放了我們,把遊輪上的‘貨’分了,大家還是朋友。”
韋笛看著直播鏡頭,看著那不斷飆升的觀看人數,從五十萬、八十萬,到一百萬……
這其中有多少是罪犯,有多少是旁觀者,有多少是潛在的敵人?
他指著鏡頭,突然笑出了聲,嘲諷道:“什麼超人類的潛規則,我怎麼沒見祖國人遵守過?”
“你們說到底,不還是欺軟怕硬?祖國人還活著的時候,你們敢這麼對他說嗎?”
他突然抬手,五指虛握。
砰!
牛頭人高大的身軀瞬間被壓縮成一團血色肉球。
妖豔女郎舉著手機,臉上滿是驚愕與恐懼:“你,你……死定了!”
韋笛一把吸過手機,對著直播鏡頭笑了笑:“好看嗎?”
“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此刻正躲在世界的各個角落,用你們的能力掠奪、折磨、殺戮,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他笑容一斂,冷聲道:“那麼現在,我,氣旋,超人類管理局‘哨兵’特別行動顧問,在此正式宣告!”
“任何濫用超能力傷害無辜者、踐踏法律、販賣痛苦、摧殘生命的人,無論你是超人類還是普通人,無論你躲在哪裡,無論你有什麼背景……”
“我,必將找到你、審判你、絕不留情!”
他調轉鏡頭,掃過那幾個癱軟的反派:“你們不是自詡為‘高等存在’嗎?不是認為力量賦予你們特權嗎?”
“那麼記住,我,就是專門來剝奪你們這些特權的。這艘船上的人,只是開始。他們就是所有效仿者的未來。”
“我在此,以氣旋之名,向全世界所有超人類罪犯……公開宣戰!”
“歡迎來獵殺我,但請最好做好準備……因為當你們找到我的時候,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力量,什麼叫真正的恐懼,什麼叫……正義!”
話音落下,他一把捏碎手機,整個甲板死寂無聲。
那幾個困在氣流牢籠裡的人紛紛張大嘴巴,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他們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威脅、可以收買的執法同胞,而是一個……與祖國人完全相反,徹頭徹尾的熱血審判者。
韋笛接觸氣流牢籠,眼神逐個掃視而過,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逐個接管那幾個人的意識。
船上的超人類掙脫束縛,卻沒人膽敢逃離,開始互相攻擊、自相殘殺起來。
火焰燒向同伴,冰錐刺穿好友,利爪互相撕扯,所有人都變成了提線木偶,在這血腥的祭壇旁,上演了一場絕望的戲碼。
韋笛則身影閃動,與幾個“負隅頑抗”的幻影激烈搏鬥,拳腳相交的氣爆聲和能量光芒恰到好處,完美掩飾著戰鬥姿態。
當甲板只剩下最後站立的身影時,韋笛目光掃向角落陰影。
一股氣流如觸手般探出,從一堆翻倒的桌椅後,拽出一個正哆哆嗦嗦往船舷爬的身影。
韋笛冷眼看去,調侃道:“喲,這不是我們親愛的深海學長嗎?官司沒吃夠,又來體驗生物多樣性了?”
深海被氣流觸手提到半空,嚇得臉都綠了,雙手亂擺:“氣、氣旋!學弟!誤會,天大的誤會!我是被逼的!”
“他們抓我來暖場!我根本不想參加這些……這些邪惡的活動!我對燈發誓!”
韋笛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和身上那股混合了藍晶與淫靡氣息的味道,指了指胸前的執法記錄儀:“你跟我說沒用,正好需要個人證,你去跟局裡那些人扯皮吧。”
深海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不!等等!學弟!看在母校的份上!看在我曾經也是七人組的份上!我再也不敢了!”
韋笛搖頭道:“那更該從嚴處理了,萬一你能吐出更多訊息呢?”
一記精準的氣流衝擊砸去,深海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環視一片狼藉、但已徹底肅清的遊輪,韋笛連線手環通訊:“‘清道夫’任務完成。主要威脅已清除,核心犯罪團伙內訌互毀。解救倖存者127名,抓獲包括前七人組成員‘深海’在內的中低層參與者43名。請求協調海岸警衛隊與醫療部隊接管現場。”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排程員的聲音:“收到……後續我們會處理。”
結束通話通訊,韋笛走到甲板邊緣,望著漆黑的海面,低語道:“當神多沒意思,整天瘋瘋癲癲的,連個交心的人都沒有。”
遠處曙光漸露,海風吹散了船上血腥氣。
……
直播雖然中斷了,但氣旋的宣言如同電子病毒,在網路上一路散播。
全球的網路已經炸開了鍋:
【氣旋他瘋了!他要與所有超人類為敵!】
【他以為他是誰?新的祖國人,人間之神嗎?】
【但我看了直播片段……他說得沒錯,那些雜碎該死。】
【終於有人敢打破那些虛偽的規矩了,有些人就不配活著!】
【哼,那毛頭小子,真以為端點幾個小角色就天下無敵了,他絕對會被幹掉,等著看吧!】
此時,紐約不知名的頂層公寓中。
臥室,紐曼坐在床上,看著筆記本螢幕上彙總的全球輿情,眉頭緊鎖。
“紐曼,氣旋只是上頭了。”休伊坐直身軀,握緊她手臂,晃了好幾下,“我們需要將他冷藏性保護……”
紐曼沉默片刻,搖頭道:“不,先看看吧。”
“你瘋啦?他才19歲,你真想讓他被虐殺嗎?到時候……”
“他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超管局可不是吃乾飯的。是時候讓全世界看看,當超人類選擇站在法律和秩序這邊時,會發生什麼了!”